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别离再相逢 ...
-
就这样,平平淡淡地,到了暑假。
楚尘与江子飞没再联系过,毕竟两人的生活没有多少交集。
楚尘没有与工作的学校继续签约。但家乡城市里的中学也个个打着“研究生以上学历”的招牌,只好托家人在乡村找了一份公立高中的工作。
乡村也好,娇生惯养的小皇帝,不屑于去读。
临走前,楚尘拿着手机想了许久,给江子飞和袁曦各发了一封短信:我要走了。
袁曦很快回复,两个字:走好。
江子飞没有回音。
那个号码,其实从没用过,也许已经过期了吧。
带着简单的行李,楚尘走出学校大门。门前的马路很荒凉,很难打到一辆车子。楚尘暗暗后悔,应该事先叫辆车子过来的,这下要拖着行李走到路口了。
拉起行李箱准备上路,一辆警车稳稳地停在了旁边。
车门打开,下来的人是江子飞。
江子飞什么也不说,拎起她的行李放进后车厢,然后问;哪个车站?
火车东站。楚尘答的也很简单。
江子飞沉默着开车,直到楚尘下车,取出行李交给她,才说了一句:好好活。
楚尘点头。
直到列车开远,江子飞收到一封音乐彩信。
是楚尘发来的一首老歌《忘忧草》
......
美丽的人生
善良的人
心痛心酸心事太微不足道
来来往往的你我遇到
相识不如相望淡淡一笑
......
青青河畔草
静静等天荒地老
......
我们要的,也许只是很简单的东西,但恰恰是我们最给不起的东西。
我们只是微不足道的人,有着各自的命运,相逢淡淡一笑,就够了。
我们并非错过了什么缘分,我们本就是,擦肩而过的路人。
小城的天很蓝。
学生们在马路上嘻嘻哈哈浩浩荡荡地前行,楚尘沉默着跟在后面。
学校今天组织学生去某企业参观,整天埋在书堆里的教师和学生们也总算逮到机会松口气。
楚尘抬起左手,看看空空的无名指上的一圈白痕。
上个月,自己周六晚上回到家时,没有看到丈夫,却发现床边地板上躺着一支不属于自己的口红。
她没有过问,学校在乡村,家却安在城区,虽然只是乘车半小时多的路程,但由于早读晚自习不能耽误,自己一直住在学校宿舍。高中学校每周六天课,自己只能周六晚上回家过一夜,周日下午又匆匆赶回去接晚自习。丈夫平时下班一人在家,没有外遇才叫怪。
懒得发火,这场婚姻不过是因为,年龄大了,不成家不象话而已。至于感情,对他们来说是个奢侈品。
离开M市三年,结婚也快两年了。就算没人说,自己也知道,急着抱孙子的婆婆早想要丈夫离婚找一个可以安安分分待在家里的媳妇,自己一年没几天在家,看上去就没有传宗接代的意思。
丈夫回家时看到了被她放在床头柜上的口红,并不慌张。平静地对她说:她怀孕了。
她说:你要不要?
丈夫说:我如果不要,你能给我生一个吗?
她沉默。
“上课时天天不在家,放假不是组织学习就是组织补课。结婚快两年了,还不知道家庭生活是什么感觉。”丈夫叹口气,“我知道不怪你,但我也不是什么有牺牲精神的人,我想要个正常的家。来自家人的压力我已经受不了了。”
“她的条件其实不如你,只有两点:自己的时间比你多,人也住在城区。”
她说;“要离婚吗?”
“离吧,否则大家都不好过。”
上个星期,她从那个家里搬了出来,像两年前一样,开始长久住在学校宿舍的生活。
生活转了一圈,又回到起点。
这一次,她倒可以放心单身一回了。
从未有过婚姻经验的年轻女孩,总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心急火燎地想把自己嫁出去。否则周围的人的眼光似乎都会多些怪异的色彩。而离过婚的女人,却可以心安理得地多过几年单身生活。
学生的笑闹声从前方传来,楚尘加快脚步跟上去。
自己向来是沉默的,周围无论是学生还是教师,没多少人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人生中一个不大不小的波折。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楚尘抬起头,以为是哪个学生跌倒了,不留神被前面纷纷后退的人群撞了个趔趄。却是一名男子发疯般撞进学生队伍里,一把抓过一名瘦小些的男生,一手捏着他的喉咙一手挥动匕首嘶声吼道:“再过来就一刀宰了他!”
一队警察紧追上来,分散开围在男子周围。男子见到有几名警察举起了手枪,冷笑一声,把那名早已吓得牙齿打颤喊不出声的男生的身体调个方向当在身前。为首的一名警察示意了一下,其他人无声地收起了手枪。
楚尘穿过慌作一团的教师和学生们走上前去,站在包围圈外对那男子说:“让我换下他吧。”
男子哼了一声:“少来,当老子傻瓜!”
“没人当你傻瓜。”楚尘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个老师而已。学生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只能被家长打死,还不如死在你手上比较合算。你看清楚,我比那孩子容易对付多了。”
那男生已经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开始在男子手臂里连踢带踹,男子看看手里的人质不好控制,再看看眼前这名女子的确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便边用匕首逼住手里的男孩边道:好,你过来。
楚尘默默地走上前去。男子用匕首指住她,然后一把将那男生远远丢开,用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脖子。
早就有两名警察冲上来把那男孩带了下去,男子开始边用匕首抵住她边拖着她后退,包围圈也随着移动——再不采取行动的话,就是毫无结果的僵持。
楚尘毫不抗拒地任凭男子拖着走,右手却悄悄探进了口袋。
对面的警察突然开始喊话:“把人放开,我们可以考虑你的要求!”
男子冷笑一声准备再把手臂收紧一些,冷不防握刀的右臂一阵剧痛,匕首“当啷”掉到了地上。
周围的警察一涌而上,把楚尘从男子手里拉出来。将男子铐住准备带走。
楚尘揉揉脖子,冲忙碌着的警察们喊了一声,“能不能把钥匙还我。”
这一声喊得警察们一头雾水,倒是有一个人并不意外,上前去从那男子胳膊上拔下一样东西——一把带着花饰的小钥匙。
钥匙上的装饰是一枚花球别针,正是这枚别针解决了方才的僵持。
那人回过头来,对楚尘微笑:你回来了。
江子飞。
愣了一秒钟后,楚尘苦笑;回不来了,如果那时侯,我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会马上自杀。
转身想走,江子飞一把拉住她:“别走,你受伤了!”
刚刚男子被她刺到的时候,手一抖划伤了她的脖子,混乱中谁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