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二十七章 婉仪化身上 ...
-
婉仪化身上万年,在昆仑虚集天地灵气,韶颜渐渐有些招架不住,她本就处于被动,迎面而来的水袖她躲不过,生生接下,被仙力一震,倒退回岸边。
婉仪再想上前,螣蛇却把韶颜护在了身后,他只是静静看着婉仪,道:“天族和魔族的事,老子不管,但这里是十三重天,不是你该放肆的地方。”
螣蛇生性张扬,却从未对婉仪说过如此重话。婉仪看着被他护在身后的韶颜,终究没再动手,朝着螣蛇微微颔首:“是婉仪莽撞了,不该在十三重天动手。”
她看向腾蛇身后的韶颜,道:“韶颜公主,他日战场上,婉仪为了天族,必不会手下留情。”
说罢,转身离开,依旧是那个恭顺守礼,进退有度的仙子,螣蛇看着她的背影,一时有些茫然。
“喂,你不是喜欢她吗?今日为何要帮我?”韶颜戳了戳螣蛇的背。
螣蛇转身,略有些不耐:“你这丫头,老子救了你,你倒是一点也不知道感恩。”
韶颜一笑:“你一个上神,总不能见着我一个小女子被人欺负吧。”
“老子从不怜香惜玉,今日救你,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呢?螣蛇一时有些茫然,他从未见过如此气急败坏,失了分寸的婉仪,韶颜的一番话,他本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婉仪的反应倒是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此刻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他胸口,吐不出、咽不下,这种感觉着实难受。
螣蛇不欲多言:“老子劝你还是回你们魔都再修炼个万儿八千年吧,你这道行真是丢你们魔族的脸。”
“彼此彼此,你这幅德行也拉低了你们神的智商。”韶颜尖牙利嘴的反击,继而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赵王宫内。
白矖托腮坐在赵桝为她准备的宫殿内,这处殿宇虽然偏僻,却处处精巧雅致,能这样堂而皇之带她入宫,毫不费力出入天牢,如今想来,这王宫怕是早已在赵桝的掌控之中,他只是在等一个拔剑扬枪的契机。
白矖想起那日他对自己所说的毫无实权,当真是令人齿寒。
“白姑娘。”
白矖一愣,回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赵桝,凉凉开口:“安王殿下有何贵干?”
赵桝在她对面坐下:“都已经两个多月了,离秋后处斩的日子也不远,不知白姑娘考虑的如何了?”
白矖不再看他,视线落在窗外的新栽杨柳上,微风习习,湖光潋滟,杨柳依依,春天眼看就要过完。
这两个月,赵王宫的景致被她逛了个遍,宫中的珍馐佳肴也被她尝了个遍,宫人们对她无不恭顺,她还能时不时的去天牢见见萧子良,白矖觉得,她这日子过得跟将军府内没什么区别,除了赵桝会锲而不舍的盘问她。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劝他,他就一定会听。”白矖问出了心中疑问。
赵桝道:“事在人为,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他想起那日酒楼之中,萧子良将她护在身后的画面,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占有欲。
“他不愿做的事,我不会劝他。”
赵桝眯了眯眼:“难道姑娘忍心看着他死?”
白矖相信萧子良绝对不可能任人宰割,那日天牢内,他言语间透露出能逃出生天的自信。只是这些断不能告知赵桝,白矖微垂了眼眸,一言不发。
这种神情在赵桝看来又是另一层意思,他冷声道:“看来姑娘主意已定,本王今日又要无功而返了。”
白矖理所应当的点头:“你能有这个觉悟很好,所以不要再劝我了。”
“本王劝姑娘还是再好好想想,毕竟这里是赵王宫,进来容易,出去却难。”
待赵桝离开后,白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赵桝这是在威胁她?
果不其然,赵桝离开后没多久,一群训练有素的侍卫将这方殿宇围了个水泄不通。
白矖冷眼看着门前的侍卫,想要出去,却被拦下。
赵桝这是在禁她的足?白矖纳闷,这苍夷下凡历了个劫,怎的变得如此不要脸。
白矖有一种过去几万年都被蒙蔽了的感觉,心底很是烦躁,她想要见白泽,马上就要见到。
她刚要施展神力,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忽然间,心头一阵剧痛,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她微皱了皱眉捂住胸口,像是意识到什么,瞳孔骤然一紧。
十三重天。
螣蛇自韶颜走后,就一直翘着二郎腿坐在扶桑树枝干上,不时往慧明湖投入一颗石子,调戏里面的鱼儿。
“你若是把这些鱼儿弄死了,麒麟又该心疼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螣蛇面上一喜,忙跳下扶桑树,看着忽然出现的白矖:“师姐,你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麒麟呢?”白矖问道。
螣蛇不满道:“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要找他。”
白矖皱眉:“他不在十三重天?”
“不在啊。”螣蛇道。
白矖道:“我不想天魔两族开战,伤了东方大泽的寸寸草木,所以在离开的时候将羽笛化作结界护住了那里,如今结界被破,羽笛不见。”
螣蛇一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师姐,这怎么可能?这三界之中,还有谁能有如此能耐?”忽然间,螣蛇像是想到了什么:“师姐觉得是麒麟破的结界?”
白矖看着螣蛇满脸认真的表情,无奈的揉了揉额角,恨铁不成钢道:“再怎么说你也是上古灵兽,怎的如此蠢笨。”
螣蛇不服气道:“现如今白花花和苍夷在凡间,又不可能是我做的,那就只剩麒麟了。”
“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白矖好脾气道。
螣蛇被问得一愣:“对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强行破了结界,师姐你会受伤的。”
“知道就好。”白矖强忍住敲打他的冲动,解释道:“麒麟不在十三重天,定是早就察觉到了什么。”
“不是麒麟,又能破你结界,还会是谁呢?”螣蛇小声嘀咕,右手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百思不得其解。
白矖看着面前踱步的螣蛇,电光火石之间,她问:“玄武的结界可是你去封印的?”
“师姐怀疑是玄武?”螣蛇马上又否定:“可是他被封印在北荒黄沙之下啊。”
白矖白了他一眼,不发一言,转身离开。
北荒,白矖悬立在漫漫黄沙中,看着眼前百丈高的冰墙,一字一句道:“封印呢?”
螣蛇站在她身后,心虚道:“这不可能,我明明已经加固了封印啊。”
白矖冷眼瞥他一眼:“你此前难道没有发现师父留下的封印已经有裂缝了吗?”说着,她右手轻抬,刚要出手,被螣蛇拦下。
“师姐你已经受伤,还是让我来吧。”螣蛇祭出月偃刀,出手前犹豫问道:“真的要破开封印吗?”
白矖冷声道:“朱雀都已经殒灭,如今也不怕再多一个玄武。”
“那师姐你闪开些。”
螣蛇退后几步,掷出月偃刀,螣蛇双手捏诀,月偃刀慢慢变大,直至与冰墙等高。螣蛇忽的大喝一声,两臂张开,神力外泄,随着他的动作,月偃刀势如破竹,自空中重重斩向冰墙。随着一声巨响,冰墙霎时四分五裂,轰然倒塌。
螣蛇收势,略有些得意的看着面前自己的杰作。刚要转头与白矖自夸几句,却见后者根本无视自己,面容凝重的径直从自己身边走过,螣蛇悻悻的跟了上去。
冰墙之内,依旧是冰墙,简单来说,这处封印不过是一栋冰屋,掩在北荒黄沙之中。一只通体黛蓝色的龟,静静趴在地上,头尾与四肢都缩在龟腹处的硬甲内。
螣蛇乐了,走上去围着转了几圈,道:“师姐,他莫不是畏于月偃刀的威力,躲在龟壳里不敢出来了。”说着,控制不住的往龟壳上踹了两脚。
白矖依旧是沉默,静静看着地上的玄武。
螣蛇见玄武没有反应,自觉事情不对,蹲下身凑近去看,脸色一变,犹豫道:“师姐,这好像是一具空壳。”
“他的神识怕是在你来加固封印前就逃出去了。”白矖道:“他怕是早已改头换面,只是不知现在的玄武又在何处。”
螣蛇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自知有错,小心开口:“那我们去哪找他?”
白矖道:“想要找到他,怕是难。”
“要不我们毁了他的真身引他现身?”
“没用的。”白矖道:“玄武是上古神兽,且不论你能不能毁了这副龟壳,就算你真的可以,他怕是也不在意。”
螣蛇微微皱眉,若有所思。他既然已经逃出去,不会没有机会从外面破开封印,但是时至今日玄武也没有这么做。
“他怕是找了副他根本不想离开的躯体。”白矖道。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沉默半晌,白矖忽然道:“你说有没有可能麒麟早已发觉,或者他们两个已经交过手了?”
“韶颜!”
白矖不解看他。
螣蛇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切道:“不久前韶颜去十三重天,神情急切问我麒麟的去向,她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我们去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