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总是要虐我》桧北

9、异道同行【7】（修） 一会儿，程

　　不知道是过来多久，程氿才微微一动，开始咳起水来，而待他清醒，才发现自己正面朝下死死印在石子上，背上还有一只手不停滑动。
　　翻身，但又被压了回来。
　　“施靖阳！”程氿咬牙说道，“放开我。”
　　背后的人没有反应，动作也没有停止，程氿便使劲的翻，得到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压回，额头擦出了血迹，身上也是青紫一片。喘着粗气，程氿拼命的调动着自己被锁住了的灵力，眉头紧锁，一丝鲜红的血从他嘴角流出，也是在这一刻，程氿挣开了施靖阳。
　　随手拿起一块石子，程氿转身便往施靖阳的脑袋砸。血顺着施靖阳的眼角流下，让人忽视他充着些微血丝的双眼。他看着程氿，不阻止也不防御。
　　站起，两人对视着，程氿紧握双拳，寻找着刚才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双目微闭，睁开后却是一口鲜血吐出。
　　施靖阳急忙走近，但还未接近程氿的身，便被程氿运起灵力实实在在击了一掌。顺势后退，施靖阳盯着面前的人，面色复杂，程氿念着什么，而他似乎什么都听不到，只是看见那两片薄唇，快速上下闭合，顺后一群黑色的东西围绕在他身边，而他视若无睹，看见的仅仅是程氿皱起的双眉和嘴角鲜红的血迹。
　　“杀。”程氿轻声道。
　　鬼灵将施靖阳团团围住，程氿知道这点对他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捡起不远处的衣服后，程氿调起灵力，却感到心脏一阵骤疼，解封的后果还是超过了他的预计。程氿轻笑着，看这个被围住了的施靖阳，咬破自己的手指，以血招傀。
　　看着面前的傀从，程氿道，“杀了他。”
　　话音刚落，傀从便进入鬼灵当中。
　　不断迎接着袭来的鬼灵，施靖阳气势下沉，一招一式毫无偏差，剑剑灭魂，不过突然加入的傀从也的确让他感到了压力，过多的酒让他灵力有些滞留，面对普通的鬼灵还是绰绰有余，但面对高一阶级的傀从就显得有些不堪。
　　傀从无生，那他便得不惜命，施靖阳脑袋混浊但还是明白这一点，以死搏生，方可得生。幸好，酒后的他不记得丝毫，不然一个修道天才面对一只傀从也需以死搏生，也足以让他无地自容。
　　傀从不难见，但能够自爆的傀从却用一只手便可以数过来，可如此之少，在施靖阳二十五年的生活中他却见过两次，一次十年前，一次不久前。十年前，大师兄为了他失去生命，让他变了一个人，五年失联，五年期间他明白了自己的情感却不如不明白，为时已晚。五年之后，正道骄子，修道天才，也只不过是顺了大师兄的期望，儒雅正直，就成了他最有力的保护。
　　其实他才最为虚假，虚假到了骨子里头，连自己也分不清。
　　施靖阳面对着面前的傀从，招招致命，不留余地，但也不给自己退路。
　　傀从对他最为致命，不因为其他，仅仅是那两件改变了他一生的事。程九，又一白衣少年，同样的形式出现，直击他的心弦。是大师兄还是程九，同样的白衣翩翩，施靖阳双眼开始模糊，出剑的速度渐渐缓了下来，。五年的急功近利，也让他落下来隐患，血气攻心，此时便一下爆发出来。便只一顿，傀从击穿他的肩膀，鬼气在他身上蔓延不断浸入，灵力在不断被侵蚀，施靖阳握紧凝实的穿过肩膀的剑，向前推进。
　　这一不小心也让他得到了靠近傀从的机会，出剑，施靖阳将傀从的脑袋削下，而后以血做符，封住傀从的脖子，傀从周身的鬼气停滞，在一瞬间傀从便消散。而施靖阳赤红的双眼依旧死死的盯着面前傀从消散的地方。
　　施靖阳这边还没反应过来，程氿却是猛地睁开眼睛，傀从与他的联系被强硬的断开。面色凝重，程氿起身看了被鬼灵围住的施靖阳一眼，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开。
　　现在他不能再次强行召唤傀从。
　　不过程氿还没走几步，背后的人便追了上来。
　　“不要走。”
　　程氿不理会。
　　“不要走！”
　　程氿还是不理会。
　　现在的他决不能与施靖阳正面对战。
　　但施靖阳哪有程氿想的多，他满心都是眼前的人快离开他了。施靖阳跟在程氿背后不依不挠，随后硬是绕到程氿面前拦着他，语气急躁，“不可以走。”
　　“不要走好不好。”几乎是哀求着说。
　　程氿一把绕过施靖阳，却被他一把抱住。
　　“大师兄，不要走，不要走可不可以……”施靖阳紧紧抱住怀中的人，将头埋在他的肩上。
　　程氿僵硬着身体，一脸漆黑，不停的调动着身上的灵力，紧接着他感受到肩上一丝温热。
　　是施靖阳哭了……
　　“放手。”程氿说道。
　　“我不放。”身后小声的说着。
　　“放手！”
　　“我不！”身后的人在他耳边大声的说着，抱着他的力量也大了几分。
　　深呼一口气，程氿用灵力将施靖阳震开，不过这也让他自己闷了一口血。不去理会施靖阳，程氿快步朝着前方走去。
　　“为什么，为什么？”施靖阳看着眼前离开的人，难以自控的吼叫着，“为什么要抛下我一人！”
　　“为什么呀，大师兄！”施靖阳朝着那人喊到，抬起脚要上前追回离开的那人，却见他摇晃几步，倒下。
　　在倒下那一刻，程氿想着，这下完了……
　　施靖阳急忙赶到程氿身边，用手探着他的脉搏，他的灵力在体内不断冲撞着，时强时弱。
　　手忙脚乱地将程氿抱到湖边干净的地方让他平躺着，赶紧拿起自己脱掉的衣物，将自己的药丸全部倒出，套上衣服，拿起药丸便往程氿嘴里塞。
　　塞完药丸后，施靖阳便守着程氿，而对方却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搭上程氿的手腕，他的灵力依旧汹涌根本就没有减弱，施靖阳死死的盯着程氿。
　　都说人在慌张之后脑子总会灵光一闪，施靖阳突然想起在藏书阁中看到的一种秘术……
　　施靖阳划开自己的手腕，调动自身灵力，使其顺着血液缓缓流出，捏住程氿的下巴，使他张开嘴，血一滴一滴的落入他的嘴里。可血液不像药丸，滴入程氿嘴中的血又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施靖阳连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巴。
　　“你为什么不咽下去，咽下去啊，你！”施靖阳一边捂着一边着急的说着。可能这是施靖阳这一生中问过最多“为什么”的一次，可惜他以后会不记得。
　　鲜血从他的指缝流出，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石子上。施靖阳不断的重复着动作，往程氿嘴里灌血，然后紧紧捂着，可大半的血还是流散，仅仅一小部分能够顺着程氿的喉咙下滑，起到微乎其微的作用。最后，施靖阳算是绞尽了脑汁才想到，自己将血吸出，对准程氿渡给他。
　　一边渡血，施靖阳一边用灵力疏导着程氿身体里混乱的灵力，自己的灵力在程氿体内混杂，这也让施靖阳在外部使用灵力疏导时容易上了千万倍，可是大量的失血，消耗灵力，纵使施靖阳灵力再浑厚也终是经不住。
　　无法疏导到最后，施靖阳便耗尽灵力，不过经过疏导，再加之施靖阳前面给他喂下的药丸，程氿也没什么大事。
　　施靖阳坐在一旁，晚上的凉风吹得他头疼，看着眼前的程氿，施靖阳时不时的探一下他的脉搏，戳一次他的脸，直到他的灵力渐渐平稳，天色逐渐亮起。
　　施靖阳抱起依旧昏迷着的程氿飞速回往花城，回到府中，用被子将人紧紧团住，放在床上，自己也就在他的身旁躺下。
　　施靖阳刚躺下不久，他身边的人却醒了，程氿微微张开双眼，眼前便是熟悉的一切，而不是他昏倒的地方，自己被人用被子围得紧紧实实的，不过程氿此刻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自己的灵力，昏倒前的一瞬，让他感到他快要真的废了，赶紧试着调动灵力，顺畅无障碍。程氿眉头微皱，不断运转灵力，没有不适也没有滞留，灵力很自然的跟着他的引导在经脉中来回几个周天，只是顺畅中又莫名的多了一丝怪异。
　　从被子里出来，程氿看着满屋里四散的酒坛，浓郁的酒气让他感到一时不适，稍稍舒张一下胫骨，解开身上的衣裳。
　　这回程氿傻眼了，身上到处都是都是紫一片青一片，回念一想后，程氿目光凌厉的盯着床上的施靖阳，运起灵力想着将身上的痕迹消除掉，却突然想到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