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总是要虐我》桧北

8、异道同行【6】 对面的人沉

　　对面的人沉默了。
　　也是过了许久，程氿才得到回答，那人说，“喜欢。”
　　“那是怎样的喜欢呢？”程氿步步诱导，“是和大师兄一样的吗？”
　　那人盯着前方的人，握紧手中的杯子，而后将目光下移，看着手中的酒，点头。
　　“那你对大师兄，是什么感情。”程氿看着对面的人有一些诧异，而后随着些恶意的问道。
　　微怔，摇头。
　　“不知道？你不是说你最喜欢大师兄的吗？”程氿看着施靖阳微笑着，“说假话的人，大师兄是不会喜欢的。”
　　“喜欢！最喜欢大师兄了。”施靖阳有些着急的回答，但却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只能不断的重复，好像这样就能证明自己一样。
　　看着自己对面智商下线的人，程氿也渐渐失去兴趣，毕竟你再想嘲讽的人，结果他变成了个智障，你也会感到无聊，而程氿也没有那个闲心去和他嘴里的大师兄一样去带个“小孩”。
　　“下山是为了什么？”程氿单手撑着下巴，斜坐着靠住桌子。
　　施靖阳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程氿有些不解，而后还是一五一十地说，“找程氿。”
　　本失去兴趣的程氿听到自己的名字后，一下子来了精神，找他，而他现在就在他面前。
　　“程氿？”
　　“嗯。”施靖阳饮下手中的酒，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大恶之人，除之。”
　　“凭你一人？”程氿笑着。
　　“是。”施靖阳拍桌站起，口齿不清，“其狠毒凶残，人人得而诛之，我必尽全力而为，为世除之。”
　　“那，你是知道他的模样？”看着施靖阳飘忽的身形，程氿满不在意。
　　沉默，“像由心生，听人云，其面陋，身短，难以入目。”施靖阳站直沉默一会之后，才从脑子里搜刮处他从他人口中得知的关于程氿的描述。
　　听着施靖阳的话，程氿却笑道，“你看着，我像吗？”
　　眯起眼睛，靠近，施靖阳盯着程氿许久，又在他脸上糊了一把，摇摇头，“不像。”
　　大笑，是抑制不住的大笑，程氿起身便想离开。
　　他只是突然感到，正道可笑，而这个正道的骄子更是可笑。
　　天之骄子，不过如此，善恶不分，是非不明，刻板自封。
　　“不可以走！”程氿刚走了几步便听到这句话，施靖阳站在他背后，紧紧拽住他的衣服。
　　“不要走。”声音渐小。
　　无声，程氿双眼微眯，转身一掌迎上施靖阳的面门，被抓住的衣服在那一刻被放开，而那本站在身后的人也便立刻相迎。施靖阳放开程氿的衣服后，迎上正面的一掌，进而握指扣住程氿的手腕，直接将他拉倒桌旁的椅子上。
　　“一起喝酒。”施靖阳放开程氿的手，自己坐在他的身旁。
　　一声冷笑，一只手朝着施靖阳的喉咙袭来，施靖阳立马放下手中的酒杯，握起剑快速朝后退去，面前的人紧逼，微侧，施靖阳在对方跟随的空隙中提起手中的剑将对方的手打移，进而绕到对方背后，一掌击去。
　　程氿受了一掌后迅速转身，单手微握，轻念几句，身上瞬间死气沉重。
　　“万生鬼灵，唯我是从，阻我行者……”
　　可没等到程氿念完，施靖阳瞬间便掐住他的下巴，将一颗药丸塞入了他的嘴里，身上鬼气四散，程氿却突然惊醒。
　　见程氿面露惊鄂之色，施靖阳便缓缓道，“无由，与他人相斗，罚，封灵，清后山。”
　　带着酒后微哑的声音穿入程氿耳中，让他有些慌错，眼前这人是真的醉了吗？步划混乱，却还是……
　　施靖阳因酒气微红的脸一本正经的板着，看着面前的人毫无所动，皱起眉头，“清后山，立刻。”
　　程氿目光阴暗地盯着施靖阳，那人正正端端的站着，明明地上到处都是酒坛，他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起初的醉后，现在却开始看不出来，就连脸上的红熏也在缓缓褪去。
　　自己身上灵力无法调动，也是在这时程氿才明白自己竟不知何时进了施靖阳布下的阵法，似乎是从一开始便一脚踏了进来。
　　“靖阳师兄，这哪有后山可以扫的。”程氿在失措的瞬间过后，便迅速调整过来，眼前的人他到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人只有自己。
　　随意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斜靠着桌子对着施靖阳。封灵丹，封灵一日，这是他大意了程氿想着，看着眼前的人，他不使用鬼气竟难以与他一搏。
　　程氿没意识到自己叫施靖阳的叫法有什么不对，只是见施靖阳微微一怔，面露茫然不过也只是片刻，而后便将他拉起朝门外走去。
　　施靖阳带着他在城主的府中绕着，结果给他找到了两把扫把，施靖阳竟直接带着他去了青山崖。
　　一路上，程氿一直嚷着，他可是封了灵力的人，又怎么跟得上施靖阳的速度，而施靖阳又紧紧抓住他的手不放，唯恐他逃了，叫了他一路的“靖阳师兄”他没反应，结果换了一句“施道长”对方却是停了下来。
　　程氿气喘的看着前面停下来的人，说道“施道长，你喂了我封灵丹，现在我可跟不上你。”丝毫不想勉强自己，程氿便将话说了出来。
　　“叫‘靖阳师兄’。”施靖阳转过身对着程氿一字一句说道。
　　“什么？”程氿逆着光看不清它的表情，但这句话却十分清楚的落入他的耳中。
　　“叫‘靖阳师兄’。”施靖阳重复道。
　　盯着眼前的人，程氿顺着他的话开口叫道。他眼前的人没有回答，程氿却总感觉对方的目光将他紧紧锁住，让他心悸。他不会将我认成他的大师兄了吧，程氿想着，不过也不应该让自己叫他什么靖阳师兄，难道他还有什么个小师弟，程氿目光复杂。
　　“靖阳师兄，我累了，你背我。”程氿停下片刻，忍住翘起的嘴角，对着面前的人说道。但面前的人的动作却让他翘起的嘴角僵住。
　　施靖阳在程氿面前毫不犹豫的蹲下，亮出他的后背，稍稍等了一下，没有感受到背上的重量，施靖阳转过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人。
　　“我还是自己走，就不劳烦师兄了。”程氿尴尬地说着。
　　但施靖阳却不乐意了，一把扯过程氿将他背了起来，不给他留下丝毫反抗的机会，朝着青山崖奔去。
　　被背着的程氿一脸黑线，一只手死死勒住施靖阳的脖子。
　　到了青山崖，程氿就真的被施靖阳逼迫着拿起扫把扫落叶，看着身边认认真真扫着通往山顶道路的施靖阳，程氿竟有一瞬间感到不是对方醉了而是自己脑抽。
　　扫了大半个青山崖，在程氿以为自己要把这辈子的地都给一下子给扫完的时候，施靖阳夺过程氿手中的扫把，又将他带往另一处。
　　一直走，往深处，烟雾更加浓渝，施靖阳带着程氿一步步往里走，不过多久，一面湖出现程氿眼前。
　　程氿看着身前的人，见他不动，便自己朝前，朝湖走去，伸手触碰湖水，温热的。
　　“这就是你这几天发现的？”程氿转头对着身后的施靖阳说道，却意外的见他开始解开自己的腰带。
　　程氿立马站起，走到施靖阳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在做什么。”对方却抬起头微眯着双眼看着他，不语，放开自己的腰带，进而伸手向他的腰带袭去。
　　“洗澡。”施靖阳说道。
　　程氿后退几步，看着施靖阳心道，这酒也是挺厉害的，嘴上倒是说着，“你自己来吧，我一旁待着就好。”
　　施靖阳似乎在思考，程氿便自己朝着一旁移动，这还没离开多少，施靖阳一个箭步上来，拉着他直接将他拽到湖边。
　　“一起洗。”
　　“你还有这癖好。”程氿拒绝地收回自己的手。
　　施靖阳不回答，但用行动告诉他结果。一把将程氿的衣服扒下，施靖阳将程氿推入湖中，而后才开始解开自己的衣物。
　　没有料到的是，程氿是个旱鸭子。
　　“施靖阳！”程氿在湖中扑腾，“你不是人……我他娘的不会……不会游泳……就该……就该杀了……”湖水不断进入他的口中，程氿自己也不断的朝着湖心扑腾去，施靖阳脱着衣服站在湖边看着他，毫无所动。
　　湖水没过了程氿的头。
　　扑通。施靖阳跃入湖中，程氿却早开始下沉，游到程氿身边，施靖阳揽住他的腰将他望湖边带，拖到湖边上，程氿便被施靖阳以正面朝下的方式丢在湖边的石子上，程氿背朝上，也让施靖阳看清楚了那背上一片片愈合了的疤痕。蹲下，施靖阳细细的看着程氿背上的伤，手指顺着疤痕下滑。
　　不堪入目的后背让施靖阳的手指微抖，而后施靖阳却突然凝指，在自己的背上照着程氿的伤一笔一划的画着，不使用丝毫灵力，施靖阳仅仅用手指将自己的背划出一道道伤，鲜血流下他却毫不动容。
　　一道又一道，似乎不是划在他的身上，施靖阳面不改色，只是盯着程氿的背一下又一下加深自己身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