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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司命,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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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你这命簿写的也忒损了点,你就不怕得罪了苍夷?”麒麟在千姻宫翻看苍夷的命簿。
司命一笑:“青帝大人有大量,不会在意这等小事的。”
“苍夷虽不计较,白泽却是很睚眦必报,等他回来了知道你这么戏耍他,你这满院的戏本怕是不保。”麒麟似笑非笑。
司命正色道:“上神这话不妥,小仙怎敢戏耍两位上神。况且白泽上神此番下界,小仙如何得知他的身份。”
“你就别在我这打哈哈了,你虽不知白泽的身份,但你该知道他此番下界就是为了助明君反赵国,你把苍夷写成赵国国君,你真当白泽是傻子不成?”麒麟道。
司命被点破了也不尴尬,道:“待白泽上神功成身退,和白矖上神也该终成眷属了,哪里还想得起小仙。”
麒麟幽幽叹了口气:“任由小矖这样待在萧子良身边,不知是对是错。”
“白矖上神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司命宽慰道:“况且这事您也管不了。”
麒麟没再说话,白矖是有分寸,前提是不掺杂白泽。
“呦,都在呢。”螣蛇大摇大摆走进来,司命慌忙把命簿收起来。
螣蛇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师姐,你犯得着这么防着我?就苍夷那破命簿,摆在老子面前老子都不稀得看。”
司命道:“螣蛇上神您不得不防。”
螣蛇气急,作势就要上前去抢,司命抱着命簿就要跑。
“好了。”麒麟挡在司命面前,笑看着螣蛇:“今儿你千姻宫干什么?就是为了来吓司命?”
螣蛇唔了一声:“没什么大事,就是来告诉你,魔族跟九重天打起来了。”
白矖再次醒来,已经日上三竿,轩窗外的阳光照得她微眯了眼。她打开轩窗,小院中空无一人,唯有枯败的树植。这样一副光景,不免给人落败萧条之感。
白矖走出小院,不知不觉走到将军府的后花园,红梅开的如火如荼,艳丽又张扬。
她不知不觉走入梅林深处,意外的,有几株白梅悄无声息盛放在角落里,在浩浩红色的映衬下,愈加白的纤尘不染。上次漫天飞雪,竟没发现这些白梅,白色在冬季轻易的就埋没在飞雪中。
此刻萧子良就站在梅林的另一侧,然而不同的是,他面前还有另一位妙龄少女,一袭鹅黄色裙衫,顾盼生姿,明媚动人。
“将军府的后花园还真是别有洞天。”女子的声音如银铃般清脆悦耳。
萧子良道:“苏小姐,天寒地冻,还是进屋里喝些热茶暖暖身子吧。”
“我才不。”女子嗔目:“爹爹和将军谈论那些朝堂政局,甚是枯燥,哪有这红梅花开,赏心悦目。”
萧子良沉默站在一旁,长身玉立,芝兰玉树。
女子回头看他一眼,手指着高处那一枝独秀的红梅,声音轻柔:“萧公子可以帮我折下来吗?”
萧子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眼角余光却留意到不远处一角如雪的裙摆。他有种不好的预感,疾步朝那个方向走入,可那里空无一人,只有白梅点点,梅香幽幽。
“螣蛇,今日之事,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十三重天,寒晶宫。
白矖冷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的螣蛇。她在下界正要去坏了萧子良这桩姻缘,却被螣蛇用蛮力直接拽回了十三重天。
“师姐,白花花整日调情有什么好看的。”他凑到白矖面前,故作神秘道:“九重天可有更大的热闹看。”
白矖依旧沉着脸不说话。
螣蛇意识到白矖是真的在生气,敛了笑意,道:“魔族和天族开战了。”
他本以为说出这句话会转移白矖的注意,哪知白矖冷冷看他一眼:“这就是你把我拖回来的理由?”
螣蛇干笑:“其实我也觉得这是件小事,都是麒麟,非要小事化大。”
“在背后说我坏话,搬弄是非,螣蛇,你真是能耐了。”
麒麟信步走进,意味深长看了螣蛇一眼。
螣蛇装作没听到,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
“是你让螣蛇叫我回来的?”白矖看向麒麟。
麒麟慢悠悠撩起衣摆坐下,慢悠悠执起桌上的花茶,再慢悠悠抿了一口,不置可否。
白矖在他对面坐下,一双好看的杏眼一眨不眨盯着麒麟。
麒麟放下手中茶盏,道:“我虽没授意螣蛇叫你回来,却也是不希望你在这个时候再留在凡间。”
“这些话我不想再听了。”白矖简明扼要。
麒麟道:“东方大泽没有苍夷的驻守,魔族肆无忌惮,魔尊重狰野心勃勃,妄想一举拿下九重天。”
“仙人魔各占一方,天地间的秩序不可打破,天帝暮璃若是守不住这九重天,那就退位让贤吧。”白矖的意思很明显,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与我无关,我也不会插手。
麒麟意味不明的看着白矖,道:“我很好奇,他是白泽的时候,你瞻前顾后不肯主动,如今他是萧子良,你怎的一反常态?”
白矖不自然的拢了拢额前碎发,道:“你别胡说,我哪有主动,我只是觉得此刻成为萧子良的白泽比较有趣罢了。”
麒麟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似笑非笑看着白矖。
白矖转移话题:“如今是怎么个情况,已经开战了?”
“重狰如今还安安稳稳待在他们魔界,只派了手下得力的战将领着魔兵向九重天挑衅,暮璃自然是应战。”
“有你在,这些不过是小打小闹。”白矖淡声道:“我看天界那些仙人享乐太久,打一仗也好,省的给他们一种假象,以为飞升上仙就可以一劳永逸。”
麒麟点头:“你这样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白矖很是满意麒麟的反应:“所以说,这种小事就不要找我了。”说着,起身就要往外走,没走几步,又折了回来,看着一直在一旁沉默的螣蛇,略带警告:“你不要随便插手九重天之事,明白?”
螣蛇坐在一边很是乖巧,点头如捣蒜。
“你的灵力恢复了吗?”白矖又看向麒麟。
麒麟挑眉:“如果我说没有,你会留下来保护我?”
“当然不会。”白矖理所当然道:“你好歹是上古尊神,再不济还能有哪个不长眼的来伤你?”
麒麟拉长了音调“哦”了一声。
白矖起身,严肃道:“不要再来找我,我跟你们说会话的功夫,人间不知过去多久了。”
白矖终是没忍住,顺道去了趟东方大泽,依旧是四季如春的好景色,一派欣欣向荣之向,丝毫没有大战后的迹象。
不时有灵鸟围着她转,河水之中灵鱼游动,风过水痕,花叶摇曳。白矖想了想,祭出羽笛,随手往脚下的土地一抛,羽笛化作银光,迅速往四周扩散,直至消于无形。
白矖再次回到长安,已是人间四月天,她隐了身形,慢悠悠往将军府走。
当她站在将军府门前,看着昔日庄严大气的红木大门紧紧闭着,上面贴着两道刺眼的封条,门口常年站如松,手持长矛的亲兵已不见,白矖有一瞬的不知所措。
她走进将军府,现了身形,里面一片绿意盎然,却空无一人,寂静只剩风声。里面大大小小的门窗都毫无例外贴着封条,包括她熟悉的那方小院。
白矖走出将军府,呆呆立在那里,看上去异常平静,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种恐慌,三千红尘,她找不到他。
“姑娘是这将军府的什么人?”
白矖转头,只见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头发已经花白,老人没有看她,那双略微浑浊的眼睛看着将军府的牌坊。
“敢问老伯,这家人去哪了?”
“姑娘还是早些离开吧,他们去了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老伯收回视线:“昔日赫赫威名的帅府说没就没。”
老人长叹一声,佝偻的背影越走越远,嘴里念叨着:“将军百战身名裂,向河梁,回头万里,故人长绝……”
白矖看着老人的背影,沉默不语。
“姑娘,我家公子有请。”
白矖看了一眼身前恭敬低眉的小厮,目光落在街角的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