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关于你（二） 和标题没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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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突然想知道你失踪的那十年间都发生了什么……我想更多地了解关于你的事。”
我最终还是决定和阿纳托利好好解释，虽然我这些想法在他眼里应该就和小孩的无理取闹差不多。
果然，他用我看不懂的复杂神情看了我一会，然后就笑了，还笑出了声。
“我很高兴，笑臻，你依然还是对我这么感兴趣……或许我们可以找个机会，躺在沙发上慢慢聊这些，我什么都会告诉你的，不过现在时间似乎不太允许。”
“什么时间？又是新「工作」？”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惊喜」吗？”
阿纳托利笑眯眯地看着我，心情似乎很好，我用力地咽了口口水，希望不是什么新的惩罚游戏，然而他接着告诉我——
为了庆祝我这个新人入伙，也为了庆祝倒霉又幸运的雷伊兹遇上S级异能者还能只丢了一条胳膊就安然无恙地回来，「黑天鹅」的所有成员决定在今天晚上7点闭店聚餐。
“……真的假的？”
这还真是普通的惊喜，反而让我更加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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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托利特别允许我穿自己喜欢的衣服出席聚会，连他自己都是很随意的衬衫，领带都没打，看来并不是什么正经的聚会。
我没想到我有这么大排面，应该是沾了老板关系户的光，能同时见到所有的组织成员，就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两位死宅也到场了，虽然我只看到了据说是小说作家的那位，而手工艺人并没有见到。
「黑天鹅」的成员有些坐在拼起来的桌子旁边，也有在吧台上，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和酒瓶，大概是因为成员们天南地北哪个国家的都有，所以菜式也相当丰富。
我是在吧台上见到「信天翁」纪朗的，他左边是辰砂，右边是贺兰光，两个人隔着他聊天，而他正在托着下巴在笔记本上写字，看到我和阿纳托利走进了酒吧，便回过了头。
我不知道他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样的，但我明显感觉到他眼睛里充满了谜之激动，仿佛像是看到什么不可能存在于这世界上的东西，然而在看到我身上的宽松t恤和热裤之后，露出了同样谜之失望的表情。
为什么看到我穿休闲装这么失望啊，难道那件该死的JK装就是你送我的吗。
而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好长的头发。
像维克塔医生和雷伊兹那样蓄长发的男性本来就少之又少，前者是家族传统，后者是自己懒得剪，而像面前的纪朗这样长发垂及脚踝的可以说是人间珍宝了。
虽然因为疏于打理而显得有些蓬乱，发质却好到让女人都嫉妒的程度，柔顺，光滑，又不打结分叉，看得日常被轻微自然卷困扰的我眼睛都直了。
他眼珠是奇异的暗红色，与辰砂带着水汽的半透明薄红色眼睛不同，像是即将枯萎的蔷薇，漂亮，却散发着极端厌世的颓唐气息。
毛绒领的黑色外套很随意地披在身上，露出半个穿着深蓝色浴衣的肩膀，明明是夏天却穿得严严实实，只有领口露出点苍白的肌肤，更何况浓密的长发简直像件黑色的斗篷。
“……我原本以为那是一场梦。”纪朗向我走过来，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我摸不着头脑，“或许是白日梦，或许是濒死之人眼中所见的幻影……”
“？？？”
我疑惑看了看纪朗，又看了看旁边只是微笑的阿纳托利，然后指着我自己问他。
“你是在和我说话，纪朗先生？”
“我能请你喝杯酒吗，笑臻？”
不愧是作家，连请人喝酒都能说得这么有诗意，如果是我，直接就把杯子怼过来了。
“喝什么酒，人家女孩子还未成年吧！”
今天的调酒师是「兀鹫」犬神圆香，正如阿纳托利和我描述的那样，确实是一位性格奔放开朗的女性，亦是如同燃烧的玫瑰般的美人，束起高马尾的长发染成深酒红色，看起来是纯黑，只有在明亮的光线下才能透出深沉艳丽的红。
虽然她并不是组织内年纪最大的成员，但其他人都叫她圆香姐，就连阿纳托利也这么叫她。
圆香姐一边说着一边在高脚杯里倒上橙汁。
“圆香姐，我已经23岁了……”
“嗯？你不是高中生吗？”圆香姐瞪圆了眼睛，有些惊讶地看了看一旁真正的高中生知风和怀风，然后转头对贺兰光说，“阿光，是你和我说新来的女孩子是JK的吧？”
“没错，是JK——”被圆香姐有些愤怒的眼神瞪视着的贺兰光瞬间怂了，装作无辜的样子弱弱地说，毕竟如果圆香姐发动「人形战车」的异能，一拳就能把这个几乎没有战斗力只有脸好看的男人给嵌进墙里去，“J、JK娘啊……”
“切，待会再收拾你，”圆香姐咬牙切齿地威胁道，面对我的时候又恢复了爽朗的笑容，“不是未成年那就太好啦！怀风那小子想喝酒我都不让他喝，来，你喜欢什么酒？”
“「雪夜」，”纪朗在我开口之前回答道，“我也要一杯。”
“你也要？”圆香姐一边摇晃着调酒壶，一边用疑惑的语气和纪朗确认道，“就你那个风一吹就倒的身板，喝这种烈酒没关系吗？”
“我只喝一杯。”纪朗诚恳地说，他确实很单薄，纤细高挑像根筷子，夏天还穿得这么厚应该是非常怕冷吧，不过一想到他平时是个足不出户的死宅，似乎体质虚弱也不是很奇怪的事。
我接过纪朗递来的「雪夜」，他那双黑红蔷薇似的眼瞳看向我时的温柔神情依然让我有些头皮发麻，我应该不是那种会让人一见钟情的漂亮女人吧。
“笑笑笑笑笑笑！！！”
我突然听到了熟悉到快要刻进DNA的声音。
雷伊兹和维克塔医生一起从后厨出来，维克塔医生端着果盘，而雷伊兹则夹着一个大号少女人偶，他把人偶放在吧台上然后就像只哈士奇一样向我跑了过来，我连忙退后了几步，生怕他会像哈士奇一样舔我一脸口水。
他扑了过来熊抱住了我——因为个子比我高太多几乎把我给提了起来，然后用头发蹭我的脸，我被蹭得生无可恋，这家伙怎么好像比刚认识的时候更黏我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还以为今晚玛利亚小姐会召你回总部呢，雷伊兹。”阿纳托利笑着说。
“我和玛利亚大人说今晚有聚会，她就放我回来啦！托利亚你说玛利亚大人是不是超级善解人意啊！”
阿纳托利没说话，回复了他一个“你开心就好”的微笑，我不知道他们说的「玛利亚」是谁，但是两个人都用敬语来称呼她，应该是「丢卡利翁」的高层吧。
“总部那边已经送来新义肢了吗？”辰砂看到雷伊兹不再空荡荡的袖管问道。
“没有哦，这是我从绫人君那里借来的人偶部件！只是个装饰，不会动的！”雷伊兹炫耀似的挽起来袖子，露出球形关节的人偶手臂，“辰砂你看，是不是很酷！”
“他的义肢是玛利亚小姐的魔法机械，制作新的还需要一段时间。”阿纳托利解释道。
“什么小幸运星？你这个小疯子又干嘛了？”
圆香姐似乎还不知道我和雷伊兹遇到戚桑的事情，好奇地端着酒杯凑过来，听完雷伊兹委屈的叙述之后几乎要笑出声，连杯子里的酒都洒到了吧台上。
“你这什么运气，要不要去楼上赌个大的！”
“这家伙何止是运气好，怕不是觉醒了「机械降神」被幸运女神给附身了吧，我在「塔耳塔罗斯」待了20年，和戚桑碰面的次数用一只手就数的过来。”贺兰光幸灾乐祸地补刀。
“明知道那是S级异能者还要硬碰硬，没有笑臻小姐，你怕是只剩下一地骨灰了。”维克塔医生痛心疾首地戳了戳雷伊兹的脑袋，“下次你能不能稍微冷静点？”
雷伊兹在「黑天鹅」里简直像是团宠一样的存在，虽然总是疯疯癫癫地给人添麻烦，但大家还是都很关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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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只是聊天，后来不知道是谁提议要玩国王游戏，我被阿纳托利和雷伊兹联合起来坑着喝了七八杯酒，还不包括各种让人头皮发麻不可描述的惩罚游戏，至少我酒量不错，还不至于被这些混蛋喝倒，倒是雷伊兹先醉了，钻到桌子底下抱着阿纳托利的大腿死活不松手。
阿纳托利酒量也一般，我还是第一次看他喝醉的样子——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精彩，他根本一动不动，仿佛若有所思地低头对着空酒杯，沉默无言像座雕像，连耍酒疯的雷伊兹快要顺着他的大腿爬到他身上也毫不在意。
我本来想把这一幕拍下来偷偷保存，然而我旁边的已经半醉的贺兰光拦住了我，神秘兮兮地对我说，别看老板这样其实他还清醒的，你做什么他都知道。
听完贺兰光的忠告，我赶紧收起来手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转过了头，而另一边的辰砂和圆香姐开始划拳耍酒疯，输一次脱一件衣服，看到穿得比较少的圆香姐脱得快只剩一件内衣，我赶紧捡起地上纪朗的外套给她披了上去，辰砂抓住我的胳膊迷迷糊糊地说我帮圆香姐耍赖，非要我抱抱才肯原谅我，我只好抱了抱她才满意地松开我。
雷伊兹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应该是用了瞬移的异能，异能就是被这么浪费的，挡在我前面口齿不清地撒娇，我以为他也想要抱抱，不耐烦地打算抱一下完事，然而他抱完还想凑过来亲我，在他嘴唇贴上来的前一秒，我一脚把这个得寸进尺的混蛋踹到了一边。
实际上从头到尾只喝了三杯酒的纪朗醉得不省人事，酒疯都耍不动了趴在桌子上干呕，没怎么喝酒的维克塔医生赶紧扶纪朗去了卫生间，让他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真实善良敬业的好医生，这种人到底为什么会加入恐怖分子的组织的，不会和我一样是被阿纳托利绑架来的吧。
我扫了一圈这帮醉鬼，只有因为年龄小不被允许喝酒的知风和怀风还清醒，于是我就随口问。
“话说，纪朗先生写的是什么类型的小说？”
“纪朗老师写的书名字叫做「永冬」，科幻小说。”
知风一边抓住打算偷偷往柠檬汁里兑酒的自家弟弟罪恶的手，一边回答我。
“你松开我喝点酒又不会死！！！”怀风不耐烦地想要挣脱开知风，但又怕伤到姐姐一样没有用力气。
“你酒品很差。”知风没松手，而是用一盆冷水似的冷静声音提醒道，然后回过头继续和我说，“我不喜欢科幻小说，没看过纪朗老师写的书，不过老板倒是挺喜欢的，他们经常一起讨论剧情。”
“啥？！永冬？！”我反射弧超长的尖叫吓到了正在抢酒瓶的姐弟俩。
「永冬」系列，末日废土系科幻小说，从我高中时代在科幻杂志「偏光系」上连载至今，已经出了五本单行本，讲述的是外星的生物科技文明入侵后，地球迎来无休无止的战争和核冬天的故事。
它曾经获得过荷嘉科幻小说的最高奖项「超新星奖」，但作者「二律背反」一直相当低调，除了曾公布过是位男性作家以外，从未对外透露任何关于他本人的信息，就连「超新星奖」的颁奖典礼都是助手代为出席。
我是「永冬」系列的过激脑残粉，入过好几套带各种特典的精装版「永冬」，偷偷往「二律背反」的邮箱投过匿名表白信，曾经向流星许下参加「永冬」签售会的愿望，不过那位老师连颁奖典礼都不肯亲自出席，指望他召开签售会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我的梦想他来了，他刚刚进了厕所，他还送过我衣服，请我喝了酒，好像还很喜欢我，我是谁我在哪我炸成漫天烟花。
“二律背……不，纪朗老师！！！您还好吗要不要喝点水？！”
游知风和游怀风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程笑臻抱着一桶3L矿泉水连蹦带跳飞也似的跑进了男厕所，怀疑她到底是喝多了还是吃错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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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圆满了，我已经死而无憾了。
我刚刚摸了我偶像的头发，喂他喝了水还还得到了一个酒气芬芳的拥抱，甚至还搀着他回了总部大楼，如果不是维克塔医生在我还能装成耍酒疯亲一下他的脸，反正大家都喝醉了第二天谁也不记得。
心满意足地回到酒吧的时候，连知风姐弟俩都喝醉了。
说好拦着弟弟不让他喝酒的姐姐也变成了弟弟的共犯，现在这耍酒疯的姐弟俩像两个三岁小孩一样一边互相靠着嘿嘿傻笑一边瞎弹阿纳托利的钢琴，这糟糕变调的背景音乐配合各种无法直视的醉酒画面简直不能再糟了。
我叹了口气，为了避免这些醉鬼踩到酒瓶摔倒，开始收拾满地的残骸，无意中看到了那个雷伊兹带来的少女人偶。
那人偶靠在酒瓶旁边坐在吧台上，大概有半米高，面容和身上的白色洋装都非常精致，我突然很想摸摸她那头看起来就很柔软的金色长卷发。
当我的手搭上少女人偶小小脑袋的瞬间，她突然转动起碧绿色的玻璃眼珠看向了我。
“你也想看我的内裤吗？”
少女人偶张嘴却发出了低沉的男声，她……他这句话吓得我踩到了地上的酒瓶，摔倒然后磕到了腰。
——那位据说是手工艺人的死宅，他确实到场了。
这是我与「嘲鸫」佐伯绫人先生的第一次相遇，我恐怕一辈子也忘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关于你（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