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错过》雪花满天

6、第 6 章 “调动。”

　　“调动。”江子飞苦笑一下，“其实是S市认为这边的警力水平不够高，要求M市支援，于是M市那边就抽了几个单身汉拨过来了。”
　　“对了。”江子飞放下碗想了一下，“我今天．．．．．．好象看见你大学时的那个男朋友了。”
　　“关我什么事。”

　　销假回学校时刚刚过了期中考试，楚尘一进办公室教研组长便一摞试卷砸了过来：“赶紧改卷子，明天就要登记成绩。”
　　楚尘气得要吐血，“明知道我脖子带伤还让我干这种重活？”
　　“得了吧，就你那一下子，做老师的哪个不是把脑袋栓在裤腰上的，这回要不是因为发生在大街上闹的社会反响大了点，哪来一个星期的假给你休。”
　　“我知道，您是不是又要说，就是把谭千秋弄活过来，该他遭的罪也一份不少。”
　　“那是当然，别忘了老孟的名言：教师这行对咱们来说是个饭碗，对社会舆论来说就是：学生出意外你没替他们去死，就不可原谅。”
　　楚尘没再吭声拉过试卷开始批改，教研组长走过来弯下身子对她低声说：“明年市一中想招几名语文教师，你这次算是把名气搞出来了，回头再上下活动一下，说不定可以应聘进去。”
　　教研组长转身离开时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回城区之后，趁年轻再成个家，又不是四十五十拖儿带女的，离了婚也没心思再找人家了。”
　　楚尘重重点点头，“谢谢。”
　　教研组长是为数不多的知道自己的婚姻状况的人之一，也算得上是唯一关心她的人。
　　回城里，再成个家，能天天回家，就能幸福了吗？

　　继续忙碌了一周，这个周六下午，楚尘习惯地回到城区。
　　没地方好去，江子飞也没说过自己以后还可以到那间公寓去，楚尘决定去看菁寒
　　晃荡到菁寒的咖啡屋前时天已擦黑了，看到面前的店门，楚尘稍稍愣了一下——原本的咖啡色仿照欧美风格雕画的木门居然换成了两扇玻璃门。
　　“我说．．．．．．你这是怕贼进不来吗？” 楚尘推门进去冲菁寒问道。
　　“贼进来干吗？偷咖啡？偷奶精？偷蛋糕？” 菁寒不屑一顾地往面前的小蛋糕上裱着花，“我这里只要防一个专破坏大门的贼就行了。”
　　“专破坏大门？那你还．．．．．．”
　　“我让他踹一次陪一次！” 菁寒恶狠狠地打开烤箱，“那个混蛋，我这么多钱装的工艺门居然一来就拿脚踹，现在再给我踹一下试试！”
　　楚尘这才明白，这是跟某个爱踹门的男友吵架了。
　　闲扯了一会儿，楚尘把教研组长透露的消息讲给菁寒听。
　　“难办。”菁寒沉吟了一下，“一中从七八年前开始就只收硕士研究生了，你一个本科生就算有这次的新闻效应，他们也未必肯为你破这个例。”
　　“本来也没抱希望，说是让我活动活动，那些领导名字怎么写的我都不知道。咱本来就是打算扎根农村的。”
　　“得了，扎根农村怎么不就地找个农民嫁了？”
　　“你不怕我变成张在玉第二？”
　　“我是很乐观的。”
　　“我上次结婚你也是很乐观地认为我会幸福的，结果呢？”
　　“我怎么知道你找了个思想这么传统的男人。”
　　“哼，一到结婚的时候哪个男人思想不传统。”
　　“你认识的那个警察。”菁寒利索地取出烘好的蛋糕，“英国博士也敢娶，现在怎么样，过得好吗？”
　　“也吹了。人家博士在国内价值得不到发挥，出国高就去了。”
　　“所以说。”菁寒很肯定地伸出一根手指说教似地说，“这是要看命运的，不管传统不传统。”

　　菁寒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楚尘想借住一夜的要求——“那房子我一个人住都嫌挤”。
　　菁寒只要开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楚尘只得自认晦气，打算再乘车回学校去。
　　刚出咖啡馆的门，一名人高马大的男子慢悠悠地晃荡过来，刚想抬脚踢门，被玻璃门晃得晕了一下，狐疑地看看门上的招牌，小心翼翼地推门走了进去。
　　大概说的就是他了。
　　楚尘淡淡笑了笑，进去后有得热闹了。
　　不远处有汽车问候似的鸣了几声笛，楚尘抬头看去，却是江子飞坐在路边的车里，微笑着向她打招呼。
　　“那个人是跟我一起调过来的，好象跟咖啡店那女孩挺好的。” 江子飞将她让上车说，“只是见面老吵架。你现在去哪？”
　　“没地方去，送我回学校吧。”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不在城里逛逛？” 江子飞开着车注意地看了她一眼，“我那间房子的钥匙不是你也有一把吗？回来的时候可以住在那里，反正一般没人，别让我白花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