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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番外一·海月姬(下) ...
一见钟情或是日久生情,都不足以概括多萝西对于申海月医生的感情。
就像是磁石会吸引金属、向日葵会对着太阳露出笑脸那样,多萝西深深地被医生所吸引,就连梦里都是医生温柔的笑容。
某天,一个平淡无奇的傍晚,在多萝西打算离开医生家之前,她突然鼓起勇气,对医生说了“我喜欢你”。
听到她的表白,申海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她才16岁,还是百合花一样纯洁灿烂的年纪,即使想要享受爱情,也应该是和她同龄的男孩,而不是和自己这样比她大上十几岁的落魄男人。
我不要什么同龄的男孩,我喜欢的是你,医生,多萝西又重复了一遍。
她当然没注意到申海月黯淡的浅棕色眼瞳里面闪过的异样的光芒。
为什么会喜欢医生?多萝西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是因为他长得漂亮吗?因为他对她温柔吗?还是因为在同情医生如此善良却又总是遭遇着不幸吗?
全部都不是,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任何理由。
见医生只是沉默久久没有回应,多萝西大胆地踮起脚亲吻了医生的脸颊,像是小猫舔人,又像是蜻蜓点水似的,她毫无恋爱的经验,只是学着电视上看到的爱情片里女主角对男主角做的事。
等我考虑过再回复你吧,申海月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被她亲吻过的地方,露出像是她父亲一样慈爱的笑容,然后摸了摸她的头。
多萝西有些不太愉快地鼓起脸,她觉得医生是把她当成小孩子在敷衍她,她可是认真的。
她与医生有私下来往的事情,包括艾玛婆婆在内的村里人都不知道,虽然医生说她随时可以来找他,但并不希望多萝西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和他有亲密的关系。
医生实在是太善良了,他总是优先考虑别人的感受,将自己放在无足轻重的位置,多萝西如此认为。
于是多萝西在平日里只好装出陌生人的样子,每次她在村子里看到赶路的医生,都会忍不住偷偷多瞄几眼,医生走路的速度总是很慢,脚步轻飘飘的,虽然个子很高,但由于轻微的驼背和咳嗽时弓腰而显得有些佝偻,消瘦得像一把骨头架子,苍白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羊脂玉般的光泽。
为了瞒过艾玛婆婆,多萝西总是借口和同学到镇子里玩,艾玛婆婆腿脚不好,又对多萝西绝对信任,只要不被邻居家多嘴多舌的大婶们撞见,就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大概是因为潮湿闷热的梅雨季节,村子里流行起了热病,就连艾玛婆婆也有了轻微的症状——申海月医生是这样说的,那是一种不会危及到生命的流行病,会引起皮下出血和间断性的精神恍惚,因此这些天医生一直奔波在为村民接种疫苗的路上。
因为医生的疫苗,多萝西成为了村子里面少数完全没有出现热病症状的人,他告诫多萝西不要喝生水,哪怕是井水也要烧开了再喝,虽然多萝西不太明白医生的意思,但还是照做了。
这天,当多萝西一如既往地偷偷绕路到医生家的后院的时候,敲门却没人回应,多萝西好奇地趴在虚掩的门缝边上看了看,屋子里空无一人。
医生几乎从不锁门,他说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并不担心会遭遇盗贼,多萝西便有些担心地问那些书该怎么办呢,申海月自嘲般地笑了笑,若是被人拿走也算是传播知识了,可视荷嘉人为洪水猛兽的村里人又怎么会对荷嘉的文化感兴趣呢。
多萝西便跑到街上去,医生大概是帮人看病晚了些才没有回家吧,村子不大,多走几步说不定就能遇见医生了。
她走了没多远,就看到村子里那个疯疯癫癫的流浪汉正在纠缠医生,他伸出发黄溃烂的手指指着医生,口齿不清地大叫道,“魔魔魔魔魔鬼……是吃人脑子的魔鬼!!!”
紧接着,那个流浪汉捡起地上的石头向医生丢了过去,医生没有躲闪,任凭石头砸破了他的额头,鲜血顺着眼睛和脸颊,一直流淌到下巴,滴到他白色的衬衫上。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爆发出一阵哄笑,大概疯子欺负毫无还手之力的荷嘉佬的戏码让他们感到非常满意,没有人愿意帮助申海月医生,即使他们中的大多数刚刚才接受过医生的药物和无偿的治疗。
多萝西气得浑身发抖,无论是出于对医生的感情,抑或是老师教给她的道理都不允许她对这样的事情袖手旁观,少女从围观的人群中挤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拉着医生的袖子不放的流浪汉,将医生护在身后,用充满了愤怒的眼神狠狠地盯着那个伤害了医生的疯子。
流浪汉不害怕医生,倒是对这个冲出来的柔弱的小姑娘充满了畏惧,他上下打量着多萝西,喃喃低声说着“造孽啊”,便捂着脑袋匆匆跑开了。
村里人大概都没想到多萝西居然会出来帮助那个软弱的荷嘉佬,竟然一时间鸦雀无声,或许在他们的印象里,多萝西这样懂事听话的好孩子是不会和魔鬼扯上关系的,但多萝西并不在意那些异样的眼神,她眼里只有受伤的医生,她挽住医生瘦弱的手臂,心疼地看向他头上的伤,血染红了大半张苍白的脸孔,竟然有妖异的美感。
你不该来的,医生用叹息般轻而薄的声音说道,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
没关系,我不在意,多萝西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掉医生脸上滴下来的血,然后紧紧地抱住了医生,医生没有回抱住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很快,多萝西和申海月医生的事情便在村子里一传十,十传百地,经过长舌妇们添油加醋地散播开来,当传到艾玛婆婆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不堪入耳的传闻。
多萝西从来没有和她最喜欢的、待她最好的婆婆这样激烈地争吵过,她一向是个听话懂事的姑娘,在争吵中她脑子一热,便说出来她喜欢医生、医生并不是魔鬼这样无异于火上浇油般的话。
艾玛婆婆的怒火瞬间便被点燃了。
无论是在荷嘉战舰的炮火中化为焦炭的儿子,亦或是被荷嘉军医所吸引的养女,这些可恨的荷嘉佬似乎永远也不会淡出她的生活,不断地从她身边抢走心爱的东西。
多萝西没有想到一向慈祥温和的婆婆竟然会变得这样可怕——可怕到与她记忆里的婆婆判若两人,可怕到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
她尖叫着,像是发了疯似的拽着多萝西的马尾辫,一路把她拖到申海月家门口,对养女吃痛的叫喊和充满恐惧的哭泣充耳不闻,她用拐杖砸开医生的房门,怒吼着要他滚出这个村子。
医生的神情非常平淡,仿佛是知道了发生什么一样,只是用冷静的声音说,夫人,请您先放开您的养女,她是无辜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医生打算把事情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多萝西看到被愤怒所支配的艾玛婆婆高高举起拐杖,似乎想要向医生头上砸过去,她冲过去抱住了婆婆的大腿,哭泣着哀求她请不要这样。
她似乎明白了医生说的那句“你不该来的”的意思,她自以为是帮助了医生的行为却同时将他们两个拖进了泥潭,即使她与医生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暧昧的关系,就连喜欢也是她单方面的,医生甚至还没有回应她的感情。
艾玛婆婆看了她一眼,然后叹息着放下了拐杖,但很快那一瞬间的怜爱便消失了,她恶狠狠地对多萝西说,如果你再来找他,我就打断你的腿。
这场闹剧最终还是以多萝西被艾玛婆婆禁足为终结,婆婆将她锁在院子后面的仓库里,把食物和水放在托盘里面推了进去,并给了她一床被子,要她在这里面反思自己都做了什么蠢事,第二天早上再放她出去,然后反锁了仓库的门。
仓库内只有一盏黯淡的煤油灯,多萝西旋开有些发涩的按钮,叹息着回忆起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医生——甚至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医生,艾玛婆婆一定会把她看得死死的,而医生又会因为自己的冲动遭遇村里人怎样的排挤和欺凌呢?
她不敢想,只能抱紧膝盖,用被子裹住自己偷偷地流泪,不知道过了多久,哭累的多萝西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她听见仓库外面有嘈杂的响动,还有人痛苦的尖叫与恐惧的哭泣声,其中有个女人的声音格外耳熟……但恍惚间她完全分不清那是梦境还是现实,无论如何都清醒不过来。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仓库的窗户里投射进来的时候,多萝西便听见了门上沉重的铁锁被打开的声音,她以为是艾玛婆婆来放自己出去了,于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而出现在门外的人,却是穿着从头遮到脚的黑衣,戴着防毒面具的医生——实际上她并不知道那是防毒面具,她对那几乎将整张面庞遮住的、宛如隐匿于黑暗中的怪物般的面具产生了没来由的恐惧,即使她知道那恐怖的假面之下隐藏着的是医生温柔的面容。
“医……医生?”
医生没有说话,而是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
多萝西总觉得现在她所见到的医生和平时的医生看起来很不一样,就像是变了个人,或许是因为平时总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衣服的医生换了一身黑?还是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浅棕色眼睛看起来有点可怕?
“医生……外面发生了什么?”她有些害怕,用非常微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医生对她做出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多萝西听见有沉重缓慢的脚步声和拐杖拖在地上发出的“哗啦啦”的声音从医生身后传来,从仓库外面走进来一个披头散发、身形佝偻的女人,皮肤呈现深沉的黑红色,眼睛翻白,嘴角不断淌下涎液,滴落在地面上,宛如恐怖电影里的「丧尸」。
那是艾玛婆婆,她腰间还挎着那支木制的拐杖,因为腰带松动而摇摇欲坠拖到了地上。
多萝西几乎尖叫出声,但又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从婆婆身上传来的尸体般的腐烂气息混合着「星月夜」花独特的香气,令从昨晚开始便滴水未进的多萝西胃里翻江倒海,惊恐混合着痛苦的眼泪不断顺着眼眶滑落。
发生了什么?!这是梦吗?还是……?
行尸般的艾玛婆婆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东西,与安静站立在原地的医生擦肩而过,然后离开了仓库,医生依然沉默不语,就连神情都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待婆婆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申海月向多萝西走了过来,然后揽着她的腰将她打横抱起来,多萝西紧紧搂着医生的脖子,在他耳边极力遏制着颤抖小声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婆婆她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是类「铁线虫」的寄生虫病。”医生说,接下来医生的解释多萝西完全听不懂,但她知道「铁线虫」是什么,那是一种状如铁丝般细长的寄生虫,它寄生于螳螂的身体内并控制它寻找水源,最后将可怜的宿主淹死于水中。
年幼的多萝西见过铁线虫从死亡的螳螂破体而出的样子,那细密的恐惧令她头皮发麻,最终她还是听到了村里人除了他们以外无人幸免的消息。
“别发出声音,”医生说,“寄生虫对声音非常敏感,它会控制宿主攻击活着的生物。”
多萝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一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她也不知道平日里弱不禁风的医生是怎么在这宛如丧尸电影般的地狱景象中还能保持着近乎冷血的镇定和冷静,抱着她一路走向他的房子。
那些因为寄生虫而丧尸化的村民连动物都不放过,她甚至能够看到地上被随地丢弃的鸡的骨架,和半个布满齿印的小狗的白色脑袋。
医生走进开满星月夜的庭院,那些丧尸似乎在畏惧着什么只在庭院附近徘徊而没有进入,他将门反锁,然后将几乎已经快要把眼泪哭干的多萝西放在沙发上,伸手擦掉她咬破的嘴唇上流下来的血。
“寄生虫在夜晚不会活动,等到天黑,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多萝西也曾经幻想过和医生私奔的浪漫画面,但她哭笑不得的是,幻想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实现了。
“别怕,他们不会进来的,”医生说,看到她因缺水发皱的嘴唇,“我去倒杯水。”
“……别走!”多萝西近乎哀求着拉住医生的袖子,她害怕极了,她唯一能够依靠的人就只有医生,她一刻也不想离开他的身边,“就这一会儿,陪着我好吗,医生……”
医生沉默了一会,坐到多萝西旁边将她揽进怀里,医生身上有草药的清香味道,混合着淡淡的铁锈味,这令多萝西多多少少安心了些。
“你还记得你之前和我表白的事吗,多萝西,我一直都没有给你答复。”
“记得……我以为你已经忘记了呢,医生。”多萝西握住医生修长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我没有忘记……我只是觉得,我没有被他人所爱的资格。”医生叹息道,“但是……我想我是希望自己能够被你所爱的。”
“笨蛋医生……这种时候,说话就不要那么含蓄了啊。”多萝西露出一个像是哭一样的笑容。
“请做我的妻子吧,多萝西。”医生低下头,亲吻多萝西的手背。
“嗯、嗯嗯……我愿意。”
多萝西非常愿意,即使她还不太懂妻子的职责是什么,但她爱着医生,她一直坚信着,爱可以克服所有的苦难。
☆☆☆☆☆☆
实际上,医生有四件瞒着多萝西的事情。
就算是恋人之间,也有不可言说的秘密,实际上医生并不介意让多萝西知道,只是没有必要。
首先,他并不是什么荷嘉的陆军军医。
他是伦理机关的毒理学家,也是个异能者。
但他是荷嘉人这件事不假,他在「塔耳塔罗斯」审讯部挂名供职,是首领的亲信,也是首领的涂了剧毒的杀人工具。
村民的病也不是他的药物治好的,而是他的异能——「旧日时光」,有个浪漫的名字,就像他的「海月」一样浪漫,也有着同样浪漫的力量,能够将某个东西的状态送回过去的模样,极限是二十年前,对活物和死物都生效,某位能够看到未来的异能者预言他将会在四十岁左右的时候病逝,因此申海月将自己身体的维持在二十岁的状态,以此来缓解愈加严重的肺病。
而他的所谓治疗,就是通过不经意的接触将病人的状态重置回他没有生病的那一天而已。
其次,他来到这个村子,并不是为了疗养病弱的身体——而是为了实验。
首领的「诺亚计划」的一环,有关于「人工异能者量产计划」的一部分——操纵人的精神,使人变成听话「傀儡」的实验。
鬼灯水母体内寄宿着一种特殊的寄生虫「鬼灯」,人也会感染这种寄生虫,症状是皮下出血和间断性的精神恍惚。
对水母而言,「鬼灯」只是一种发光物质,但对于人类而言,在宿主的精神失常的前提下就会拥有像「铁线虫」对于螳螂般的效果,虽然实行起来稍微有些麻烦,不过申海月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虽然是首领的授意,但那个伪善的男人曾说过不希望他将太多普通人卷入其中,不过医生可不是像首领那样伪善的人,他根本没有「善」的感情,他连感情都没有。
他选择了这个米利托国境边陲的村庄,在这样偏僻闭塞的乡下,有谁会真正怀疑一个弱不禁风、逆来顺受又孤立无援还害着肺病的外国人呢?就算村民大多数都对他抱有敌意,但那也只是对荷嘉这个敌国本身的迁移心理,至于医生本人,他们从未怀疑甚至是依赖着的。
医生在那些药物里掺入了高度稀释过的,鬼灯水母的□□和星月夜根茎的提取物,以及其他一些特殊的药物,后者是致幻剂的原料,量不致死,却足以慢慢把人的神经摧毁,这也是村内经常会出现莫名其妙的暴力杀伤事件的原因,只有变成了疯子,「鬼灯」对于宿主神经的控制才能起效。
尽管最后实验并没有完全成功,实验体几乎全部失控,但医生却也得到了不错的实验数据。
再次,他就是杀死多萝西父亲的凶手。
多萝西的父亲——就简称他为D先生吧,D先生是极其罕见的脑异能者,他的异能是类似于情报司令塔般,只需要散发出特殊的脑磁场就可以让100米范围内的人都得到同样情报的能力,虽然不具有攻击性,但确实非常好用。
多萝西的母亲,D先生在伦理机关工作的妻子,向上级隐瞒了丈夫是异能者的事实,但不幸的是,最终还是被监察委员会发现,妻子和15岁的儿子被射杀,来不及悲伤,D先生就带着刚出生的小女儿连夜出逃,坐船离开荷嘉,回到了故乡米利托,但最终还是没有逃过「塔耳塔罗斯」的追杀。
虽然追杀他的只有一个人,是当年只有16岁的医生。
医生压根没打算留下D先生的活口,脑异能者的价值只在于大脑,只要取回D先生的大脑,医生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走投无路的D先生见来追杀他的是个和自己死去的儿子年纪相仿的少年,于是便跪下来乞求道,孩子,求你放过我女儿,她不是异能者,她是无辜的。
可D先生并不知道面前的少年是个披着人皮,内里则是不可名状之物的怪物,他没有同理心,也感受不到一个可怜的父亲临终前对于女儿最后的关爱,没等D先生说完更多博取同情的话便杀死了他。
在将D先生的大脑从头骨中剥离,装入特制的保险箱中之后,医生将手伸向了襁褓里的女婴,那孩子浑然不知自己的父亲已经死去,面对着脸上身上都沾满了父亲的鲜血和脑浆的凶手,她挥舞着小手,露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开心的笑容。
医生被她逗笑了,他觉得很有趣,看着女婴可爱的小脸,他突然有了个更有趣的想法。
脑异能者的女儿虽然是普通人,但身体里仍然潜藏着危险的基因,她的后代中会不会再出现脑异能者呢?
就像打算圈养可爱的小白鼠一样,于是医生便松开了扼在女婴小小脖颈上的手指。
你还没有名字,小家伙,医生笑着,语气无不遗憾,或许应该让你的父亲为你取完名字再下手的。
名字可是很重要的东西,医生从没给人取过名字,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女孩子,他得想个适合女孩子的可爱名字才行,于是医生坐下来,就在村口附近的那棵叶子发黄的老槐树下面,冥思苦想了很久。
医生想起母亲曾经为他讲过的「绿野仙踪」的童话,善良可爱的姑娘多萝西与她奇奇怪怪的伙伴们的冒险故事。
「请为她取名“多萝西”吧。」
医生在字条上写下了这样的留言,那时他还年轻,还不太会书写米利托的文字,照葫芦画瓢似的画了出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文法的错误,不过那都不重要,只要让捡到她的人看懂就足够了。
最后,医生的名字是假的,他的母亲也并不喜欢水母,本来的名字早就被丢弃,连他自己都记不得了。
但医生确实是喜欢水母的。
这弱小脆弱,却又美丽得像少女幽灵般的生物,拥有着能够瞬间杀死体积是它数百倍,位居食物链顶端的智慧生物的力量。
他喜欢被水母的触须刺伤,浑身抽搐发热,在极端的痛苦与恐惧中迎接死亡的人濒死之际扭曲的表情,就像他的母亲一样。
海月姬是深海的公主,亦是深海的死神与潜伏着的亡灵。
现在那只被圈养的小白鼠长大了,还对造成她家庭悲剧的元凶之一、在恒温箱外旁观的饲养者产生了同情和爱意,甚至又与他组建了家庭。
命运确实是个极为有趣的东西啊。
☆☆☆☆☆☆
“为我们的孩子取个名字吧。”
“嗯……如果是男孩的话,那就叫「东辉」吧,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一位荷嘉小提琴家的名字,他写的「命运之泉」,医生听过吗?”
“是「梁东辉」吗……我也很喜欢他的曲子,如果是女孩呢?”
“我早就想好啦,女孩的话就叫「小萤」……「萤」是我最喜欢的荷嘉文字,就像是看到了闪闪发光的萤火虫一样……医生觉得可以吗?”
“你喜欢就好。”
申海月是申东辉的父亲,也是造成他悲惨人生和扭曲性格的罪魁祸首,如果说申东辉算是中立恶的话,那他的父亲申海月就是混乱邪恶,是天生的psychop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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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番外一·海月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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