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学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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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考虑到顾枝就是个豆大的小孩，师父师兄们都没有让她去山里砍柴拾木。
但每天见孙悟空背上挑着高高的一捆柴回来，顾枝心里直期盼着快点长大，然后帮着猴哥一起扛柴火。
现在顾枝才快赶上孙悟空的胸膛了，就老是想和他一起去干活。
孙悟空当然总是拒绝她。
在他心里，还是觉得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哪里能背得动柴火？舞舞斧子都能把她累得够呛，所以长多高都不给顾枝去。
不过，现在的孙悟空早已经不比之前，顾枝好言好语一顿哄就同意了。
出去的路上，孙悟空还是不放心地念叨。
“等下我砍柴就行了，你别动！”
“别玩这把斧子！”
“等下你帮着捡捡就可以了！”
“别乱跑！”
看着顾枝时不时摘一颗青果，逗一会儿蚂蚁的，孙悟空止不住地想：小骗子！我看你就是想出来玩吧！
除了前头七夕的时候跟着猴哥出过洞府，顾枝一直在斜月三星洞里，真像小时候被锁在院子里头，只能看四方天空。
前后加起来快七年了，不出来走走，真的忘了这座山是，枯藤缠老树，古渡界幽程。奇花瑞草，修竹乔松。
“哥，你还记得吗？”顾枝指着一棵古树，“来拜师前，你还在这树上刻了一只桃，怕咱们走丢了寻不到路。”
是有这事儿，没想到小姑娘还记得。
两人绕到树边，当年用木枝把桃刻在青苔上，没有伤到树的根本，这些年过去，早就有新的青苔爬上来，看不出桃的样子了。
“不只是桃，我当年还留了其他记号！”
当然是不能说给小姑娘听的记号，当初孙悟空是偷偷背着顾枝撒的。
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不走多远就到了山的后头，孙悟空开始砍些不成名的枯树，顾枝在一边帮着整理。
不知道是沾了那棵树上的稠浆，黏了顾枝两只手。
“去那边洗洗！”
孙悟空指指顾枝后边的小水潭。
刚洗完手，顾枝发现草丛里有几颗蘑菇，看着挺好吃的，就摘了两个，一个咬在嘴里吃，一个准备给孙悟空。
“别乱吃蘑菇！”
孙悟空见顾枝洗个手还蹲到草丛里去了，目光不由得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
“当心有毒！”
真不让人省心！吓唬吓唬她也好！
孙悟空的声音惹得顾枝心里一慌，不会真有毒吧！
孙悟空停下动作，两人一动不动地对视很久，顾枝一直没什么事，孙悟空这才重新挥手里的斧子。
蹲在一旁的顾枝，正要用稻草捆起一卷柴，突然感觉小腹疼得厉害。
孙悟空余光里瞧见顾枝的脸色有些苍白，转过头问她：“怎么了？”
“我肚子疼。”
像是有一双手在肆意绞着自己的肚子，顾枝觉得四肢无力，只想把自己缩起来。
孙悟空找来几张芭蕉叶子铺在地上，让顾枝坐下。
“有没有好点？”
顾枝疼得额头冒汗，嘴唇也给咬破了。
“我背你回去！”
孙悟空也着急，在顾枝面前蹲下了身，正要背起她往来时的路回去，却眼尖地发现芭蕉叶上有些血迹。
是哪儿出血了？
“还有哪里疼吗？”
趴在孙悟空的肩头，顾枝回想了一下，好像只有肚子越来越疼了。
“没有了，就肚子疼。”
孙悟空现在哪里听得了顾枝委屈巴巴的声音，一想到她不知道什么地方正在出血，心都提起来了。
“你忍忍！我们马上回去了！”
“嗯！”
孙悟空一路狂奔，冲进洞府，一众师兄都被惊动了。
“大师兄！你过来瞧瞧！”
除了师父，孙悟空最信任大师兄，把顾枝放在她的小床上，正要和大师兄说她的情况。
大师兄皱了皱眉头，让在一边着急的师弟们先都出去，留下孙悟空在房内。
一群人出了顾枝的房门还惊犹未定，方才孙悟空背着顾枝冲进来的时候，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听孙悟空说完，再见床上的小姑娘正紧张地望着自己，身为大师兄更觉得不好意思张口。
“别怕，枝枝是来葵水了。”
顾枝和孙悟空还是不解，孙悟空更是惊慌。
“是那蘑菇有毒吗？”
“不是不是，是枝枝长大成大姑娘了。”
床上床边的两人都是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大师兄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我去准备些东西。”
一出房门，就被师弟们堵得走不了路。
“枝枝她摔了一跤，这些天走路不是很方便，我去厨房给她煮点药。你们也都放心吧，别老晃来晃去的，人家一个小姑娘脸皮薄。”
大师兄话一出，师弟们才纷纷散开去做自己的事了。
无奈的大师兄：这都什么事儿啊，我来教枝枝这些女儿秘事？不合适，不合适！
房内，孙悟空一脸紧张地蹲在顾枝旁边，顾枝也害怕地望着他。
“还疼吗？”
“嗯。”
“乖，等大师兄回来！”
孙悟空瞧顾枝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心疼，委屈全写在那双大眼睛里，偏她还要安慰地捋捋自己脸边的碎毛。
让自己一晃想起六七年前，小姑娘在山间发起高热，奄奄一息的样子。
大师兄端着一碗红糖生姜汤进屋的时候，就见两个人在床头上演生离死别一般，颇为无奈地笑了。
要是自己没有跟随师父修行，现在早该娶妻生子、儿女绕膝了吧，想想女儿也有顾枝这么大了。
“来！把这喝了，肚子会好些！”
把准备好的月事带递给顾枝，大师兄先嘱咐了顾枝用法和要注意的事，后又向悟空交代，每月的这几天不许带顾枝玩水、也不能让她吃生冷的东西。
顾枝和孙悟空都懵懂地点着头，缠着问他为什么会这样，大师兄却觉得脑仁疼，但还是一本正经地说这样枝枝才可以生小宝宝、做娘亲。
大师兄憔悴地走后，孙悟空坐到他方才坐的位置。
“这是什么毛病？为什么下个月还要来？”
“我也不知道。”
“算了，我陪着你！”
“嗯！”
孙悟空在顾枝床边守了四五天，第六天，小姑娘又是生龙活虎的模样。
才不难受几天，顾枝就从大师兄那里讨来剃胡刀，想给孙悟空修修脸边的杂毛。
“哥，你修完毛后，肯定比师父还好看！”
顾枝拿着小剃刀靠近自己的样子，让孙悟空手臂上的毛一阵一阵地战栗，自己染上藓虫的时候，她也说要给自己剃毛，当时那个光秃的手臂差点让堂堂美猴王自闭了。
不过听她说得这么好听，就修一修脸边的毛，不会秃！
孙悟空虽然勉强同意顾枝在他脸上动刀，但绝对不允许她胡作非为，严肃地警告三连。
“只能修一修！”
“好！”
“不许动其他地方！”
“行！”
“要是剃完变丑了，我就动手了！”
“放心吧，不会的！”
随着刀子在脸边轻轻地划过，一片一片的碎毛跟着掉落，孙悟空感觉脸边清净了不少。
“哎！别动！”
顾枝扶住孙悟空正要晃动摔毛的脑袋，着急开口道。
“你再动，剃丑可不关我的事啊！”
孙悟空僵硬地停住，任由顾枝帮他吹掉粘在脸上的细毛。
好不容易等顾枝收工，孙悟空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急忙找铜镜看看自己成什么神仙模样了。
孙悟空窜天窜地地也没找着，顾枝拿他没办法，回屋拿了自己的小铜镜给他。
小小的镜子里映出孙悟空此刻的模样。
俨然褪去了猢狲的面目，面如冠玉、目如朗星，比起顾枝刚认识他那会儿凶神恶煞的吃人模样，不知道好看了多少。
孙悟空也觉得自己这样挺顺眼的，缠着顾枝要常给自己修修毛。
“哥，原来你还是个俊猴子！”
穿着白色的道服不衬他的气质，要是换上一身玄黑的衣裳，还真有江湖侠客的感觉，顾枝这样想着。
自夸百句，也比不上小姑娘的一句夸。
孙悟空不好意思地扯扯脸边的毛，刷地蹿出去冷静冷静。
不仅师兄们瞧见了眼前一亮，就连菩提祖师看见了也和孙悟空打趣。
“悟空，你这是要和枝枝做一对金童玉女啊！”
“哪有的事？”孙悟空挠挠后脑勺，说道。
“你来这儿的时间不短了，有没有想过要学些什么本事？”
“弟子说过，只为学长生之术！”
祖师说了许多种奥义，孙悟空一听都不能长生不老，统统拒绝，气得祖师拿起一边的木棍，对着悟空的脑袋就来了三下。
旁边的师兄们瞧师父被气走了，纷纷围过来，大师兄也劝悟空不要任性。
孙悟空却盯着师父的背影沉思了一会儿，往顾枝的屋子跑去。
“你说师父打我三下头，是不是有什么寓意？比如，师父让我三更天去他禅房，然后教我些独门秘笈？”
“像是师父的做派，”顾枝正在给自己窗边的君子兰喂水，听完孙悟空的话，放下手里的水勺想了一会儿，“不过你这不学那不学的，怕不是师父真生气了在揍你？”
“去去去！瞎说！今晚三更天，我就去师父的禅房瞧瞧究竟！”
“行，你帮我把它搬去外头晒晒太阳吧！”
顾枝拿小剪子修了修君子兰的宽叶，顺便让猴哥当个帮手。
“你就知道使唤我！”
孙悟空愤愤地看着这盆被顾枝精心打理的君子兰，把它丢在了一个不显眼的地方。
孙悟空：长得这么丑！看着就碍眼！
君子兰：……
孙悟空三更半夜的这一去，确实猜对了祖师的哑谜，学会了大品天仙诀，道高德隆，与天同寿，水火既济，百病不生，跳出轮回，万劫不老长生，还学会七十二变，抵挡三灾。
除此之外，祖师还传授他法天象地，元神出窍，连筋斗云的口诀也传授给孙悟空。
只是这一切本领，祖师都不让孙悟空外泄，但在孙悟空眼里，人只分为顾枝和外人。
是故刚熟练七十二般变化的孙悟空，就化为一只金毛小兔子，蹬着四条小短腿找顾枝去了。
“哪来的小兔子？”
正在给孙悟空晒被子的顾枝，瞧见只小金兔正往自己的方向蹦来。
怎么不怕人呢？
小兔子直往自己怀里蹦，顾枝开开心心地蹲下来，摸了摸兔子头，顺着它的耳朵根挠了挠。
兔子身的孙悟空：舒，舒胡！
想起小时候，孙悟空给自己抓来吃的那只小兔子，顾枝严肃地开口。
“我带你躲起来吧！等下被我哥瞧见，就得把你煮了！”
顾枝正托着兔子的胳肢窝，把它抱起来。
小姑娘带着些慌张的声音惹得孙悟空想发笑，一时没忍住出了声。
“我才不会炖了自己呢！”
“……猴，猴哥？”
孙悟空被举在空中，和顾枝四目对望。
顾枝忍不住上下打量这只金毛小兔，目光扫到它胯间那点毫无遮拦之处，红着脸撇开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学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