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人群中你落虚景（十三） ...
-
前头几天，雪都是断断续续地没停过，今天才好不容易晴了一次。
越新早上起来的时候，肚子有点儿疼，也没多想，被子也没叠，穿了衣服就起来了，洗完脸刷完牙，他的面疙瘩也煮好了，一人一碗坐在厨房吃。
“又树啊，在家吗”外头有人敲门，他起身过去。
“刘婶，有事吗”
“早上米才上锅，我家那个混账被人喊去打牌去了，家里的糍粑没人捣，我又没这个力气，就过来问问你今天有空没”刘家婶子一边说一边骂她家那个混儿子。
“行，那等您家里煮好了我就过去。”
“哎，那真是多谢了。”
“您跟我客气什么”
“哦，对了，我们家那个锤糍粑的杵头好像找不见了，到时候你带个杵头来。”
“行，我一会就去。”
刘婶走了，他把门关好，转身回屋，走到廊上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棒杵什么的都还放在越新那个屋里，顺着推开门，想着先找出来洗洗拿到后院晾着。
进屋开了灯，一眼扫过去，她被子没叠，床上一小块红的血迹。
赵又树接了一大壶水放在炉子上，跟她说了一声然后出去了，她吃完了又在院子里等了一会，水差不多快开了，他才回来。
她见他从外面回来，手上拿了一个大红塑料袋，里面装了东西，走到她面前来，才拿过来递给她，“天晴了，我烧了点水，你去洗个热水澡。”
她把那一包东西打开，里面装了一套内衣，还有一包卫生巾，她转头去看他，那男人早进了屋子。
“小卖部还有卖这个的”越新走过去，似笑不笑的问他。
“找赵广生妹子借的，新的。”他扭过头去，看着水壶，没看他，也不知到他在躲什么。
他把屋里那个大木浴桶仔细擦了擦，炉子上烧的水和三个开水瓶里的水都倒了进去，再加了点冷水。
越新拿了衣服进去，浴桶上面钩子上挂了一张薄塑料膜围着，里头是腾腾的热气。
外面放了架子，她把干净衣服放在上面，他又去厨房烧了一壶水，把炭盆烧起来。
桶不大，水不多，里面也没有浴霸，好在一张塑料膜裹着，热气没有散得太快。外头有点冷，她想着快点洗，洗完了撩开膜才发现没有拿毛巾进来。
“诶”他没应她，她便又喊了一声
“赵又树”
“啊，怎么了”他从厨房里走出来。
“我没拿毛巾，帮我拿一下毛巾”
他推开门，微低着头进去，越新隔着那张蓝色的塑料膜背对着他，
“放架子上就行”
他抬眼，架子上放着她刚换下来的衣服，小小的，带点碎花，他匆匆看了一眼，随手把毛巾搭在上面，三两步走出去。
等了会，厨房炉上的水开了，他过去提下来，往开水瓶里倒，刚烧开的水热气直涌，跟着热气一起涌入眼前的是刚刚那片氤氲里，那一小片布料上的碎花。
粗砺的下巴微微仰着，喉结轻轻滚了滚。
水声越来越高，转眼漫了出来，他才回过神来。
越新洗完了出来，拿毛巾搓了搓微湿的头发，“进来烤会火，给你烧好了”
走进去，桌子上放了一杯热水，旁边还有个暖壶，她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端了热水坐在炭盆边上。
他在旁边站了会，准备坐下去，突然又想起来刚刚的碎花，和那个倒溢出水来的开水瓶，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燥热，干脆出去，站在院子里盯着井看。
井边的捣糍粑的杵头还没晾干，他想了想，还是等她烤完了他再出去。
等她搞好了从里面出来，赵又树去把炭盆什么的收拾了一番，搞干净了洗了手，拿了杵头准备去刘婶家。
“我跟你一起出去”她喊住他
“想跟着过去看”
“不是，我去把这个还给人家”她指了指桌上那个上次别人送了面皮来的簸萁。
“别去了，外头冷，你在家呆着。”
“那你要亲自送过去，还是等着她来找你拿。”她说完才觉着自己话里带着隐约的酸味，有些赧然。
他也听出来了，不可察觉地笑了一下，
“那你去吧，她家在柳家旁边，你还认识路”
“总共就一条路顺着走，我又不傻。”越新笑着瞪了他一眼。
“拿过去了就赶紧回来，外头冷。”
“好。”
他们一起出门，他往刘婶家走，她往柳家方向走，走了两步，他回头看，她抱着簸萁，刚烘的头发还没扎起来，披散着，白色的大衣抚着长发，他嘴角不可见的弯了一下，转过头去。
作者有话说第13章 人群中你落虚景（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