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总是要虐我》桧北

7、异道同行【5】（修） “哥哥。”

　　“哥哥。”小乞丐见前面的人停住，连忙说道“我可以跟着你们吗？”
　　“哥哥，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可不可以让我跟着，我什么都可以学，什么都可以做。”说着，小乞丐作势要跪下。
　　施靖阳制止住他的动作，“你并不合适。”
　　小乞丐站着一动不动，也不说着什么。过了一小会，在想要跑开的时候，前面的人叫住他，同样将一包银子塞到他的手中，却是在说，“等你变强了，找到路了，就去连云山，找……”
　　“我身旁的这位大哥哥。”
　　程氿瞥了一眼施靖阳，“这位大哥哥才是真正的好人。”小声说道。
　　说完后，程氿和施靖阳便离开，留下小乞丐一人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握住上面绣着“靖”字的钱袋。
　　“施道长，我真不会给你添麻烦了吧？”
　　“没有。”施靖阳答道，“只是那位大婶……”
　　“不应该是拿着银子走的结局？”程氿顺着施靖阳的话，“可是那小鬼还得在这里生活，总有一天会再遇上，但那时又有多少人可以帮他，不如给了他们些银子，让他们都好好生活，也许下次再相见不会是这个样子。”
　　“对，错不能一刀切开，分开了错便是对，对又成了错。更何况这世上不平的事多了，道长又怎能一一管来。”
　　“遇上一件，我便尽力做好一件，”对于程氿的话施靖阳难以认同，“对，错本就分开，又怎能混为一谈，无对错之分，这世道便无意义。对即对，错即错，错了被罚，本所应当。”
　　程氿停下，对着施靖阳，“那什么是错，什么是恶？”
　　“逆世，背道者为恶，伤人违心者为错。”施靖阳没有理会到程氿话里的语气，只是认真的将他的话回答。
　　“错，恶，以判一人罪祸，又岂能仅为一句、一词？错在为己，恶在独道？”程氿淡笑，“大道，正派又怎判？”
　　“伪善，方才是世间恶虎，食人血肉，谁又知大道之下，名门之里又是如何浑浊……”
　　“此言不可乱说。”施靖阳皱起眉头，打断程氿的话，“正道，亦正人世之道，扬善者之风，抑恶者之心。”施靖阳看着程氿想不到他竟会发出这样的言论。
　　程氿笑出声，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走在街道上，穿梭在人流之中，不过走着走着程氿就朝着一个路边的摊子走去。
　　“老板，这是什么？”程氿拿起台子上的一个木盒放在鼻前轻嗅。
　　“这是花脂。”老板堆起笑脸看着他面前的男子，“买了回去给家中的使用，保证会让家中的那位肤如凝脂，透着幽香，怎样，来一盒。”
　　“买到便是赚到，别处可没有这种花脂，仅此一家。”老板极力推荐。
　　“客官，不喜欢这个，这还有其他的，茉莉，野菊，桃花，山桃，只要客官提出，没有什么是不能满足的，当然，这还有一种，”老板从台子下拿出一素色的锦盒，“这一种，男子也可以使用，谁说男子便不能使用些胭脂花粉，爱美，人之皆有，客官要不试试，我保证你会说好！”
　　“程道长，是想要买些回去？”施靖阳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嗯，这是挺香的。”程氿答道，也没多想些别的，不过他倒是可以给小瑶带些回去，她可是对这些小玩意喜欢的很。
　　施靖阳站在程氿身边看着他拿着花脂，还是十分不解，在老板拿出花脂想他推荐的时候很是“客气”的拒绝了。
　　等着程氿一会儿，也就是见他拿起嗅了嗅又放下，但老板快看不下去了。
　　“客官，你到底买不买？”
　　“我过会再来，刚才我看的还请老板都给我留着。”程氿放下手中的花脂说道。
　　“不买就不买，赶紧走开，别碍着我生意。”老板白了程氿一眼，看了这么多一个也不要，等会来拿，鬼才会信。“所有人都说之后回来，不过都是借口。没钱，别看！”
　　不过程氿才不在意那老板说的话，拉着施靖阳便走开。
　　“程道长，你……”施靖阳走着走着，突然对着程氿说，“程道长，真的需要，那些，那些东西吗？”
　　见程氿转过头，一脸迷茫的看着他，施靖阳继续道，“就是刚才的花脂。”
　　“这个呀，”程氿笑道，“是家中的有一位姐姐，平时也就是喜欢这些玩意，我出来也总会给她带一些，所以刚才见到便多留意了些，只是现在身上没有分文，就只能等下再去要了。”
　　“只是不知道……”程氿说着，施靖阳便打断他。
　　“你到前方的茶馆等我。”原以为程氿是自己要用，施靖阳还被这事给吓到，也怪他自己晚去一步，只听了半截，就听到那几个“男子使用”的字眼。
　　程氿不知他要做着什么，但他这么说了，也就乖乖的在这前方的茶馆等着施靖阳。在茶馆里等了些许时刻后，施靖阳带着一大盒东西来到他面前。
　　“就只有这些，”施靖阳将锦盒放在桌子上，自己坐在对面，“还有两种你刚才叫老板留下的已经没有了。”
　　程氿看着面前整整两大盒，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施靖阳，“所以，刚才道长是特意回去买了这些？”
　　对面的人默认，程氿便继续说道，“道长是怎么买到的？”他俩可是分毫不沾身的人，所有的银两刚才都给了那两人。想着，程氿便忍不住多看了眼前的人几眼，他应该不会是去求了那商人吧，想到那一场面，施靖阳同那商人在市井旁讨价还价……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程氿补充着，以免让施靖阳以为自己将他往坏处想，“毕竟我俩现在身无分文，这茶都还是仗着城主的名头喝的。”
　　“我用了些小东西换的。”
　　“用什么？”程氿顺口就说了出来。
　　“一根玉簪，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施靖阳说着，不过稍稍一想，又对着程氿说道，“是道门中分发的。”
　　“那，那多谢道长了。”程氿将锦盒收下，看着施靖阳笑了笑。
　　入套了。即便现在还是愧疚，但离他想要的不会太远。
　　走出茶馆后，两人在花城的大街上跟着花队将花节的所有节目都走了一遍，夜深了，在花节快结束前，他俩才回到府中。
　　之后，令程氿感到奇怪的是便是在花节后，他便见施靖阳时不时的往花城的后山跑去，而近几日，便是连他的身影也看不到，但鬼幽之事又不在这几天。
　　程氿想着，在郭昌明给他医治双眼的时候也就问了出来。
　　“过几日就好了。”郭昌明是这么说的，却让程氿不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的双眼还是关于施靖阳这件事。
　　“这几日，你就不要去找他了，晚上，你便在我这里休息。”郭昌明说道，不过看着程氿的表情还是补充道，“这方便你的治疗。”
　　程氿应了下来，这事他也是可以猜出几分。十年前，施靖阳的大师兄也便就是在这几日死的。
　　入夜，程氿躺在床上，郭昌明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点着蜡烛，看着他的医书。
　　一股淡淡的黑烟顺着地面缓缓向着郭昌明的方向移去，触及到他的衣摆便迅速顺其而上，片刻本清明的人便倒在桌子上。
　　程氿从床上爬起，走到郭昌明的身旁捏住他的下巴，将一颗药丸塞入他的嘴中后，便出了门朝着施靖阳所在的客房走去。
　　一推开门，一股浓渝的酒气迎面而来，地上全部都是空了的酒坛，也不知道他是喝了多少，又喝了多久。
　　施靖阳抬起头，看着推门而进的人，双眼紧紧地盯着他，不过也只是片刻施靖阳便又低下头。
　　是程九，不是大师兄。狠狠灌了自己几口后，将手中的酒坛摔在地上，自己竟然连大师兄都分不清了，果真有丝好笑。
　　不理会进来的人，施靖阳自顾自的拿起在一旁的酒坛，给自己倒上，而后又一杯接着一杯的灌下。
　　程氿也不着急，走到施靖阳的对面，坐下，拿起桌子上的空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后，便看着对方，他有的是时间。
　　程氿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又喝了几杯，而这时面前的人已经停下手中的酒杯，只是盯着他一动不动。
　　“程九，”对面的人说道，“你和我大师兄真像。”
　　停了一小会，似乎是在看清楚，“大师兄也最喜欢穿白衣了，像仙子一样。”施靖阳淡淡地笑着，“你俩都好，总是喜欢为别人想，也没想想自己。”
　　“大师兄对我可好了，可好了。”施靖阳不断强调，他不敢忘，也忘不掉，只是声音越来越弱。
　　“你和大师兄都一样的好。”施靖阳胡乱的说着，最后对着程氿说出这一句话，他说的断断续续，但程氿听得明明白白。
　　程氿轻笑着，看着面前已经迷糊的人，“你喜欢大师兄吗？”
　　“喜欢。”毫不犹豫，似乎是这已经在心里答过千万遍。
　　勾起嘴角，程氿盯着施靖阳，“那你喜欢程九吗，那一个和你师兄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