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错过》雪花满天

5、第 5 章 难得的平静

　　脖子上被医生缠了一圈纱布，在这个季节倒还不算太显眼。
　　江子飞说，其实你的本性，一直没有变。今天的你，完全就是七年前的样子。
　　楚尘说，也许我没有变，但是生活变了，我只能顺从。
　　楚尘打电话跟教务主任请假。教务主任估计今天被镇住了，一叠连声地答应，大笔一挥批了一周的假期。
　　又说了一通好话哄了两名教师替自己代课，楚尘关上手机，说；“麻烦你，搭我回学校。”
　　江子飞一愣：“不是请好假了吗，怎么又去学校？”
　　“我住的是学校宿舍，请假只是不上课而已。”
　　江子飞皱起眉头看她：“别跟我说你到现在还是一个人过，一个女教师玩什么单身？”
　　“结婚了，又离了。跟过去一样的原因：没空顾家，再加一条：没空要孩子。”
　　江子飞似乎被噎了一下，瞪眼看了她十秒钟，转身踩下油门。
　　车子来到一栋公寓楼下，江子飞下车丢给她一串钥匙，“三楼307，是我租的房间，反正我也没多少工夫回来住，你这一周先住着吧。你的伤口在脖子上，要及时观察处理才行，乡村学校的条件不够好。”
　　“一个人租房子？你家人呢？说你是单身更没人相信。”
　　“跟你一样！” 江子飞现在似乎特别喜欢瞪眼，“人家是留英博士，在国内工作得不顺心，看我这样不思进取也不顺心，婚倒是勉强结了，还没过一年，说还是想回英国发展，就把我丢开了！”
　　楚尘叹口气，“你的持久性比我还差。”
　　“我算是明白了，这年头想过什么日子都好，就是别想过平淡的。” 江子飞在车头上拍了一巴掌，“下车。”
　　楚尘坐着不动，“还得麻烦你，再回学校一趟。”
　　“没关系，那房子没人合住，这几天案子追得紧我也不一定回来住。” 江子飞瞥了她一眼，“你还怕人说闲话不成？”
　　“我的意思是——总得让我回去拿几件随身物品过来。”

　　再从学校回来耽误了不少时间，江子飞的手机催命似的响了五六次，江子飞慌慌张张地在楼下把楚尘赶下去就立即掉头开走了。
　　房间里物品很少，床和衣柜、桌椅沙发都是附带出租的。江子飞自己的东西大概只有那几套衣服被褥和厨房里的电子炊具。看得出来他不常回来住，屋里到处都蒙着一层薄薄的尘土。
　　楚尘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前任婆婆对自己曾经的家的评价：冷锅冷灶，整个一单身汉的屋子。
　　江子飞说，这年头过什么日子都好，就是别想过平淡的。
　　也许放在自己这里就是：追求什么样的生活都好，就是别追求传统的家庭生活。
　　时候不早了，楚尘略微收拾了一下房间准备做点吃的，在屋里找了一圈后才发现；这地方根本就连一包泡面都没有，不知道江子飞平时住在这里时吃些什么，莫非只顾睡觉？
　　现在要出去买菜有些迟了，这里离市场也有一段距离，一个人也犯不着去饭店。楚尘想想只好到菁寒的店里去蹭。
　　菁寒原本与楚尘一起在M市那所私立学校教书，她天性活泼自由，对封闭沉闷的教师生活非常厌烦，她的理想是开一间自己的咖啡屋。楚尘回S市后，偶然发现有一间比较合适的小餐厅打算转让，没想到仅仅跟菁寒说了一下，她就立即辞掉工作跑了过来。
　　当然，开间咖啡屋不象她想象的那么好玩，好不容易东借西借算是开张了，但生意并不太好，债务一直没还清，菁寒想象中的悠哉游哉的生活也一直没能过得上，这段时间一直窝着火。
　　不知她现在什么心情，楚尘拨通了菁寒的电话——这个人很情绪化，心情不好的时候别去惹她。
　　楚尘对着电话说：“我受伤了。”
　　“家长打的还是学生踢的？让你辞职你不干！在家做全职太太也不至于这样！”电话那一边菁寒气冲冲地嚷了一通便“卡嚓”挂了电话。
　　关上电话摇摇头——今天心情不好，不能打扰。
　　刚想出去找家小餐馆，江子飞却打来了电话：外面在下小雨，不要出门，会弄湿伤口。写字台中间的抽屉里有张外卖单，自己叫吧。我不回去了，今天那个逃犯好象有什么背景，需要赶紧调查。
　　再次关上电话，楚尘难得地想笑；这个家伙，估计照顾他那个留洋太太照顾出经验来了。

　　江子飞是第四天深夜回来的。楚尘已经睡下了，江子飞没叫她，进了门往沙发上一倒就开始睡。
　　楚尘却已经醒了，出门打开灯开始翻衣柜。
　　江子飞从沙发上抬起头来，“你找什么？”
　　“给你找床被子，别让人说我一个人占了房子搞得房东受凉感冒。”
　　“你当我是小孩啊，盯梢蹲点的时候野地都睡过。”
　　“现在能睡得好一点干么还要找罪受，自虐。” 楚尘拎出一床被子丢到沙发上。
　　江子飞赶紧推开被子坐起来，“那我还是去洗个澡吧，刚打完一场伏击，浑身是泥，糟蹋被子了。”
　　找出换洗衣服走进浴室，江子飞在门口喊了一声，“这里有没有吃的，我快饿死了！”
　　“只有面条，吃不吃？”
　　“好的，帮我放厨房里吧，待会我去煮。”
　　“得了我煮吧，你不是已经累得感冒都认了吗。”

　　江子飞边稀里胡噜吃着面条边说：“我头一回看到年纪不够做我妈的女人做饭。”
　　“你老婆不会做饭？” 楚尘暗想：意料之中。
　　江子飞认真地伸出一根指头对她说：“注意，前妻了。会不会不知道，反正没做过。不对，应该是我没怎么见过。没空时我在外面吃饭，有空在家是我做饭。”
　　“像这样半夜回家就是什么都不吃直接睡觉了？”
　　“没错。其实在M市那边过了十点钟我就不回家了，她说女人过了十点半还睡不好容易变老，所以我不回家吵她。”
　　楚尘突然想到一件事，“你怎么又到这边来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