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离去 以后不要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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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枝回过神来已经被孙悟空抱在怀里了。
这下人群真的推挤起来，孙悟空有些紧张，放在顾枝腰上的手也渐渐加重了力道。
男子的气息包裹住顾枝，孙悟空在顾枝耳边说道：“我护着你，你放心往前走。”
这怎么往前？再往前就是猴哥的胸膛了，这是要走进他心里？
瞧眼前的人都不会转身了，一动不动的。
孙悟空揽着顾枝的肩膀帮她转身，让她背对自己。
好不容易出了这波人潮，孙悟空松开揽着顾枝肩膀的手，牵着她去街巷里逛逛。
街上有卖花灯的小铺，大多是年长的妇人要买回去送给自己的女儿。
孙悟空见这些灯做得蛮精致，也掏钱买了一盏。
“拿着！”
“？”
原以为是孙悟空自己买着玩的，当他递给顾枝的时候，顾枝惊恐地退后了半步。
果然，周围的妇人们都发出了哂笑。
顾枝拽着孙悟空的衣袖就往外走。
“走这么急做什么？”孙悟空没走稳，踉跄了一下，“这灯送你，怎么不要？”
“我的好哥哥，元宵送花灯是希望婚后吉星高照、早生麟子，这灯你还是自己玩着吧！”
“……”
两人坐筋斗云回斜月三星洞的时候，已经深夜了。
悄悄打开洞府的门，生怕师父又站在门口等他们。
“早些睡吧，明天找时间把这个红符送给师父。”
孙悟空把顾枝送回房，顾枝正要和他道晚安，手上被孙悟空塞了个东西。
“这是这些年欠你的压岁钱。”
去年，顾枝年满十五、及笄成年，师兄们给顾枝包了一份厌胜钱。
这事还是大师兄告诉自己的，问自己有没有给小姑娘成年礼。
今天，孙悟空用花灯上揭下的红花纸，包起自己所有的全部家财，送给顾枝。
“我都过了年纪了。”
“这是补给你的。”
“那好吧，多谢哥的好意了。”
“早些睡吧。”
催着顾枝快些进屋生暖炉后，孙悟空也回屋了。
刚进屋，师兄们都没睡，正守着他回来呢！
“悟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和枝枝携手过元宵啊！有没有趁机……”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扬起了眉毛，笑了起来。
师兄们阴阳怪气的，孙悟空想起方才灯火阑珊下的那个拥抱，不想他们玷污这份美好。
“就是凑了一个过年的热闹！”
孙悟空上床拾掇自己的枕被，只有身后的尾巴略微兴奋地晃着。
师兄们见悟空一副淡然的样子，不禁琢磨，难道真没什么？
“元宵节可不比其他节日，街上都是男男女女的成对出行的，”睡在孙悟空旁边的悟明继续唠叨，“悟空，你不是喜欢枝枝吗？”
“谁，谁说我喜欢她了？”
孙悟空像是被悟明的话惊到，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睡在最里边的师兄接过话头，怕悟空听不到，大声地说：“你要是不喜欢小枝，能看她跟看宝贝似的？你是没瞧见过你自己看她的那个眼神，噫——”
其他师兄似乎都有同感，不约而同地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就是啊，是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想给她？”
悟明作为过来人，和师兄们一唱一和地给孙悟空洗脑。
“别瞎扯了，都睡了吧你们！”孙悟空拿着盆，逃似的窜出门去接水。
师兄们盯着悟空落荒而逃的背影，起哄道：“喜欢是逃不掉的，哈哈哈哈！”
才出房门，孙悟空脸红红的，慌张地甩了甩脑袋，想把师兄们的话全都甩出去。正要抬脚往水缸处走，却发现顾枝正拿着水瓢，站在水缸前看自己。
“！”
刚才师兄们的声音那么大，她不会全听见了吧？
“哥，你愣着做什么？快洗完脸进屋吧！”
孙悟空愣神期间，顾枝已经洗漱妥了，抱着小脸盆要回屋了。
“嗯。”
没过多时，春归夏至。
顾枝在后院井口边浣洗衣物，大众都在松树下会讲多时。
众师兄问孙悟空试演下躲三灾变化之法，让变颗松树瞧瞧。
悟空捻着诀，念动咒语，摇身一变，就变做一棵松树。
全无一点妖猴像，尽是经霜耐雪枝。
大众见了，鼓掌大笑。不觉的嚷闹，惊动了祖师。
祖师急拽杖出门来问道：“是何人在此喧哗？”
大众闻呼，慌忙检束，整衣向前，悟空也现了本相，杂在丛中道：“启上尊师，我等在此会讲，更无外姓喧哗。”
祖师怒喝，众师兄慌忙解释。
“不敢瞒师父，适才悟空演变化耍子。教他变棵松树，果然是棵松树，弟子们俱称扬喝采，故高声惊冒尊师，望乞恕罪。”
祖师道：“你等起去。”叫：“悟空，过来！我问你弄甚么精神，变甚么松树？这个工夫，可好在人前卖弄？假如你见别人有，不要求他？别人见你有，必然求你。你若畏祸，却要传他；若不传他，必然加害：你之性命又不可保。”
悟空叩道：“只望师父恕罪！”
祖师道：“我也不罪你，但只是你去吧。”
悟空闻此言，满眼堕泪道：“师父教我往哪里去？”
祖师道：“你从那里来，便从那里去就是了。”
“上告尊师，我也离家有二十年矣，虽是回顾旧日儿孙，但念师父厚恩未报，不敢去。”
祖师道：“那里甚么恩义？你只是不惹祸不牵带我就罢了！你这去，定生不良。凭你怎么惹祸行凶，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你说出半个字来，我就知之，把你这猢狲剥皮锉骨，将神魂贬在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
“决不敢提起师父一字，只说是我自家会的便罢。”
悟空向师父三叩首。
祖师已经摆袖离去，孙悟空适才想起顾枝这小家伙，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几个师兄上前，道：“师父没让你带走枝枝，你就放心吧，师父不会迁怒她的。”
我没有担心这个，我担心的是我答应过她不会丢下她的，现在我要只身离开这里，怎么和她开口？
最终，孙悟空还是没有去找顾枝，只在她房里留了一张布条。
另一边的顾枝，正收拾好皂角，要端着一盆衣服回屋晾晒。
“师父？”
祖师突然出现在身后，顾枝被吓了跳。
“他果真没带走你，”祖师叹了一口气，“悟空走了。”
还没听懂师父的话，顾枝以为孙悟空只是外出修行。
“那他何时回来？”
“他回花果山了。”
此言一出，小姑娘的脸色果然变了，眼眶一下就红了。
猴哥回花果山了？怎么没有带上自己？
“我知道你来这儿，不是为了学艺，是陪着他来的。如今他走了，我这斜月三星洞是留不住你的。”
“多谢师父谅解，”顾枝憋着眼泪，“可我不知道如何去往花果山……”
“你此刻追去，悟空还不曾走远。”
一想到悟空那重情重义的性子，只怕现在还在山间一步一个脚印地离去。
祖师也不禁哑言，只是天命不可违。
“那弟子，拜别师父！”
顾枝向师父磕了三个响头，便要起身离去，被祖师拦下。
“悟空那性子容易惹祸，以后你在他身边，要记住既明且哲，以保其身。”
“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看着顾枝慌乱离去的背影，祖师黯然一笑。
顾枝跑回自己的屋子，把从前得的两本医书和钱财打成包袱，正要离去，却瞧见桌上有块碎布，上头是孙悟空的字迹。
“待你学成，来傲来国花果山找我。”
“……”
骗子，说过永远不会丢下我的，连怎么去花果山都不说明白。
出了斜月三星洞，只有一条下山的路，顾枝一直跑，一直跑，怎么也没瞧见孙悟空的身影。
跑了许久，顾枝不得不停下来喘气，眼泪更是断珠似的往下掉。
你要是真走了，我上哪儿找你去？
顾枝无助地蹲在林间，正擦着眼泪，远处传来脚步声。
“怎么蹲在这里？”
孙悟空的声音让顾枝恍然，咬住唇不说话，把头撇向一边，待他走近了，哭得更凶。
“你骗我，你说不会丢下我不管的！你却自己走了！”
小姑娘的控诉让孙悟空无奈地笑了。
“我这走得又不体面，再说，我这不是回来接你了吗？”
孙悟空皱着眉蹲下来，与顾枝视线相平。
“我走在路上想，你肯定得哭鼻子，所以还是得折回来。”
鞋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给跑丢了，孙悟空瞧见顾枝的两个脚丫子被山路上的小石子扎得血肉模糊。
孙悟空抬起她的脚，嘴里念了一个诀，手轻轻地抚过顾枝的脚底，伤口都愈合了。
刚经历过大悲大痛的顾枝，没有一点力气，孙悟空背起她往山下走，就像当年抱着她来这儿一样，两人都没有说话。
走到山脚，孙悟空念诀召唤出筋斗云，要往花果山飞去。
顾枝精神不振地坐在云上，不像从前那样爱贪玩，最后枕着孙悟空的大腿睡着了。
右手抚过顾枝的脸颊，上面有道泪痕没擦干净，孙悟空替她拭去。
想起在林间，听到她追出来的声音，孙悟空原本是不想停下脚步的。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一个毫无人气的花果山，怎么会留得住她一辈子？
可小姑娘真的停下来哭了，自己又心疼地折回去。
看着顾枝的睡颜，孙悟空自言自语道。
“是你自己追出来的，以后嫁不了旁人相夫教子，可不要怪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