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记忆 我这么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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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回到唐僧他们之前所在的林间，此处早已空无一人，白龙马也不见了踪影。
唐僧多半是被妖怪抓去了，这次连顾枝都不知去向。
一想到那丫头拔出了匕首，孙悟空就着急要寻到她。
“土地何在！”
从耳里使出金箍棒，孙悟空一棒打在地上，霎时整座山都震了三震，被捆绑在地牢里的猪八戒晃了晃他那对大耳朵，对唐僧说道。
“师父，看样子是猴哥要来救我们了！”
唐僧双手被捆在身后，心里并不曾惊喜，方才他亲眼看着顾枝被妖怪所伤，坠下崖头生死未卜，实在是放不下这个心结。
猪八戒脸上的笑容也收了收，宽慰愁眉不展的师父道。
“师父宽宽心，枝枝她人那么好，一定不会有事的！”
“阿弥陀佛…但愿如此！”
唐僧一边担忧顾枝，一边又怕自己大徒弟知道后，会不会怪自己这个师父无用，居然要一个姑娘挡在身前保护？
在外边的孙悟空喊出了四方土地，那些小老儿慢吞吞地要向他跪拜叩头，被他一挥手打发起来。
“我问你们，有没有看到我师父他们是何时离开的？”
几个老头相互看了看对方，最后向孙悟空禀报。
“先是天蓬元帅出去闯入了妖魔洞府，后来卷帘大将去寻他也被擒住，唐长老一直和一位姑娘坐在圈里。”
孙悟空仍在打量四下，听了几个土地的话，回头问道：“既然师父和枝枝没有离开过金圈，怎么还会不见？”
“这……这……”
当时这几个小土地也十分相信孙大圣画的防魔圈，所以那头青牛精来的时候，他们正煮着冒菜喝着热酒，只听到青牛精说了不怕孙悟空画的圈，可这话也不敢对这位孙爷爷说啊！
见这几个小老头支支吾吾半天，孙悟空一棒竖在他们面前，吓得他们立马哆嗦出声道。
“那…那青牛精好像没把您的圈当回事情，应该是直接把圣僧抓走了！”
孙悟空听言将手里的钵盂交到土地手里，旋即消失在原地，径直奔向山崖，找寻那牛妖的洞府。
洞里一群小妖闻声出来察看，孙悟空拽开步，径至门前。
“那小妖，你快进去与你那洞主说，我本是圣僧徒弟齐天大圣孙悟空，快叫他送我师父出来，免叫你等丧了性命！”
那伙小妖急入洞里报道：“大王，前面有一个毛脸和尚，自称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来要他师父哩！”
那魔王闻得此言，满心欢喜道：“正要他来！我自离了本宫，下降尘世，更不曾试试武艺。今日他来，必是个对手。”
那妖怪腾出门后，叫道：“哪个是孙悟空？”
孙悟空正蹲在一旁的大樟树上，瞧见底下那怪物长得凶丑无比，一看就是没什么见识的青牛修炼成精，丝毫没了解过现下男妖的流行长相。
那丫头看到这般恶样的家伙，该吓哭了吧？
心里牵挂顾枝，孙悟空举起金箍棒与他长杆枪迎。
“猴头，假若你三合敌得我，饶了你师父之命；如敌不过我，教你一路归阴！”
孙悟空不曾理会，劈头一棒过去，他两个战经三十合，仍未分出高下。
那魔王见孙悟空棍法齐整，一往一来，全无些破绽，不禁喊道：“真个是那闹天宫的本事！”
孙悟空也看他枪法不乱，右遮左挡，甚有解数，也叫道：“好妖精！果然是一个偷丹的魔头！”
两人又斗了一二十合，那魔王把枪尖点地，喝令小妖齐来，一个个拿刀弄杖，执剑轮枪，把孙悟空围在中间。
孙悟空懒得和一群小妖动手，把金箍棒丢至空中，即变作千百条铁棒，好似飞蛇走蟒，盈空乱落下来。
那伙妖精虽然各自抱头缩颈，尽往洞中逃命，青牛精却唏唏冷笑道：“那猴不要无礼！看手段！”
即忙袖中取出一个亮灼白森的圈子来，望空抛起，叫声：“着！”
唿喇一下，把金箍棒套将去了。
眼见丢了武器，孙悟空翻了个筋斗，往空中暱去。
那妖怪的法器确实厉害，纵使孙悟空上天庭调来众多神将助阵，什么武器一遇上它，全都照样收走。
那圈还防火防水，孙悟空见众多天家法宝都被妖怪收了去，顾枝和唐僧还在洞里救不出来，整只猴都要炸毛了。
后来请来水伯只倒了半盂黄河水去山头，却将那洞府淹了个正着，一想到顾枝他们都在里面，孙悟空不顾身后神仙劝阻，立即化身为鸟，直往云下飞去。
“师父！”
唐僧正努力挪着身子往高处躲水，忽闻孙悟空的声音，便瞧见一只黄毛小雀飞在自己身边。
“大师兄！你可来了！”
“那丫头呢？”
打量四周也不见顾枝的身影，孙悟空以为她被水冲走了。
“枝枝命苦，叫那妖怪打下山间了！”
“你说什么？！”
猪八戒的话如同晴天里的一声惊雷，闷得孙悟空心口无力。
“都是为师无用，只能眼睁睁看她摔出去，都不能搭救一下。”
唐僧从顾枝出事那一刻起心里就不安，果然，他终于看到孙悟空满脸暴怒地扯住自己的衣襟，片刻，又松开了力道。
“师父在这里稍作等待，那妖怪法器了得，等老孙先设法降伏那怪！”
将唐僧几人安顿在水流冲不到的地方，孙悟空即刻消失在原地。
天上的一众神将见孙悟空又两手空空地飞出山洞，却不见往云端上飞来，直直钻入林间，李天王便让哪吒下去瞧瞧情况。
“土地呢？都给我出来！”
几个胆小的土地立马持着拄杖现身。
“顾枝现在在哪？”
哪吒跃下祥云时就，听到孙悟空在喝问这句话。
眼前闪过那姑娘几百年前的样子，哪吒见几个土地都是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便压低眉峰，让他们动用山神之法，去探知顾枝的气息。
孙悟空回头望向不远处开口的哪吒，见后者向自己挑了挑眉。
“你果然当和尚也钟情于她，也算我没白被月老讹骗俸禄！”
孙悟空不懂哪吒此言何意，恰巧对方也不想解释，反而问自己身上有没有顾枝的贴身物件，可以让土地动用术法去找寻她的下落。
从怀里掏出一方小帕，今早替她剥山竹弄脏了手时，小姑娘递给自己的，上面还沾着几滴紫红，原是想浆洗干净再还给人家。
攥着手帕的手紧了紧，孙悟空将帕子小心地给了土地，被他指引向西侧山崖边。
往悬崖下慢慢飞去，孙悟空最终停在半崖高度的一棵松乔前。
有一小滩血迹干在松枝和崖壁之间，松枝上的痕迹不易被发现，但褐黄崖壁上的血渍尤为明显。
用手指揩下一点，孙悟空用鼻尖轻嗅几下。
是顾枝的血。
她是坠下山崖的时候撞在了这岩壁上面，还是她被上头的枝干挂住、滴落下血来？
孙悟空此刻方寸大乱，只知道她肯定伤得不轻，自己又那么迟才知道她出了事，会不会她已经……
孙悟空不敢去想，还是哪吒匆匆驾云赶来。
“大圣！”
“大圣！那几方土地刚刚说算出了顾枝的去向！”
“在哪？她现在在哪儿！”
“灵台方寸山。”
“！”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内。
顾枝面无血色地躺在床榻上，悟明正守在一边，等菩提祖师取药前来。
原本不必这般大费周章，可观音赠予她的那串佛珠使师父的道法无法生效，只能先把人带回来，拿护体珠保住她的最后一口气，再去寻得仙药来给人修复好全损的脏腑。
小姑娘脸上比当年离去时多添了好几道被枝桠划出的深痕，悟明轻轻地替人抹上药膏，而后瞥见师父取了一株仙草前来。
“师父。”
“怎么样了？”
“再不用药就快撑不住了。”
“你去把它入药，为师在这里坐会儿。”
接过这颗金贵的仙草，悟明小心地走出房门，离开前听到菩提祖师坐在床边对昏迷的顾枝碎碎念道。
“为师当年没有留下悟空，还叫你守住他，别惹出祸来，结果一个个都不把我的话记在心里！”
“明哲保身这句话，你怎么就不能懂？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两个白眼狼，连喜酒都不来叫我喝！”
等悟明调制好一枚丹药，便匆匆送来顾枝房里，见师父已经不见踪影，自己又不敢贸然用药，只能去祖师的禅房找人。
“师父！药我制好了，此刻就给小枝服下吗？”
“她现在腑脏皆碎，药入体内需有人替她化开功效。”
“可…可我们的法力没用，这该怎么办啊？”
菩提祖师没有答话，默默在棋桌上按下一粒黑子。
“师父？”
“等悟空来吧。”
“悟空？他……他会来吗？”
他不会来吗？
祖师不再作答，让悟明多关注顾枝那边的情况，有事即刻来报。
“师兄，今天师父不讲课了吗？”
悟明才出菩提祖师的院落，就被新的师弟们围住，看见他们尚还稚嫩的面庞，恍然想起大师兄当年看自己这些小师弟，应该也是这个心情吧。
让他们今日自己修炼心法，悟明传书给出门降妖驱魔的大师兄，让他有空去寻寻孙悟空现在何处。
另一头得知顾枝下落的孙悟空与哪吒一同重回云端，更整精神，决定立时收了那妖，再去接回那丫头。
原本还要求助天将的孙悟空，此刻却丝毫不保留战力，丢了金箍棒，赤手空拳也要打服那妖怪。
一时间，无论是天上看着的神兵，还是洞里被捆着的唐僧师徒，都无比同情被孙悟空揍趴在地上的青牛精。
“凭你，敢伤她一下？”
这猴子眼里全泛红光，青牛精差点以为他堕魔了，嘴里连句讨饶的话都不敢说。
回过神来的托塔李天王忙遣人去请太上老君来收了他家这头不知死活的蠢牛。
敢动这猴子的女人，他是不要命了吗？
等太上老君急哄哄地赶到时，发现自家那头大青牛都被孙悟空打得显出了原形，急忙阻止道。
“大圣息怒！息怒！”
“老君有何贵干？”
“额……”
不知道为什么，怎么突然就不敢说自己是来带回这头牛的呢？
“大圣，他本是我宫里的一头青牛。”
“哦。”
……你就不考虑一下把你脚丫子从他脸上挪开吗？
“老孙正教他做牛的道理呢！”
“大圣教导，这孽畜自然是听的，只是大圣你师父师弟都还被捆于洞中，也是时候去解救他们了。”
“老君说的是，老孙这就去了！”
一脚将那青牛踹上太上老君所驾的那片祥云上，孙悟空一头钻入洞中，将众神的武器逐个归还答谢，再将唐僧几人松了捆绑。
重归正路的几人见孙悟空身边没有顾枝的身影，猜她多半是凶多吉少，都暗自摸了一把泪。
“师父。”
“悟空，顾姑娘她……”
“今日天色已暗，师父不如早些歇脚，我这就去找她回来。”
“什么？枝枝她没死？”
猪八戒被孙悟空瞪视一眼，自知说了他忌讳之词，连连呸了三声。
“她被高人搭救，此刻正在千里之外，我再画个圈儿，你们就在此处整理地铺，我去去就回！”
唐僧听他所言，忙让孙悟空去接回顾枝。
孙悟空坐在飞往灵台方寸山的路上，脑中一直有新的记忆在冒出来。
有他抱着小顾枝去拜师学艺的，有他帮她洗澡搓背的，也有他为她吃师兄们酸醋的，还有他带她去长安看灯会的，还有她追着自己出师门的。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孙悟空捂着脑袋。
所以，她原来是自己的同门师妹吗？
想起她说的那块长命锁，是不是那丫头也记起了什么？可她后来又怎么会重生一般，再次做回凡人？
一直到了斜月三星洞前，孙悟空决定接到顾枝就再回花果山一趟，把之前丢掉的记忆全找回来。
叩了叩洞门，立马有小童来开门，是他没见过的新面孔。
“你就是孙悟空吧？”
“……是。”
“悟明师兄吩咐我在此候你，”那小童急着带孙悟空去顾枝的屋子，“都等你半天了！”
斜月三星洞内一切如旧，孙悟空迈着步子往顾枝从前住过的屋子走去，心里既期待能遇上菩提祖师，又怕见到他冰冷的面庞。
“师兄！他终于来了！”
护体珠早在一个时辰前就开始起了裂痕，至此已经裂开大半，故而悟明隔一会儿就去外面等待孙悟空到来。
“悟空？”
本想叫悟明一声“师兄”，又觉得不太妥贴，孙悟空向他一拱手，便疾步到顾枝床前。
要是没这颗护体珠，这丫头早该殒命了。
“怎么会这样？”
“小枝没有法力，那妖魔的一掌犹如击中袒露软腹的刺猬，足以致命。”
“为何只是用护体珠替她续魂？”
“那串佛珠链子挡了我们的法力，连……连师父也无计可施，师父他说只能等你来替小枝化开丹药的疗效。”
悟明取出重新炼制的丹药，无奈地对孙悟空说。
“等你太久了，之前那粒已经失去了药效，只能重新再制一粒，但入药的一引仙草难得，我只能将原先那枚重新炉解，药力应该少了三分。”
“……多谢了。”
悟明退出房外，在外将屋子施上结界，转身碰见菩提祖师正踱步而来。
“他来了？”
“是。”
两人站在不远处的廊下，感受到孙悟空开始施法，祖师又站了一会儿，便要离去。
“师父，不见见他们吗？”
“不见。”
屋里的孙悟空将丹药放在顾枝心口，念诀让它慢慢融进她的体内，感受到她体内那些破碎的脏器在慢慢恢复。
直到丹药完全与人融合，那颗护体珠也随之破碎，孙悟空知道她已无性命之忧，坐在床边等顾枝慢慢转醒。
小姑娘娇俏的脸上那几道严重的创痕也在渐渐淡去，最后一丝疤痕都没留。
“唔。”
外面天色全黑了，顾枝这才有要醒来的迹象。
“醒了？好点了没？”
见顾枝微微睁开了双眼，孙悟空俯下身子询问。
这姑娘受惊了就爱哭，孙悟空手忙脚乱地替人擦去乱流的眼泪，轻轻在顾枝身边低声哄着。
听她软软地说了几句以后，孙悟空总算听懂顾枝在说什么。
原来是被打痛了。
“是我不好，以后我去哪儿，就把你也带去哪儿。”
床上这丫头才恢复一点力气，就攥着孙悟空的手不放，将他带到自己腹间的一处，说那妖怪就是打了自己这里。
孙悟空收住身上的怒气，在心里后悔没扒了那牛的仙筋，让它一辈子给人耕田犁地！
“我给你揉揉，不痛了。”
一手揉着顾枝瘦得往里缩进的肚子，再向上一些是她根根突出的肋骨。
孙悟空低下头亲了亲她脸上挂着的泪痕，最后吻了吻她还惨白着的嘴唇。
里面还全是血的味道。
皱眉深入，孙悟空忽然觉得胸口疼得喘不上气来。
片刻，两人又慢慢地分开。
顾枝原本还苍白的脸色忽然染上了粉红，转头打量这间眼熟的屋子。
“这是哪儿啊？”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不记得吗？”
顾枝觉得这地方耳熟，可是想不起来，皱着眉对孙悟空摇了摇头。
“你在这儿躺一会儿，我去答谢这家的主人。”
见顾枝乖巧地躺在床上，孙悟空摸了摸她的头发，起身出了屋子。
“多谢……祖师救命之恩！”
跪在菩提祖师的房前，孙悟空知道他一定在屋内。
半晌也没有人应答。
知道师父根本不会见自己，孙悟空便磕了一个头，起身离去。
“这就走了？”
“对，我也不便在此多留。”
孙悟空俯身抱起顾枝，对床边的悟明作谢告辞。
悟明看了看孙悟空怀里的顾枝，小姑娘正缩在他颈窝里小心地打量自己。
“怎么这样看着我？”
悟明作势想摸一摸顾枝的头发，被孙悟空躲过。
“有些事她不记得了。”
“原来如此，那我这个做师兄的就在此祝你们今后一切顺遂了。”
“谢了！”
被孙悟空小心抱上筋斗云的顾枝不解地问他：“他怎么是你的师兄呢？猪大哥他们不是都喊你大师兄吗？”
“曾经是。”
听到顾枝咳了几声，孙悟空伸手将人裹在怀里。
顾枝见他脸色不好，便窝在他身前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又问道：“你们刚刚说我忘了什么？”
“……”孙悟空将自己的右脸贴着顾枝的左脸，轻轻地说，“没什么，有些事老孙也还没弄明白。”
察觉身后这只猴子情绪异常低落，顾枝用脸蹭了蹭他脸边的软毛，结果自己被痒的想笑，被孙悟空发现后，这人就拿他的毛脸使劲蹭自己。
顾枝被逗得想笑，才笑几声就咳嗽不断，孙悟空不停地用手轻抚她的后背。
安静下来的两人依偎在一起看近在咫尺的星星。
飞了将近半个时辰，顾枝被孙悟空带回了花果山，山间此时一片安静。
等到被人抱进水帘洞之后，顾枝不见唐僧几人的踪影，便开口问道。
“长老他们呢？”
“这里是老孙的花果山。”
“不去找他们吗？”
水帘洞中尚未点起照明的灯笼，孙悟空在黑暗里抱住顾枝。
“就今夜，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被孙悟空带着走到床榻边，顾枝手撑着床上的软被，被人按坐下来，此时水帘洞中也亮起了烛火。
是孙悟空施法点燃了石壁上挂的小灯笼。
顾枝这才看清水帘洞中的光景，被人精心地布置过，像一个温暖的小家。
“今晚睡这儿吧。”
“……可是这里只有一张床。”
虽然这床大得离谱。
“你身子还虚着，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哄顾枝乖乖躺到枕头上睡觉，孙悟空径自走向一边的妆台桌前，拉开几个小屉子，果然翻到了顾枝之前说过的那块长命锁，此外，还有他和她的合婚庚帖。
几乎是一瞬之间的事，那些记忆源源不断地往脑中涌现出来。
孙悟空撑着桌面站稳，发出一些声响，睡在床上的顾枝听到了动静。
“猴哥？怎么了吗？”
孙悟空捂着脑袋没有作答，顾枝不放心地穿好衣服过来察看。
“猴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孙悟空从指缝中瞥见小姑娘还有些苍白的脸色，将人扯到自己腿上坐着。
该死的，孙悟空你是个男人吗？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好，让她几次三番受难，还对她发过脾气，掐过人家！
“枝枝我错了……”
孙悟空一手扣着顾枝的腰，一手轻抚她面带疑惑的脸。
“你能原谅我吗？”
“你……你在说什么啊？”
大掌来回抚摸顾枝娇嫩的脸颊，孙悟空盯着她看，一下都不想挪开眼睛。
五百年前从天上坠下去的时候是不是很痛？
回到你最怕的那个世界，是不是每夜都睡不安稳？
被人逼着放下身段去学不堪之计的时候，是不是想要有人来救你逃离苦海？
对不起，这些你最无助的时候，我都不在你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面前这只不可一世的猴子突然红了眼眶，顾枝也觉得好难过，心口像是在被人狠狠拿捏一样，疼得酸涩。
看到有泪珠从顾枝的眼眶里滑落出来，孙悟空仰头将它们细数含进嘴里咽下。
“枝枝，我们曾经结梁孟之好为夫妻，现在你不要我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