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下雪 以后她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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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和猪八戒将那些猪羊祭醴连同桌面一齐搬回陈家，猪八戒拿着他铲下的两片鱼鳞要向唐僧邀功。
谁知两人径去正堂，里头竟然静悄悄的，看那烛台上的红烛才燃至一半，应该不是众人祷告完毕散去，而像是出了什么事。
难道是妖怪趁机又抓走了师父？
孙悟空眉心一紧，即刻跑去顾枝那间屋子，岂料不见的唐僧、沙僧都在顾枝屋里，外头还守了众多人。
孙悟空一进屋子，就听到唐僧在宽慰顾枝。
“别怕，悟空一会儿就回来了。”
“师父！”
“大师兄！你怎么才回来？刚刚有妖怪要抓小枝去吃，幸好有菩萨的佛珠护体，再加上小白龙发觉及时才没事。”
孙悟空疾步到床边，发现顾枝身上被缠了腥臭的海藻带。
大概是妖怪近不了她身，就要用外物困她带走。
“悟空，顾姑娘身上这些桎梏我们刚刚一直解不开，反而越动越紧，你快想法子解开吧。”
唐僧因为男女之防，坐在稍远的方桌边。
孙悟空将顾枝打湿的头发理到耳后，见她两只眼睛都哭红了，侧头对旁边那些人说。
“师父，你们都先回避吧。”
听孙悟空的话，唐僧担忧地起身往屋外走去，猪八戒和沙僧紧跟在后头。
等众人都离去后，孙悟空施法将顾枝身上的那些海藻全解了。
“没事了。”
想安抚地摸一摸顾枝的头发，却发现上面全黏了有海腥臭的汁水。
“我给你去烧桶热水来。”
孙悟空正要起身，被顾枝一把扯住了手，不得不跌坐回来。
“……你不要走。”
“乖，身上臭烘烘的，给你打水来洗洗。”
身前突然就黏过来一个小人，孙悟空伸手摸到她脸上全是眼泪，不顾姑娘家身上的湿漉，将人搂在怀里。
“你教我的防身法一点用也没有……”
用匕首的前提是离对方要近，那女妖都不用靠近自己，只用在远处随便施施法就好了。
听刚才沙僧说这丫头都没有叫喊，是小白龙感觉到水妖的法力才来救下她的。
孙悟空低着头，将下巴抵在顾枝的脑袋上问道。
“打不过怎么不喊人？”
“我怕叫来沙大哥，那妖怪认出他是长老的徒弟……那么多妖怪都要吃长老，你又不在，万一被她抓去怎么办？”
“师父被抓，我有的是办法去救，”孙悟空停顿了一下，“只有你不能出事。”
唐僧是如来钦定的取经人，尽管一路多有挫磨，但不会随意有性命危险。只有她在生死簿上被去了名字，万一出事，可能就灰飞烟灭，再没有地方可寻。
孙悟空认真地看着顾枝，不让她再去东想西想，说有他在旁边，没有妖怪敢再来。
走出房门，孙悟空找了一间柴间烧热水，发现小白龙还是一副人身的样子，精神不振地倒在马厩里，便过去察看。
他的龙珠一早被观音菩萨收走，今天又灌了许多龙气给顾枝，所以虽然变成人身去救下顾枝，但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怎么？连马身都变不回去了？”
“大师兄。”
支起上身，敖烈向孙悟空一拱手，被他按下。
“今天枝…顾姑娘会被水妖盯上都是因为我，我当然要去救她。”
孙悟空了然，水族对龙身上的气息格外敏感，有妖怪前来不是为了唐僧，而是要吃顾枝，肯定是垂涎她身上龙的灵气。
向小白龙吹了一口气，孙悟空将他变回白马的样子，给他拾来一些草料。
“今后不要动不动就将自己的灵力给别人，你如今没有龙珠附身，别到时候自讨苦吃。”
更何况那丫头有自己护着就够了！
马厩里的白马点了点脑袋，孙悟空这才想起柴间里烧的水，急忙往回赶去。
将热水提到顾枝屋里的时候，那姑娘被开门声吓了一跳。
那妖怪到底有多可怕？把人吓成这样。
给顾枝准备好替换的衣裳，孙悟空又要出门回避，再一次被小姑娘拉住了衣袖。
“……我害怕。”
“现在你脱衣服都不要我回避了吗？”
“……”
衣服上的劲松了一些，但孙悟空仍看得出这丫头不想自己走，便挥手变出一道屏风。
“我就在屏风那边陪你，这样可行？”
孙悟空在屏风那头坐下，听着身后传来衣衫褪去的声音，还有人浸入水中的动静。
脑中不自觉地划过和顾枝共浴的画面，孙悟空轻咳了一声。
屋内只有自己舀水的声音，顾枝觉得尴尬，便问孙悟空：“方才救我的是小白吗？”
“对，你怎么知道？”
“他脑袋上有两个龙角。”
话题又戛然而止，孙悟空身后的尾巴晃了两下，又开口道，“要皂角吗？”
身上那些腥味光用热水应该洗不干净，顾枝便说要的。
变出一块木兰檀香的皂角，孙悟空突然发愁怎么递给人家。
正在清洗头发的顾枝忽然瞥见身边有个奇怪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开口叫孙悟空，就发现它是块皂角，只是好像是被一根猴尾巴卷着送过来的。
顾枝背对着屏风坐着，见那尾巴一动一动地，就抓住了它，要取下皂角。
谁知刚碰上那尾巴梢，上头的毛就炸了开来，不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腕就被它勒紧了。
“额……你不要拽住老孙的尾巴！”
“？”
你搞搞清楚，但底是谁在拽着谁！
屏风外边的孙悟空已经失去了尾巴的感知能力，只知道尾巴收不回来了，自己浑身也跟着变得燥热。
顾枝越想解下缠住自己手腕的尾巴，就被它勒得越紧。
“……要不你进来把它给解了吧？”
顾枝拿它没有办法，只能吹灭身边点的那根蜡烛，让孙悟空自己进来解决。
屋内一片漆黑，听到孙悟空从那边起身进来的声音，顾枝另一只手紧张地扣住木盆的边沿。
孙悟空的视力比顾枝好多了，大致能看清木盆的轮廓，还有姑娘家娇柔的线条。
定睛在顾枝那节手腕上，孙悟空开始佩服自己的尾巴，居然真的是自己缠着别人不放。
大手碰上顾枝还沾着水的胳膊，手指触摸到的是没有衣衫包裹的光滑细腻，孙悟空咽了口口水，要带自己不听话的尾巴回家。
顾枝被他手臂上的细毛蹭得身上发颤，祈祷孙悟空快点回到屏风那边。
“啊！”
窗外一阵大风吹过，吹得窗纸沙沙作响，顾枝还没来得及思考，已经贴着他的手臂，抱住了身边孙悟空的腰身。
“唔，只是一阵风而已……”
另一只手摸着顾枝湿润的头发，孙悟空不让她撒开自己。
刚才少女不着寸缕地贴着他，自己下边的那点异样早就被她察觉了。
忍下那点难受，孙悟空拿皂角给她擦过头发，洗去顾枝身上的鱼腥味。
那段蜡烛早就被溅出的水花浇了个正着，屋里没东西可以照明，顾枝不敢一个人摸黑擦身子，孙悟空只能替她变出毛巾，将人裹住，抱出水面，走向床榻。
上面的被单也沾了腥臭味，将人放在自己腿上，孙悟空先换了新的被褥，再把顾枝抱回床上，施法烘干她的头发。
给她穿好衣服，打理好一切，确定顾枝只有脑袋露在被子外面之后，孙悟空才重新变出一盏新的灯。
将灯放在床头的木柜上，床上的小姑娘眼神躲闪，脸上正红着。
孙悟空没有其他动作，就陪在顾枝边上，让她早点闭眼睡觉。
这丫头虽然眼睛闭上了，但眼皮一直在轻颤，一看就不像是能睡着的样子。
“你放心，虽然老孙是很想亲你，但只要你不肯，我就不会动你。”
“！”
听到孙悟空说话的顾枝立马睁大了眼睛，看他一直坐在床边陪自己，好奇地歪了歪脑袋。
“快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熬过大半个时辰，顾枝终于睡着了，孙悟空才轻手轻脚地起身，收拾好屋里的东西，出了屋子。
“猴哥，枝枝怎么样啊？”
猪八戒和沙僧都没睡，孙悟空进屋时的异样没躲过他们的眼睛。
“猴哥你？！”
“干嘛？”
“枝枝不方便，你还！”
“还什么还？要是和她方便了，还用这样回来？”
“你！你不要脸！”
“总比你梦里肖想人家好！”
沙僧过来劝阻争吵的两人，不过他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
小枝是温柔又好看，可他从来不相信自己的大师兄也经不起她这一关。
“大师兄，小枝她没事吧？”
“就是被吓得不敢一个人呆着，我陪她睡着了才回来。”
“哼！陪人家睡觉的好事，老猪我怎么就碰不上！”
眼见孙悟空掏出了耳里的金箍棒，猪八戒这才止了声音。
“外面天突然冷下来了，不知道师父那边的被子够不够暖？”
听了沙僧这话，孙悟空到窗边一看，外头竟然飘起了大雪。
一想到顾枝穿得那么清凉，孙悟空便要去她屋里给人变床暖被出来，回头吩咐猪八戒去给唐僧送厚被子，被这头猪的眼神盯得想打人。
“猴哥打发我去给师父送被，自己要去枝枝那儿了吧？”
“你要是觉得舌头太多，老孙不介意给你剐一刮！”
顾枝正梦到床边又站了一个白衣女妖，散了一头湿漉的头发，带着满身的腥味，又是那张满是鱼鳞疙瘩的脸。
她的声音不像寻常的人声，尖细地开口道。
“好香的娃娃，吃了一定能大补！”
然后又拿那些黏糊的海藻捆自己，正挣扎的时候，身上的力道越来越大，顾枝被惊得睁开眼睛。
“别怕别怕！”
眼前是熟悉的脸，顾枝起身就抱住了孙悟空，整个人都埋在他怀里。
“外面下雪了，我来给你添被子。”
耳边是他的轻哄声，顾枝将脸埋得很近，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他体内。
孙悟空刚走进屋里的时候就发现这姑娘在踢被子，大概是在闹梦魇。
果然自己才给她盖上一张小毛毯，这人闭着眼睛，急得都快哭了。
见顾枝赖在自己身上不肯离开，孙悟空用舌头抵着后槽牙，半晌才开口。
“一直抱着老孙，真不怕我禽兽起来？”
怀里的人抖了一下，但还是不放手，孙悟空的大掌在顾枝背上轻拍了几下。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又不让人亲，又要粘着我？”
“……”
这些话起了效果，顾枝松开手，从他怀里出来，被孙悟空擦去了脸上的眼泪。
只是孙悟空没有料到顾枝会轻蹭自己要放下的手，想只受惊的奶猫，要人不停地安抚。
“你能再陪我睡觉吗？”
小姑娘靠在自己手上，歪头看自己，看得孙悟空血气上涌。
“……你睡吧，我就在边上。”
这丫头真会挑日子，偏偏今天就算自己有什么念头，也什么都不能干。
看人又躺回枕头上，孙悟空替顾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床上这人很快就睡着了，只是孙悟空还不敢轻易离开，因为自己的一只手还被人攥在手心里。
又等了一刻钟，顾枝应该彻底熟睡了，孙悟空才试探地动了动被她抓着的手。
刚逃离成功，打算离开这个折磨自己的地方，就听顾枝在小声地说梦话。
“悟空……”
别这样叫我了！我真要被你搞死了！
“你什么时候才来带我回家啊……”
正要抬步的孙悟空骤然心一疼，撑着床沿稳住自己，小心地抬眼瞧床上的顾枝。
还好，没被吵醒。
“你是不是老孙以前的小媳妇啊？动不动就害我疼一下。”
孙悟空轻轻按了一下顾枝的额头，便起身离开了。
第二日，屋外仍旧飘着大雪，已经把外面的树木花草全盖上了白色，不易西行。
陈老再三留唐僧师徒小住，等风停雪消再上路。
唐僧虽不好意思，但想到顾枝这几天身体不宜行走，便让他们用家餐招待即可，不必大费周章。
陈老陪唐僧他们在院里观赏雪景，猪八戒却小声嘀咕说这人不懂待客，白茫茫的一片有什么好看的！
忽然就被孙悟空打了脑袋。
“呆子不知事！雪景自然幽静，一则游赏，二来与师父宽怀。”
陈老在边上应和道：“正是，正是。”
后来唐僧几人又被请入雪洞里饮茶座谈，孙悟空便抽身去顾枝房里。
那丫头正坐在窗边的排凳上瞧外面的飞雪。
孙悟空进来就打趣道：“应该带你去园中看景的，不像那猪头不懂意境。”
有几片被风吹进来的雪花落在顾枝发间，孙悟空伸手拂去，才发觉这丫头身上都冷透了。
忙解下自己身上的外袄披在人身上，孙悟空想俯身把她抱回床上。
“你这几天又不能被冻着，怎么还来这里坐着？”
“家那边不常落雪，我想看看雪是什么样子的。”
京城倒是常下雪，只是那个时候，顾枝总是被裹一件单衣就要在雪中拨弄琴弦，哪里还想看什么雪？
“……”
刚把人裹进被窝的孙悟空又将人抱了出来。
“行，我陪你看雪。”
把她抱在自己怀里暖着，陪她坐在廊下看院里的雪，怕她还是冷，孙悟空又给她一个汤婆子焐手。
陈关保和一秤金正在院里堆雪娃娃，后面跟了几个仆人，虽然他们瞥见了这边逾规越矩的两人，但都装作没看见。
“有一次苏州飘大雪，我却生了水痘，爹爹娘亲都答应我，等我病好了，就会陪我堆雪人的……”
把手捂上顾枝的眼睛，拂去那些湿润，孙悟空把人搂在自己怀里。
“我答应你，等你身子好了，就陪你堆雪人。”
等顾枝月事结束的那天夜里，孙悟空提着一盏灯笼来找她。
通天河上结了厚冰，明天就要启程离开了，今天一定得兑现自己的诺言。
把顾枝整个人都裹紧了，孙悟空才把人带出屋子，外边比白天更冷。
“你提着灯笼，等我先把雪人的身子滚出来。”
顾枝乖乖地站在一边，见那只猴子不怕冷似的在滚雪堆，绕着院子跑了好大一个圈，最后傻乎乎地抱了一个大雪球回来。
“怎么样？这个当他脑袋还行？”
顾枝说这球大得都可以当身子了。
结果孙悟空抖了抖身上的雪说：“这算什么？等我再推个更大的回来！”
片刻，孙悟空又抱着一个巨球回来，那雪球高出他许多，把他的脸全挡住了。
将球放在地上，孙悟空得意地看着惊呆的顾枝，把之前那个小球按在这个大球上面。
本来说好让顾枝画雪人脸的，小姑娘拿着墨棒，抬头看比自己高出半个身子的雪人，委屈地看着孙悟空。
“现在我怎么画呀？”
“嗐！有什么难的？”
弯下腰，孙悟空把顾枝扛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帮人举着灯笼。
给雪人画上眉毛、眼睛、鼻子，还有一个大大的嘴巴，顾枝低头拂去孙悟空头上肩上的雪。
将人从肩上放下来，孙悟空和顾枝一起看这个杰作，顾枝总觉得还缺了什么。
“猴哥，我们好像没给他安手！”
顾枝话音才落，手上就被孙悟空塞了两个木棍。
安好雪人的手之后，顾枝趁孙悟空没注意捏了一只小兔子，放在雪人的右手上。
“怎么不听话？”
将她冻僵的手焐在掌心里，本来还想带她再玩玩的孙悟空把人带回了屋子里。
顾枝讨好地拽了拽孙悟空的衣袖，却发现他身上都湿透了。
“猴哥，你不冷吗？”
孙悟空不甚在意地脱下了外面这件湿掉的衣服，见面前这姑娘好像怕他冻着，要把外面那件披风给自己披上。
顾枝刚解下出门前孙悟空给自己披上的披风，就被他接过，披在了他的肩上。
忽然眼前一黑，顾枝被人带进了披风里。
孙悟空瞧这丫头傻愣愣地没有躲开，就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让人抬起脸来，目光停留在她正诱人的红唇上。
“有你暖着，我才不冷！”
说着，孙悟空将自己的双唇压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下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