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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银莲花之恋(终) ...
距离阿宇和银莲私奔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四天,这件事并没有引起多大轰动,陪酒女们虽然爱好八卦,但也就点到为止,并没有把消息散布到酒吧之外的地方,那两个年轻人鼓起勇气对抗命运的故事,对于旁观者而言也不过就是多了些闲聊时的谈资。
而阿纳托利也没有过问这件事——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试探着问阿加莎老爷到底知不知道,阿加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非常诚恳地对我说,小姐,您知道老爷的性格,只要您觉得开心就好。
我觉得开心就好……?这话为什么听起来细思极恐啊。
不过既然阿纳托利懒得追究,那我也就不用担心会被他怪罪,索性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那时抱持着这种天真想法的我,实在是太愚蠢了。
就在我即将忘记阿宇和银莲的脸的时候,我在街上遇见了某个男人。
当时我在街边的服装店里试穿一件驼色的风衣,阿加莎站在我旁边,当我叫店员将那件风衣打包,重新披上我自己的外套的时候,我突然被人叫住了。
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我背对着他所以看不到脸,只看到店员的表情变得迷惑又惊慌。
我回过头,看到了熟悉的黑色制服。
……「塔耳塔罗斯」的人?
对于没有涉足异能者的领域的普通人来说,「塔耳塔罗斯」的执行官是类似于「特警」的兵种,每当穿着这种制服的特警出现,就意味着有可怕的怪物在附近徘徊、有难以预料的灾难即将发生。
那个执行官是个相当花哨的年轻男人。
即使是朴素低调的制服也掩盖不了那种花哨又轻浮的气质,赭色头发,眼圈下面的红心刺青衬着苍白的皮肤异常艳丽。
他似乎还是个狂热的身体穿环爱好者,仅仅只是露在头发外面的左耳上就打着七八个耳洞,连舌头上都打着舌钉。
男人眯缝着眼睛,对我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您好,程小姐。”
虽然我知道来者不善,但我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恶意,阿加莎瞬间充满了戒备,我示意她不要过来。
“……警官,请问您有什么事?”
男人慢条斯理地从上衣口袋里面掏出「塔耳塔罗斯」的工作证,向我例行公事般地自我介绍道,“我是异能者机构「塔耳塔罗斯」审讯部的成员,勉强也算是个执行官,洛基·德尔塔……虽然这样问很冒昧,但您见过这个人吗?”
他从工作证的夹层里面抽出来一张照片递给我,当我看到那张照片上的内容的时候,我感觉到我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那是一张……年轻男人尸体的照片。
尸体的全身都呈现青紫色的淤伤和已经结痂的刀伤,左手的手指缺了三根,右手手掌只剩下半个,双腿的膝盖全部碎裂,有一处撕裂的伤痕可以看见森然的腿骨,最让我不忍直视的是尸体的面部……头颅似乎被钝器砸过有个凹陷下去的深窝,没有眼球的空洞眼眶宛如深渊般凝视着我,被硫酸融化的嘴唇与下颌皮肤黏在一起。
我认得这具惨不忍睹的尸体……我认得,我不该认得。
是阿宇。
“哎呀,抱歉抱歉,我拿错了,是这一张~”洛基毫无诚意地对面色苍白、呼吸困难的我吐着舌头道歉,然后又变戏法似的从后面抽出来一张阿宇穿着交警制服的证件照,“不过看起来您已经认出来这条可怜虫是谁了呢,所以也就没必要多费口舌了吧。”
我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地瞪着嬉皮笑脸的洛基,他是故意让我看阿宇尸体的照片的。
“嗯……大概是两天前吧,紫阳花大街的片警在巷子里发现了这具尸体,据抛尸现场的目击者说是市内的□□所为,虽然尸体上有大量被虐待过的痕迹,但真正的致命伤却是头上的钝器伤……也是最晚出现的伤口,死者血液里被检测出含有大量镇定剂的成分,也就是说,在虐待过程中,受害者是全程保持着清醒的状态——”
“够了,别说了!!!”我听到我的嗓音尖锐嘶哑甚至破了音,我的眼圈泛红,大脑像灌了浆糊一样一团乱,发生了什么?阿宇他们为什么会招惹□□?银莲呢?到底——
“嘛,我也能理解您的心情,但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顺变,程小姐。”洛基故作无奈地摆摆手,然后收起那些照片,“那就直接进入正题吧,这种与□□扯上关系的凶杀案原本不应该在我们「塔耳塔罗斯」的管辖范围内,不过这名可怜的死者,因为「死之磁场」的影响和自身巨大的怨念而变成了「徘徊者」呢。”
“……什么?”
“是人偶师型的C级徘徊者,代号为——”洛基弯起嘴角,笑容充满了恶意,“「银莲花」。”
“徘徊者……为什么找上我?”
“是这样的,我们调查了「银莲花」尸体的遗物,调出了他手机里的通信记录,结果显示,他生前发出的最后一条短信的收信人是您,程小姐,鉴于「徘徊者」对生前的亲友抱有执念和攻击性,因此您也是我们的保护对象之一……不过您的身份有些「特殊」,我们恐怕没有办法提供「□□」……”洛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握住我的手晃了晃,“所以,还请您自求多福啦~”
我迅速地抽回手,我听得懂他的暗示,他知道我是「黑天鹅」的人。
“啊,对了,我们老大还有一句话要我转达给您,虽然我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啦。”在离开之前,他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对我说。
他们老大?审讯部部长?怎么会认识我……?
“「勿要让纯净的灵魂蒙上悲痛的尘埃,我的圣女,我的天使,我的玫瑰。」”
☆☆☆☆☆☆
我和阿纳托利坦白了所有的事,包括我放阿宇和银莲私奔知情不报,阿宇惨死变成徘徊者,甚至是被「塔耳塔罗斯」的人找上门来的事情。
阿纳托利非常耐心地听我吞吞吐吐地把话说完,我以为他会生气,但他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就事论事,你只是犯了大多数新手管理者都会犯的「失职」而已。”
或许是因为罪恶感,我主动要求成为捕杀「银莲花」的诱饵,某个阴雨连绵的夜晚,在所有客人都被驱散,只有我和遍布各个角落的「普绪克」在的,空无一人的酒吧,终于寻见了徘徊者的踪影。
「银莲花」捧着满怀的钞票,带着门外的雨水和泥浆跌跌撞撞地闯进酒吧,这具中年男人的身体很明显不属于阿宇,他原本的尸体已经残破到无法使用了。
我站在吧台后面,对「银莲花」露出勉强的笑容。
“程姐……程姐!我攒够钱了啊!我终于可以带银莲走了!”
他塞到我手里的钱我几乎拿不过来,散落在吧台上花花绿绿的一片,全部都是仿真的冥币。
我攥紧那些冥币,咬着嘴唇低垂脑袋沉默不语。
阿宇或许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他最后的执念就是要把钱交给我替银莲赎身,然后带着她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开始他理想中的幸福人生。
但那一切早已经已经化为虚无的泡影。
“我要带她去遥远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程姐你说是温暖的南方,还是冰天雪地的北方更好——”
我听到骨骼断裂的脆响。
酒吧里面早已布下了捕杀「银莲花」的天罗地网,他逃不掉的,我知道他也不会逃。
使用着「以撒」身体的佐伯绫人干脆利落地从「银莲花」的身后扭断了他的脖子,阿宇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紧接着他的心脏处的「执念之印」被掏出,一枚极其瑰丽的、撒发着猩红色幽光的正八面结晶体。
“我听闻人类会赠与他人花朵来隐晦地表达自己的感情,于是我稍微补习了些关于「花语」这种委婉文化的知识。”
佐伯绫人凝视着手中染血的「执念之印」,和地上那具连反抗都来不及就被杀死的徘徊者的尸体,连暗色的眸子都映上了明亮的血色。
“……银莲的花语,是无望的爱。”
我抱着最后的侥幸满城搜索银莲的踪迹,即使我知道希望微茫,直到我接到阿纳托利的电话,他在柠檬街郊区的废弃池塘里面找到了银莲的尸体。
“死因是窒息和……”阿纳托利在电话里顿了一下,他很少说话的时候会突然停顿,似乎有什么不想说出口的话,然后继续说,“……撕裂伤,以及子……大出血。”
我似乎能够从他遮遮掩掩的话里面猜到什么不该猜到的东西。
我宁愿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当我和鸢尾和紫菀赶到现场的时候,银莲的尸体已经被打捞了上来,在场的只有一脸漠然的阿纳托利,和跪在尸体旁边失声痛哭的金盏。
阿纳托利腰部以下的衣服全湿了,沾着青色的苔藓和肮脏的污泥,他摘下一次性胶皮手套丢弃在草丛里,很明显,银莲的尸体是被他捞上来的。
尸体因为在肮脏冰冷的泥水中长期浸泡而呈现出臃肿腐败的巨人观,如果不是还未完全脱落的头皮上稀疏的烟灰色头发,我几乎辨认不出这具完全脱离人形的尸体曾经是那样娇小可爱的女孩。
紫菀因为忍受不了这样的画面跑到一旁呕吐起来,鸢尾捂着嘴巴不让自己惊叫出声,几乎不敢看银莲的尸体也不敢靠近。
我注视着那具曾经是「银莲」的尸体,我并没有觉得害怕或是恶心,只有强烈的的罪恶感占据我的内心挥之不去,可怕的想法渐渐成形——如果我在发现他们私奔的时候就把银莲追回来,他们是不是会相安无事地过着原本的生活,就不会这样悲惨地死去了?
是我的错吗?不对……不是我的错!不……不是这样的……但我当时要是……要是……
我双手下意识地抱住肩膀,大脑一片空白。
不……也不能说是一片空白,而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侵入我的脑子。
是本应不属于我的记忆。
一个男人……一个浅棕色眼睛的男人,我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张脸,是在哪里呢。
男人握住我的手,露出了非常温柔的笑容。
我感受到高压电穿过身体的痛苦,闻到皮肉被烧焦的味道,我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像是斑驳的色块,又像是打翻在调色盘上的颜料桶。
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发出惊恐的号哭,本能告诉我要逃跑,我脚底不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有人扶住了我的肩膀然后把我紧紧揽进怀里,我拼命挣扎但是挣脱不了,我像个在幽暗的森林中与母亲走散了的孩子一样抱头哭泣着,尖叫着,直到意识沉入黑暗之中。
☆☆☆☆☆☆
鸢尾亲眼看到那个平日里温和的女人像是发了疯,仿佛不认识她丈夫一般在老板的怀里恐惧地尖叫挣扎,甚至在老板的脸颊和脖子上留下了抓挠的血痕,老板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把她拦腰抱起来,禁锢在怀里任凭她折腾,哭泣声越来越小,她不再挣扎了,像是睡着了一样失去了意识。
“老板……?老板娘刚刚怎么了?”
“她没事。”老板脸上露出连鸢尾都能一眼看穿的虚伪笑容,那仿佛在掩饰着什么阴郁情绪的笑容让她毛骨悚然,他的目光转向地面上银莲的尸体,“……接下来,就不用我来教你们该怎么做了吧。”
☆☆☆☆☆☆
程笑臻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的记忆仿佛被重置回了阿宇和银莲私奔的那天晚上,当她结束修养回到酒吧的那天,还左顾右盼,紧张兮兮地和鸢尾耳语。
“喂,鸢尾,你别和老板说哦……阿宇给我发短信,他要带着银莲去温暖的南方国度,再也不回来了。”
程笑臻说这话时充满了对浪漫爱情的憧憬,以及对那两人幸福未来的期待,但鸢尾却只剩下头皮发麻的恐惧。
但她绝不能告诉她真相,如果她还想寿终正寝的话。
鸢尾听说过「解离性失忆」这种病症,人的大脑为了保护脆弱的神经,会在受到巨大的精神创伤后将痛苦的记忆全部删除。
不,并非是删除,而是封锁,就像是将那记忆层层打包锁进嵌套的密码箱里,并且将写着密码的纸条丢进了火堆。
她想起老板那天冷静的模样,很明显,程笑臻的「解离性失忆」不是第一次发作了,她过去究竟经历过多少次这样自我保护性的记忆封锁?鸢尾不敢去思考也不想思考。
她从金盏那里听说了银莲的事。
银莲的父亲曾经是个军火商人,与老板有过几面之缘,也曾经做过交易,后来染上了赌瘾便不再做生意了。
那个男人为了筹集赌资,几乎将全部的家当变卖,向□□借了数不清的高利贷,甚至还欠了「黑天鹅」的赌场不少钱,当他意识到那些高利贷已经利滚利变成了连他下辈子都还不清的天文数字之后,他将自己的独生女和结婚戒指作为抵押送到了「黑天鹅」,并乞求老板庇护他女儿的安全。
老板同意了,但他和那个男人约定,他会庇护银莲的安全,前提是她必须在「黑天鹅」工作来偿还她父亲的债务,期限是四十年,在这四十年间只要她没有逃走,她就是绝对安全的。
在代替女儿签下了四十年的卖身契之后,这个鬼迷心窍的懦弱男人选择了自杀,而他天真的女儿并未将老板的警告放在心上,也没有意识到那些对她虎视眈眈的债主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类残渣——为了追求爱情和自由,她做了最愚蠢的事情,离开了她的庇护所,也将她和她的恋人送上了绝路。
鸢尾浑身发冷。
即使是罗密欧与茱丽叶这样的悲剧主人公,两人也能够选择一个体面的死法相拥而逝,但这个世界绝非戏剧或是童话。
太过真实,也太过残酷。
一个很阴暗的单元。
笑臻并非是「解离性失忆」的患者,失忆是异能的效果,她忘记了很多事情,包括该忘记的和不该忘记的。
请记住唯一指定万恶之源申海月先生。
下一个应该是发糖的单元……?
现在可以公开的情报:
洛基
?职位:审讯部成员
代号:「红心」
?年龄:27
?异能:火焰操纵(一阶)/?(二阶)
?等级:A级异能者
「火」?之元素使,申东辉的亲信之一,因为是个不直话直说就完全听不懂的笨蛋,对他那套洗脑的神棍理论完全不来电。
狂热的穿环爱好者。
?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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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银莲花之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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