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绑来当反派的日子》绮莉cherry

21、关于你（三） 又是和标题

　　「嘲鸫」佐伯绫人，因为讨厌包括自己在内一切活着的生物，所以平时使用二阶异能「精神物质化」将一部分意识转移到人偶身体中来活动，而我刚刚见到的那个开口是男声的少女人偶，正是他最常用的一具人偶身体，也是他的「女儿」，名字叫做「亚伯」。
　　虽然我没见到佐伯绫人的本体，不过这倒也算是见面了吧，人偶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球形关节，非常灵活地跳下吧台，然后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真是不够小心，”佐伯绫人说，可爱的少女脸配合低沉冷淡的男声违和得要死，“人的身体是非常脆弱的，如果你的头磕到酒瓶上，说不定脑子也会因此坏掉。”
　　到底是谁的原因我才会摔倒啊，我愤愤不平地想，这家伙会不会是故意一动不动等着我来碰他然后吓我一跳。
　　“这些醉成一滩烂泥的人，你打算怎么办？”
　　他突然问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之也不能放着不管。
　　“我……联系一下维克塔医生，把他们挨个拖回总部去吧？”
　　“也好，待会「孩子们」会来帮忙，不过这具身体就暂时无法控制了，请你收好我的女儿。”
　　说完这句话，人偶就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我试探着戳了几下那张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软软脸蛋。
　　“笑臻小姐？你也……？”
　　“不，我没醉，我是清醒的。”
　　我抬头看到背着小医药箱的维克塔医生正疑惑地看着我，赶紧用力点点头。
　　“纪朗老师怎么样？”
　　“喝了醒酒的茶，已经睡着了。”维克塔医生回答，“所以说，现在这里还能保持正常意识的人，就只剩下我们俩了吗？”
　　“……好像是这样的。”
　　“……”
　　“……”
　　我们俩面面相觑，相顾无言，然后一起无奈地叹了口气，酒量差还会耍酒疯的人真幸福啊，大学时代学生会的聚会也是这样，基本上每次都是我替他们收拾残局，然后叫车把醉鬼们挨个送回家。
　　“笑臻小姐，你刚刚也喝了不少酒，如果觉得不舒服的话请回到总部大楼休息吧，这里我一个人来就可以了。”维克塔医生非常诚恳地对我说，他确实是我见过最绅士的男人，把身边的每一位女性都当做公主一样呵护。
　　“放心吧，我没关系的。”虽然我现在确实有点头痛，但怎么能把活都推给维克塔医生一个人，“两个人一起收拾会快一点。”
　　还好没过多久，佐伯绫人说的「孩子们」，五台圆头圆脑，和我差不多高的家务机器人就过来帮忙了，不然就酒吧地上乱七八糟的酒瓶
　　和各种食物残骸就够我们两个收拾到明天早上。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把醉鬼们挨个送回家已经不可能了，更何况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家都在哪，维克塔医生也不知道，他说大家平时更多时候都是住在总部。
　　「黑天鹅」的总部大楼五层以上都是高级旅馆似的客房，于是我和医生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把女孩子们送到客房里去。
　　维克塔医生背上趴着睡到脸扁，偶尔还发出嘿嘿傻笑的辰砂，怀里抱着同样不省人事的圆香姐，我的力气只够背得动和我体型差不多的知风，只有女孩子们能够享受人工服务，至于那些不让人省心的男人，让家务机器人随便抬过来丢到房间的床上就好了。
　　四个不让人省心的男人有三个在地上或者是桌子上，四仰八叉一副晒干咸鱼的模样，只有我们尊敬的老板，我靠谱的青梅竹马阿纳托利先生屹然不动，维持着那个优雅又严肃的思考坐姿已经两个小时了，这是坐着睡着了吗。
　　然而当家务机器人来到他身边，打算把他也像其他人一样抬起来拖走的时候，他却动了，机器人似的僵硬转头，蒙了一层雾气似的漆黑眼眸冷冷地盯着向他伸出机械臂的小机器人。
　　“滚开，我自己能走。”
　　我震惊，那个优雅得恨不得和雷伊兹扯淡的时候都引经据典的阿纳托利，居然说了“滚开”？还有这个你们都欠我五百亿的高傲不屑又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新的设定？喝醉切换人格吗？
　　然后阿纳托利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老板？老板你还好吗？这是几？”我凑过去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阿纳托利根本不屑于理会我，而是自顾自地走向了后厨。
　　“老板喝醉以后就是这样，”维克塔医生解释道，有些遗憾地摇摇头，“这个已经是不省人事的程度了。”
　　学到了，阿纳托利喝醉以后会变成鼻孔看人的霸道总裁，都说酒后吐真言，现在说不定才是他的本性流露。
　　☆☆☆☆☆☆
　　阿纳托利除了头痛症失眠症精神衰弱以外，还有不轻也不重的胃病，可能是小时候在伦理机关的实验所里面落下的毛病，毕竟那么小的孩子，能够从那种鬼地方活着出来就已经是幸运女神的垂怜了。
　　刚刚喝酒的时候我一直在给他夹菜，然而他一口也没动只是喝酒，完全理解不了我的良苦用心，就算他因为常年的头痛症已经有了对疼痛的铁一般的忍耐力，也没有铁一般的胃啊。
　　我从维克塔医生的医务室那里拿了些袋装的胃药，烧了些热水，冲开之后给阿纳托利送了过去。
　　当我来到他的房间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床上，面无表情直挺挺得像具尸体，衣服和鞋子都没脱，果然是真的醉了。
　　“来，喝药。”
　　“不喝。”他别过了脑袋。
　　实际上，他喝醉之后并不是变成了什么鼻孔看人的霸道总裁，而是一个别扭的暴脾气小孩——没错，是字面意义上的小孩，连智商似乎都退回了三岁的水平。
　　“快点，烫手。”我把勺子放到他嘴边。
　　“我不喝。”
　　“阿纳托利小朋友，姐姐知道你最乖了，快点喝，喝完了乖乖睡觉好不好呀？”
　　我换上幼师资格证考试专用的温柔大姐姐笑容，我当年选幼教专业真是个无比正确的选择，谁知道我将来会遇见这么多的超龄儿童。
　　“苦。”他只喝了一口又吐回了勺子里。
　　“我……”我去你大爷的，但是我没这么说，毕竟我要对得起我辛辛苦苦考下来的幼师资格证，抚平自己头上的青筋，即使嘴角抽搐也要保持笑容，“我知道啦，姐姐给你加点糖好不好呀？”
　　我把碗藏到身后，忍住了回过头往药碗里啐一口的冲动，然后又动作夸张地拿了出来。
　　“姐姐加了阿纳托利小朋友最喜欢的巧克力奶糖哦~来，乖乖喝掉——”
　　我压根什么都没加，只是哄骗醉酒之后智商清零的阿纳托利，他听到我说加了巧克力奶糖之后居然乖乖喝掉了。
　　“好啦，现在是小朋友的睡觉时间，我关灯了哦？”无视了阿纳托利幽怨的小眼神，捡起一个抱枕塞到他怀里，“姐姐要去哄下一个小朋友睡觉啦~晚安~”
　　然后飞也似地从阿纳托利的房间逃了出来。
　　在走廊里，我撞见了头发被拽得乱七八糟，脸上还有谜之口红印，满脸生无可恋的维克塔医生，身后跟着佐伯绫人的家务机器人，他似乎是来找我的。
　　“你那边都完事了吗，维克塔医生？”
　　他疲惫点点头，显然是被醉鬼们折腾得不轻。
　　“你也忙了很久，笑臻小姐，现在可以去睡了……啊，已经四点了。”
　　我无奈地对维克塔医生笑了笑，天都亮了还睡什么啊，收拾收拾一会六点准备开店了。
　　“酒吧怎么办？六点正常开业吗？”
　　明天值班的应该是知风，可是照她现在醉的程度，别说是早上六点，晚上六点也不一定能完全清醒过来。
　　“六点我会去看店，你们两个休息就好。”维克塔医生刚准备说什么，其中一个家务机器人突然发出了佐伯绫人冷淡的声音，把我吓得退后了几步，“请小心脚下，程君，另外，如果你有时间，请把我的女儿送回我的工作室。”
　　“……我知道了待会我就送过去。”
　　“不用着急，请好好休息。”
　　解决了开店的问题，我和维克塔医生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他带我来到了医务室，刚进去医生就下意识地从墙上的柜子里拿出了香烟和打火机，意识到我还在又默默放了回去。
　　“抱歉，”他说，“我习惯了进来先抽根烟……”
　　“没关系，你抽吧。”我说，在家的时候天天吸父亲的二手烟，不差这一回。
　　维克塔医生最终也没有抽烟，而是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了一个装着维生素片的药瓶，然后给了我一片。
　　我咬碎了维生素片，酸甜的橘子味在口腔里漫开，有点像水果糖。
　　“话说……”
　　“那个……”
　　我们俩同时开口想要找话说打破沉默，谜一样的默契，平时维克塔医生不是在巡诊就是在去巡诊的路上，我很少能碰见他，也不了解对方，这是我第一次和他只有面对面的距离。
　　大概因为是远房亲戚，维克塔医生的长相和雷伊兹有点相似，暗红色的头发顺直漂亮，形状偏圆的眼睛看起来不像是26岁的青年反而像个少年，雷伊兹也是这样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的童颜，难道是家族遗传吗。
　　但和雷伊兹不同的是，出身正统贵族世家的维克塔医生身上透着一种高傲冷淡的气质，看起来很难接近，但只要和他说几句话就会发现，实际上是个温和善良的人。
　　“你先说吧，笑臻小姐。”
　　“不我没什么要紧事还是你先说吧。”
　　“我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非常尴尬地相互谦让了一会，最终还是我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那个……维克塔医生，你家……呃，你家那边是真的有据说可以穿越位面的白鲸巴士吗？”
　　该死，我本想是想问一问关于「奥涅伊洛斯」家族的事情，没想到脑子一热脱口而出的是无关紧要的话。
　　“如果我去旅游，没有居住证也可以坐吗？”
　　我索性问到底了，维克塔医生的表情有些吃惊，显然没想到我会话锋一转问他这个。
　　“……那个白鲸巴士在帕拉迪佐就是普通的公交车。”他解释道，“「白鲸」是一种拥有空间传送能力的异界生物，外貌与白鲸类似，所以就那样称呼了。”
　　接下来的话题就不可避免地偏向了帕拉迪佐的风土人情和旅游圣地，虽然我很好奇魔法都市的事情，但我更想知道刚刚维克塔医生是想要问我什么，不过看他讲自己的故乡讲得这么开心，我还是不要打扰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