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绑来当反派的日子》绮莉cherry

39、银莲花之恋（二） 在？吃狗粮

　　年轻交警有些紧张地环顾四周，最终把目光锁定到我的身上，向我走了过来，等等，我应该没干什么违反交通规则的事情吧？我连驾照都没考下来呢。
　　“小姐，请问……”
　　“你想干嘛？”佐伯绫人伸出胳膊挡在我和小交警的中间，美貌女性的外表开口却是低沉的男声明显让小交警吓了一跳。
　　“我、我什么都没想干！我只是来找一个人……一个姑娘！不是开罚单！请听我解释……”
　　于是小交警便红着脸吞吞吐吐地向我和佐伯绫人解释道，一个星期之前，他在柠檬街附近的街道指挥交通的时候，有个路过的好心姑娘见他被炎炎烈日晒得脸蛋通红，满头大汗，于是递给了他一方手帕，他对那位善良的姑娘一见钟情，却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只有手帕的一角上的黑色羽翼logo成为了寻找她的唯一线索。
　　“……我调查过，这是「黑天鹅」酒吧的logo，所以我想她一定是在这里工作的服务生……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打扰各位工作的！”小交警连忙向我和佐伯绫人鞠了一躬。
　　“这确实是我们酒吧的logo，”我看了一眼他手帕上的图案说道，“你记得那个姑娘长什么样吗？”
　　酒吧的服务生都是组织的成员，女性成员算上我也就只有四个人……他到底是对谁一见钟情了？辰砂，知风还是圆香姐？
　　“当然！”他激动地回答，“她染着烟灰色的头发，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个子也小小的，非常可爱……”
　　“很遗憾，我们的女服务生中并没有符合你描述的那一位，”佐伯绫人双手抱肩不耐烦地说道，很明显，他对人类的恋爱故事并不怎么感兴趣，“或许你可以到陪酒女那里去找找，不过她们并不是都在这里工作。”
　　“欸……等等，烟灰色的头发，嘴角有痣？”从一开始就在一旁看戏的鸢尾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叫道，然后扯了扯她身边的陪酒女「丁香」的袖子，“他是说楼上的金盏姐那边新来的小姑娘「银莲」吧，丁香？”
　　“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好像赌场是有这样一个小姑娘，又瘦又小的……”丁香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然后说道。
　　我认识鸢尾说的「金盏姐」，漂亮，吊眼梢，很精明的女人，二十七八岁，算是「黑天鹅」的老员工，二楼赌场女荷官的领队。
　　“带他去赌场看看也无所谓，”佐伯绫人说，“不过我们的赌场是按时间来计入场费的，请你先做好付款的心理准备。”
　　小交警连忙点点头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说自己一定付得起，看起来他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姑娘，并不在意会为了见她一面花多少钱。
　　我和佐伯绫人带着小交警到了二楼，接待我们的是代号为「紫菀」的荷官，我向紫菀说明了来意，很快就在赌场的休息室见到了那个叫做「银莲」的姑娘。
　　银莲似乎不太习惯被太多陌生人这样围起来打量，像只惊慌的小兔子似的左顾右盼，虽然穿着暴露的兔女郎装，水汪汪的大眼睛却透露着天真和纯洁，不像是年纪轻轻便流落风尘的女性，倒像是个玩cosplay的单纯女高中生一样。
　　“她上个星期才来，今年16岁，老板说年纪太小缺乏经验，暂时还没有做过发牌以外的工作，一直跟在金盏姐旁边。”紫菀摸了摸银莲戴着兔耳发卡的脑袋，“这几天金盏姐请了假，我们也没让她干什么活，就给客人端端酒水。”
　　16岁？还真的是高中生啊？阿纳托利应该不会雇佣童工，难道这孩子是签了卖身契？
　　酒吧里的荷官和陪酒女——这些为客人提供特殊服务的女性大多都是雇佣关系的打工妹，但也有些是生活所迫走投无路，签了货真价实的卖身契，前者是像紫菀、金盏这样，可以随时请假，并且每周有单休，而后者则像是酒吧的私有财产，心甘情愿地被老板压榨，但银莲这姑娘团宠似的待遇，怎么看不像是签过卖身契的。
　　“……就是她！就是那位送了我手帕的姑娘！”小交警激动地直搓手，然后冲过去握住了银莲的双手，吓得那姑娘直往紫菀身后躲。“你还记得我吗，我是——”
　　“你有必要重新回到学校去修习一下礼仪，交警先生，对于不过两面之缘的未成年女性，这种行为已经可以构成性骚扰。”佐伯绫人抓着那小交警的后襟把他提得双脚离地，机械人偶的臂力确实相当夸张，虽然「以撒」的外表是个漂亮柔弱的女性，实际上徒手掰弯铁栅栏都不成问题。
　　“我、我没有！抱歉……是我太激动了！我是来还手帕的，银莲小姐！”小交警连忙从制服口袋里面掏出一块叠的整整齐齐的粉色手帕，似乎还喷了些香水，不过味道闻起来倒更像是花露水。
　　银莲有些迷惑地接过那块手帕一看，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露出了羞涩的笑容，“原来是你呀……我记得你。”
　　小交警像是中了彩票特等奖一样开心得快要蹦起来了，说话都因为激动变得结结巴巴，“是、是我！真的非常感谢你的手帕……银莲小姐，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那、那个……老板娘……”银莲害羞地用手指绞着头发，小鹿般无辜的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向我，似乎在征求我的同意。
　　紫菀和我都目瞪口呆，佐伯绫人在一旁歪着脑袋不明所以地看戏，本来以为只是个还手帕的小插曲，难道真的要来一场美丽的邂逅吗？
　　“可、可以……我没意见的。”棒打鸳鸯这种缺德事我可干不出来，如果银莲真的对这个小交警有意思，我也不会拦着他们交往。
　　紫菀张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了看彼此深情对望的银莲和小交警，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恕我无法理解你们的交流，程君，你刚刚答应了她什么？”钛合金直男佐伯绫人依然在状况外，他不解风情地问我，我赶紧对他做出一个禁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好好看着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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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那个小交警几乎每天下班都会换上便装，到「黑天鹅」来见银莲，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哪来的勇气跑到这种连警察都不敢靠近的三不管地带和女荷官谈恋爱，是爱情的力量太强，还是神经太粗。
　　一来二去我和那个小交警也熟了，他的名字单字一个「宇」，今年19岁，刚从警察学校毕业，外地人，最近才在市内安家，他亲切地叫我程姐，对佐伯绫人则战战兢兢地称呼「佐伯先生」，大概是被他像提小狗一样提起来过的事情留下心理阴影了吧。
　　佐伯绫人以「人类迷惑行为观察」为理由，和其他人换了整整一个星期的班，每天都按时跟着阿宇到二楼赌场旁观他和银莲，可能是因为他面无表情抱着肩膀倚着墙一动不动，还要直勾勾盯人的模样实在太过惊悚，被他吓得不轻的银莲试探着问我佐伯先生为什么总是在盯着他们，是不是老板不乐意了，我只好安慰她说没事的，只是这个怪胎的个人行为，把他当成壁纸就好。
　　“程君，我无法理解，这就是人类的「恋爱」吗。”午间休息的时候，佐伯绫人在地下人偶馆播放他用「以撒」的眼睛记录下来的东西给我看，对着银莲和阿宇的行为指指点点。
　　“够了，佐伯君，你现在就好像一个跟踪狂。”我捂着脸非常无奈地要他关掉那些录像。
　　“他们明明只是在聊天而已，很明显，这两人完全不了解彼此的生活，甚至毫无共同语言，寻找的话题也苍白无力，但双方却乐在其中……就像我与你之前那样，那么，是否可以视为我们已经处于「恋爱」的关系？”
　　佐伯绫人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让我先是目瞪口呆，然后赶紧否定他危险的想法，“恋爱可不是随便聊聊就能确定的关系！你最近是吃错药了吗？！”
　　“嗯……你说得对，程君，我最近确实有些用力过猛。”佐伯绫人认同似的推了推眼镜，然后关闭了录像，转动轮椅到书架旁边，取下一本厚厚的、几乎夹满了书签的词典递给我，“虽然我之前偶尔也会研究人类的感情和行为，但自从认识你之后，我的求知欲开始前所未有地强烈，这令我感到非常困惑，我明明对「人类」这个族群充满了厌恶。”
　　我翻了翻那本词典，夹着书签的页码大多数都是一些与行为和感情有关的词语，「爱情」「友谊」「愤怒」「悲伤」「嫉妒」「幸福」……诸如此类对普通人来说再寻常不过的东西，但对于远离人类，终日与冰冷的非生命体为伴的佐伯绫人而言，确实是非常难以理解的吧。
　　“就算是讨厌，也会觉得好奇吧，毕竟你也是人类，你身边也都是人类……佐伯君，你为什么会讨厌人类？”
　　话一说出口我就意识到不对，我会不会戳到他某个敏感的地方？讨厌人类这种事情怎么看都像是心理阴影。
　　然而佐伯绫人却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成色上好的琥珀似的眼睛安静地凝视着我，他几乎没什么感情，但我却从他那叹息般的口吻中听出来一点悲伤的意味。
　　“因为人类……实在是太脆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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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星期之后，阿宇正式向银莲提出了交往，这件事发生在我下班之后，当时我正在收拾东西，贺兰光靠在吧台旁边等我上车，佐伯绫人兴致缺缺地指挥着家务机器人去擦桌子上洒落的酒水，本来一切都稀松平常，直到西装革履，连头发都梳得油光水滑，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的阿宇走了进来。
　　虽然是局外人，但贺兰光多多少少也从陪酒女那里知道了点阿宇和银莲的事，他露出一副等待好戏上演的表情，起哄般地吹了个口哨，周围的陪酒女也围了过来看热闹。
　　“程姐，银莲在吗？”阿宇有点紧张地正了正领带，然后问道。
　　“她应该还在楼上吧。”
　　“我去叫她下来！”鸢尾用涂着妖艳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捂嘴偷笑，然后拉着丁香跑上了二楼，很快，她们俩就带着紫菀和银莲走了下来。
　　银莲还没有明白状况，被这么多人围观她很是害羞，阿宇鼓足了勇气，单膝跪地拉住银莲小巧的手，将玫瑰递到她面前。
　　“我喜欢你，银莲，请与我交往吧……不、不马上回复我也没有关系！总之请先收下这束花——”
　　银莲先是露出了错愕的神情，很快又变成了泫然欲泣，她颤抖着接过那一大束玫瑰，几乎喜极而泣。
　　“等一下，那个……我不是有意打扰你们，但是……”紫菀见银莲马上就要扑进阿宇怀里，连忙拉住了她，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我，然后继续解释道，“银莲她并非自由之身，是在老板那里签了卖身契的，现在老板和金盏姐都不在，这事我也没法做主啊……”
　　“我知道……我愿意帮她赎身！”阿宇真诚地大声说道。
　　紫菀叹了口气，抽到阿宇耳朵边上小声和他报了个赎身的价钱，小交警原本信誓旦旦的表情立马垮了下去，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这、这么多吗……”
　　“具体的数字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金盏姐说过……只多不少。”紫菀有些遗憾地摇摇头。
　　“程姐，就不能稍微便宜点吗……”阿宇知道我是「老板娘」，立刻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
　　“等等，我只是个大堂经理这种事情我也做不了主啊——”
　　“老板娘，你就帮着这俩孩子和老板求求情呗~”鸢尾走过来挽住看戏的贺兰光的胳膊唯恐天下不乱地调笑道，“老板多疼你呀，自家夫人开口，哪有不听的道理~”
　　“哈？哪有——”
　　“就是，老板娘，孩子们也不容易，您就帮忙问一下吧~”丁香也跟着凑热闹，直接把我推上了风口浪尖，所有人都充满期待地看着我，仿佛我是救世主一样。
　　我不禁下意识退后了几步，不小心撞到了佐伯绫人的胸膛上，虽然是机械构成的身体，但还挺软的，和人类差不多，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我，像是看出来我的窘迫般说道。
　　“程君，你要是做不到，拒绝他们也无妨。”
　　“算了……都到这份上了，我尽量吧。”最终我还是答应了下来，“我会去说服老板的，但是能不能成功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