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草一天堂》浅澹烟

2、第二章平平淡淡才是真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院子里一片喧闹声，那群玩累了的小子回来了，伴随着门“哐当，哐当”声响，一阵鸡飞狗跳，那些饿了的小子门用水瓢舀起水缸的水，管它冷不冷，一阵猛灌，就又跑到院子里，玩起舀贝壳的游戏，这些贝壳是它们在河边沙地里淘到的，五颜六色，玩法就是一人出一只贝壳，然后依次用手上的贝壳去舀，分别舀一次，舀起来就算胜利。
　　不多久，在坡上劳动的大人们就回来了，小初的奶奶背着二伯家的小哥哥小焱（比小初大几天）扛着锄头回来了，大伯大娘他们也回来了，大娘背着小宇哥哥（比小初大半岁），牵着小宗哥哥（和小初哥哥差不多大），他们放下农具就到灶房去准备午饭，小初的母亲背着背篼也回来了，背篼里是小初的二岁多的哥哥小文，小初母亲把小文抱出来，放在地上，小文就跑到小初的床前，看到妹妹睁大着黑眼珠，看着床顶，脸胀得通红，身体很不舒服地扭动着，掀开被子，大喊\"妈妈！妈妈！妹妹又流尿了----\"
　　小初母亲手也没来得及洗，连忙跑过来，抱起小初，一看，包裙都湿透了，母亲连忙把湿透得，温热的包裙解开，给小初换干净的包裙，小初蹬着小腿，不觉得冷，还高兴的咯咯笑，以为大人在和她玩呢，母亲包好小初，放在床上，扯掉垫在小初身体下的塑料布，然后解开衣襟，母亲的内衣被奶胀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一透风，凉凉的（本来在坡上完全可以让小文吃的，但母亲怕小文吃了，小初的口粮不够，一直忍着），农村人哪里有那么娇气，母亲也不管这些，开始给小初喂奶，小初就像一只饿虎一样，大口大口地吮吸着，哥哥小文眼巴巴地看着，一时间，呛着了，哥哥手忙脚乱地去拍妹妹的背，拉妹妹的耳朵，缓了一会，小初眨巴着眼睛，看着母亲“啊啊--”地叫着，双手乱舞，母亲继续给小初喂奶，不久，小初打了个饱呕，依偎着母亲，闻着母亲身上的汗味，幸福地眯着眼。这时，小文也凑到母亲身边，母亲知道小文要干什么，说来也怪，也没有吃什么，母亲的奶水倒是很足，小初还小，也吃不完，母亲放下小初，抱起小文，让小文把左边的奶吸干净，这才找了块旧棉布，垫在胸前，叮嘱小文看着妹妹，然后到灶房一起去煮饭。
　　大概折腾了一个小时，大伯把一大盆粥端到了那张很厚实的大木桌上，伯娘把切好的泡菜端上来，母亲端上来小筲箕用辣油贴的麦饼，看起来金黄金黄的很好吃的样子，其实是很结实、粗糙的麦饼，石磨推的，用细筛子筛过的麦子面做的饼，不过，慢慢地嚼着，还是有麦香味的，特别抵饿。这时候，二伯和二娘也回来了，奶奶背着小焱从后檐回到正屋，手里拿着两个鸡蛋，
　　吩咐大伯娘去煮好，大伯娘到灶房去把蛋洗了放在锅里，盖上大竹盖，塞了几根木材在灶膛里，然后又抱了摞大土碗（这是村上土窑烧的，还算结实耐用），一把木筷，放在桌上，然后先给奶奶盛了一大碗粥，再一碗碗地舀好，大家就坐着开始吃了，小初母亲端了一碗粥，掰了半块麦饼放在碗里，放在那破旧的矮桌上，叫小文自己慢慢吃，然后自己端了一碗，舀了点泡菜，拿了个饼，去陪着小初，小初其实也不是很闹，只要吃饱了，就睡，睡着了就自己玩，看自己的小手，看床顶。不过，母亲在身边，她似乎要安定些，有事没事都双手乱舞，咯咯地笑。吃完午饭，大伯娘把两个鸡蛋用刀切成成四份，三个小子一人一块，奶奶一块，也算改善了老的、小的的伙食。
　　大伯母忙着去煮猪食，小初母亲忙着去洗小初的尿片、包裙，奶奶忙着给小焱补裤子，总之，各司其职，农村人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中午时分做点杂事。
　　午间的时间是短暂的，下午该耕田的耕田，该割草的割草，该松土的松土，该播种的播种，“一年四季在于春”，这个时候一点也懒不得的，特别是水田，必须要牵牛去把过了一个冬的冬水田犁一遍，好种水稻，等到收获的时候还要上交一部分粮食，剩下一部分，一大家子也不够吃，因此，小麦地也是要管理的，幸好土地土质还算好，水源也足，就这样掺杂些杂粮，勉勉强强就能过个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