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回家 ...
-
顾枝是被一阵欢呼声惊醒的。
此刻，筋斗云已经停在花果山的上空了。
刚醒来，顾枝揉了揉眼睛，刚想开口问孙悟空是不是已经到花果山了，才发现嗓子有些疼。
咳嗽了两声，有点腥血在掌心。
“让你跑那么急！下次不许这样了！”
孙悟空见了，用手贴着顾枝的脖颈，顾枝感觉有一股清凉之意渗透进皮肤，嗓子恢复了。
猴哥的法术果真神奇！
往下望去，丹崖怪石，削壁奇峰，一条涧壑藤萝密，四面原堤草色新。
有几只眼尖的猴子已经瞧见云上的孙悟空，正在底下叽叽喳喳地叫唤着。
“这里就是花果山了吧？”
孙悟空重归故里，本就开心，又瞥见顾枝满脸的惊羡之意，心里更是得意，咧嘴笑着点头。
把顾枝从云上抱下来，立马有猴子把两人团团围住。
古云：禽有禽言，兽有兽语。
花果山上的猴子并不像孙悟空一般去过人间，没有在市尘中，学过人言，习过人礼，所以相互间的交谈，顾枝听不懂。
不知道孙悟空和他们说了什么，几只猴频频望向顾枝，有胆大的还上前扯扯她身上的衣裳。
孙悟空笑着解释道：“他们是在欢迎你。”
顾枝却觉得他们的眼神不是很友好，怎么还有几只猴子看自己的神情带着怒意？
顾枝有些害怕，回想起当年刚认识孙悟空的那天，好像自己是真的怕他尖嘴缩腮、凶神恶煞的样子。
顾枝被孙悟空牵着走，越来越多的猴子围过来。
有一只老猴，看得出从前很得孙悟空信任，他绕着顾枝转了一圈，目光还算慈祥。
顾枝对着他还以一笑，惹得老猴面庞一红。
“我带你进水帘洞！”孙悟空抱起顾枝，打个跟头进了水帘洞。
洞内有石锅石灶、石碗石盆、石床石凳，中间一块石碣上，镌着“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这句话是孙悟空以前和顾枝说过的。
里头的陈设还和自己当年离开时一模一样，孙悟空走到最里面，挥手变出一道屏风，再把屏风里的布局变成和顾枝在三星洞中的卧房一样。
顾枝睡在这里，孙悟空睡在屏风外头的石床上，顾枝出不去水帘洞，通常是孙悟空抱着她跃出去。
坐在孙悟空给自己做的秋千上，顾枝想着这里果真像猴哥口中说的那样，仙桃常结果，修竹每留云。
孙悟空才回来，便有猴子们赶到他身前告状。
顾枝坐在石桌边吃桃子，眼见在他们叽叽喳喳中，猴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对自己说：“我出门去寻个魔王报仇，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顾枝让他自己小心，孙悟空点点头便驾云去了。
孙悟空才走，原本洞里的那些猴，有些跳出水帘洞玩耍去了，剩下十来只打量着顾枝，偶有讥语声。
顾枝被盯得有些发毛，便想进屏风内等孙悟空回来，那几只胆大的猴还是跟着她到了屏风边。
“你，你们是想吃我吗？”
没有猴子回应她，猴子们听不懂人言，听顾枝说这句话的时候，皆歪着脑袋。
顾枝觉得躲不过，索性从屏风后出来，拿孙悟空刚给自己的那几个粉桃分给他们。
原本还虎视眈眈的几只猴，一下子像是接受了她一样。
孙悟空讨伐了那个混世魔回来，就见原先那几只视顾枝为仇敌的母猴子，正趴在她身前替她捡虱子。
她们当然是抓不出什么来的，反倒把顾枝的发髻搞得乱糟糟的。
“你回来了？”
余光里瞧见孙悟空走近的身影，顾枝怀里抱着一只小猴，是她身边那只母猴的崽。
“你和她们相处得倒挺好，”孙悟空也在石桌的另一边坐下，“晚上想吃什么？”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顾枝正给小猴梳理毛发，随口答道。
“那我带你去吃酥油饼？”
“这儿哪有这些吃食？”
“这里是没有，我带你去人间，”孙悟空把小猴抱到自己腿上，逗着他，嘴上却还说着人言，“男孩儿弄这么好看做什么？”
顾枝听到孙悟空说要带自己去吃酥油饼，眨了下眼睛，总觉得没这么简单，果然孙悟空又开口了。
“这次去是想买些兵器回来，顺便买些衣裳布料。”
前面半句可以理解，但猴哥什么时候还花心思在衣裳上了？
孙悟空摸了摸后脑勺，许久才磨磨蹭蹭地说道。
那个混世魔头戴乌金盔，身挂皂罗袍，脚踏着花褶靴，雄如上将的，还嘲笑自己就穿一领红色衣，不僧不俗的。
顾枝听后，也不好意思，道：“不如买几身做好的衣裳回来吧，我针法不好。”
“针法不好就要多练，”孙悟空帮顾枝重新梳理头发，“你做的衣服比起旁的，穿起来更贴身舒服！”
水帘洞中还没有铜镜，孙悟空照着顾枝原先的梳法，重新将木钗插进发髻里。
看着自己做的木钗还被小姑娘崭新地保存着，孙悟空就不自觉地想笑。
“笑什么？是不是梳得很难看？”
正要伸手去摸自己的头发，手却被孙悟空握住了。
“没有，没有，很好看！”
孙悟空很快放开掌心握住的手，怕被看破心思。
这回去人间，并不是什么特殊的节日，街上人烟稀缺，除了兵器和布料外，孙悟空还添了许多生活用具，反正他力气大，提着大包小包也无所谓。
倒是旁边的小姑娘，生着细胳膊细腿的，还想帮自己提点东西。
陪着顾枝吃了酥油饼，孙悟空又驾着云载她回家。
帮猴子猴孙们都买了兵器，孙悟空自己却没找到一样称心的武器，只有一口从混世魔王那里夺来的大刀，逐日操练武艺。
孙悟空在外边教小猴砍竹为标，削木为刀，治旗幡，打哨子，一进一退，安营下寨，顽耍多时。
顾枝则在水帘洞内酿着果酒，每回孙悟空进水帘洞便能嗅到一阵桃香，馋得他想打开酒坛偷偷尝些，老被顾枝发现打手背。
后有赤尻马猴和通背猿猴向孙悟空建议，向东二百里水面是傲来国界，必有金银铜铁等匠作。
孙悟空回水帘洞里知会顾枝一声，发现她正在给母猴们做草花裙，有几只已经穿上了，怪不得这些母猴这么快就接受这个来路不明的同性人类了。
孙悟空这一去吓坏了傲来国君王，三市六街都慌得关门闭户，无人敢走。
任由孙悟空翻寻兵器馆武库，等他走后，众人发现不仅少了许多兵器，宫中尚衣局还少了许多女子的裙装。
君王当即下令，在城外设一神女娘娘的庙宇，里头一应供奉工艺最好的女子服饰用具，期盼妖猴看在这个份上，不要残害城中百姓。
孙悟空回去时已经入夜。
进入水帘洞里，不再是篝火照明，顾枝不知道什么时候扎了灯笼，样式小巧可爱，挂在石墙上。
其余的猴儿们早就出洞，回了自己的住处。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刚刚把拾来的武器发给了猴儿们，我还带回来许多女孩家的衣服。”
说着，孙悟空一挥手，衣服全都堆在了他的石床上。
“……”
这也太多了吧。
“那就麻烦你，再变一个大衣柜给我。”
孙悟空照样变了，见顾枝还在给自己缝做衣服，便把衣服一件一件收进去。
“别忙活了，怎么来我的花果山，不但没让你享福，还更累了？”
孙悟空收拾好衣服，坐在顾枝旁的石凳上，帮她换了一支新蜡烛，光线瞬间明亮了许多。
“没办法，寄人篱下，就得为人办事啊，哈哈！”顾枝揉了揉眼睛。
“什么寄人篱下？这儿就是你的家了以后！”孙悟空明显不喜欢顾枝这个玩笑，严肃地说。
“嗯，那哥你也教我些猴语吧，我在这里什么也听不懂，什么也不会说……”
怎么越说越委屈了？
孙悟空摸了摸顾枝的脑袋，也放缓了语气道。
“行，我教你。”
第二天，大大小小的猴子们惊奇地发现，顾枝居然能懂他们说话了。
第一个发现的是孙悟空身边的赤尻马猴。
他只是照常走过顾枝身边，客气地问了她要不要吃桃，本来他就有些话痨，没想过得到回应。
但顾枝今天竟然对自己点头了，还发出一声小声的“吱”，表示“要”。
孙悟空坐在旁边，非常欣慰。
怪不得以前师父喜欢她，举一反三的能力不错啊！
顾枝娇恼地看了一眼孙悟空，让他不要笑自己。
小姑娘这害羞的样子让孙悟空更想咧嘴大笑。
照常给她准备好早餐之后，孙悟空没有带她出水帘洞玩，而是让她在洞里呆着，自己要去东海寻寻武器，今天晚上回来。
孙悟空前脚才走，就有小猴子窜进顾枝怀里。
顾枝今天能勉强听懂小猴在自己怀里“唧唧吱吱”说的话。
“姐姐好香啊！”
“不要抢！今天轮到姐姐抱我了！”
顾枝尽量把他们都抱住，拿悟空带回来的小吃分给他们。
正玩耍着，有只小猴突然冒出一句话，顾枝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姐姐又不长毛，为什么能做大王的夫人？”
嗯？你说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