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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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下班的时候，李越想和白采一起走，顺便问问她陈川的事儿，但是见付梓希跟了上来，便没有开口。于是他们三人先步行过去，还是那家闫守一烧烤。沈达去接女朋友，知道大概方向后沿着导航和他们汇合。
今天是个工作日，下午六点多烧烤摊的人还不是很多。白采三人先落座，没有点菜，闲聊着等着沈达他们。
“师姐，我们一年级新生什么时候开始值夜班？”付梓希问白采。
“你们还早呢，等你们的轮转计划安排好以后，先跟着科里的老师值班，拿到执业医师资格证了才独立值班。”白采笑着说。
“那我现在能跟你们值夜班吗？有你和李越师兄带，我觉得我能学的更多。”
李越撕开一次性餐具的包装，跟付梓希说：“恐怕不行，现在值班室只有两个床位，你跟着的话咱们住不下。”
付梓希听完李越的话，露出失望的眼神。
“这样吧，下周开始，李越就独立值班了，梓希你就可以跟着我值班。”白采看到付梓希的表情，对她说。
“嗯，好呀，李越师兄，如果你方便的话，你的夜班我也能跟吗？”
“你还是多跟小白师姐学，她的临床能力很强，我不如她。”
他们正说着，沈达和他女朋友过来了。沈达的女朋友十分漂亮，个子高挑，有点像短发的倪妮。
他们坐下后，白采便开始八卦：“沈达，你快介绍吧，让你从学渣变成学霸的人。”
“我女朋友，何未苏，跟我大学同学，现在是内分泌一科的研究生。”沈达跟他们介绍，又看着坐在他旁边的何未苏，对她说：“这是我白师姐和李师兄，这个是我同门付梓希，来的时候跟你说过的。”
何未苏对他们笑了笑，也一一打过招呼。
第二天是工作日，所以他们也没有点太多啤酒，除了小龙虾倒是这次吃上了烤腰子，在这方面沈达和白采是同好。
大家吃的很开心，但没想到付梓希是个一瓶倒，她喝了没多少就开始满脸通红。白采看到付梓希的样子便劝她少喝一点。
“知道啦师姐，我没事儿的，就是看着脸红。师兄，晚上要不要一起打游戏，咱们可是好几年都没一起玩了。你还记得韩长江吗，当时咱们经常一起玩的，他也考到咱们医院了。”
“是么？他在哪个科？”
“骨科。咱们下次可以一起约吃饭，还有小满、田师兄、丁文俊，现在都在读研呢。”
李越想起自己本科期间和大家一起开黑的日子，倒是有点想念他们，当时自己不太去参加社团活动，但是有空的时候还是会和他们玩两局。于是对付梓希说：“行，有时间吧。我跟老田有联系，他是药学院的，今年都读博士了。”
白采看他俩在聊，便问：“我也是A大医学院的，怎么你们说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师姐，你们本硕连读班跟我们不在一起吧，我听说你们上课都是全英文的。”付梓希回答她。
“全英文那几门课都很水的，因为我当时完全听不懂老师们在讲什么。”
他们说话间付梓希把剩下的酒都喝了，果然真的醉了。于是他们提前散伙儿，李越送白采和付梓希回去。
到了公寓楼下，白采让李越扶着付梓希，她去刷卡进门。
付梓希靠在李越肩膀上，白采拉着门让他俩进来，回头看到他们的样子，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滋味。
“梓希，让小白师姐扶着你，我帮你们俩拿包按电梯。”李越抬眼看白采，示意让白采过来帮忙。
“师兄，我好困，让我再靠一会儿好不好。”付梓希喝完酒以后脸颊是粉红色，嘴唇和眼睛因为酒精也看起来很润泽，整个人呈现出少女的娇憨感。
李越没有说话，但还是把她推给白采，径自去按电梯。
付梓希眼神暗了下来，又接着对白采撒娇：“师姐，你的肩膀好舒服，我真喜欢你。哼，你比师兄温柔多了。”
等把付梓希送进门，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李越并不擅长应付女孩子，白采则是看出了付梓希对李越别样的小心思。
“你住楼上是么，我送你上去。”李越看着白采说。
“我爬一层楼梯就到了，你直接回去吧。”
“你不想让我送你进门吗？”
白采思考了一秒钟，或许是因为付梓希刺激到了她，决定不再言不由衷，于是对他说：“想。”
于是两个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再说话。白采不确定李越的心思，就如同她不能确定自己的，但是她知道，她在享受这一刻两人之间的暗涌浮动。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好像他们二人一起站在高楼的天台阶梯上，旁边就是万丈深渊，有猎猎风声，他们向前迈出一步或许就掉了下去，又或者平稳回到安全的地方。
这一秒钟，对白采来说却像过了一年，她的脑海中涌现了许多的国王片段。她想起了中学时第一次考全班第一时父母的喜悦，想起了高中的时候买到晚萤画集的喜悦和自己偷偷临摹的画，想起了读大学后和陈川第一次接吻，想起来第一次遇见李越时的熟悉感。然而这些瞬间，都没有这一刻让她兴奋。当她说出想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完成了一项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坦诚面对自己。
白采在前面带路，和李越一起走在黑暗的楼梯间里，白采看不清眼前的路，后面的李越拿出手机打开光给她照明。等他们走到明亮的走廊里时，白采被光线晃了眼睛，有点站不稳，李越在后面扶住了她的胳膊。
“谢谢。我被灯光晃了一下。”白采转过头对他道谢。
“不客气。你家在哪边儿？”
“往右转，第二个门。”白采指了指右边。
到了家门口，李越问她：“不请我进去喝个水吗？”
白采听到这话乐了，对他说：“你这话说的，跟霸道总裁爱上我一样，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女人，不请我进去喝个咖啡吗？”
李越听她说完笑了起来，“你这脑子里天天想的什么？我是真渴了，还想上个厕所，你知道的，啤酒是低渗液体，大量摄入能让我们的抗利尿激素释放减少，我的肾脏在加速工作，所以我要上厕所，肝脏细胞分解代谢酒精需要大量的水，所以我想喝水。”
听完这个理由，白采刚刚泛起的少女心消失的一干二净。她心里刚刚迈出的一小步又悄悄地缩了回去。于是对李越说：“行，进来吧。为了不让你在回去的路上尿裤子或者随地放水。”
她打开门，让李越进来换鞋，家里没有男生的鞋子，所以李越委屈巴巴地踩着白采的小拖鞋去了厕所。
白采去厨房拿出玻璃杯给他倒水，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蓝莓洗干净放在小盘子里。
等李越解决了生理问题，看到客厅的桌子上摊开的画集，正是自己母亲的那一本《纸飞机少年》，他有点好奇，便拿起来翻看。
“诶诶，不许看。”白采看到他拿起画集，冲过来一把从他手中拿了过来。
但是白采没有刹住车，她冲向沙发的时候被脚下的小地毯绊了一下，于是直愣愣地栽倒在李越的怀里。
李越接住她，手臂环着她的腰背，白采下巴磕在李越的肩膀上，闻到那股熟悉的马鞭草沐浴露味道。
白采心跳如雷。
她觉得酒精使自己的血液循环加快，刺激了自己的交感神经，所以现在自己的心率快到了正常窦性心律的上限值。他没有抬头，但是刚刚在楼梯间的那种情绪又胶着在两个人之间，让白采觉得自己胆子变大了却无所适从。
这时画集从李越手中滑了下来，嘭一声掉在地上。
白采被这个声音惊醒，赶紧坐好了去捡画集，她把画集捂在怀里，又挪着坐在沙发的另一头，说：“不许你碰我的女人。”
“怎么，有什么秘密？”李越好笑得问她。
“不，什么也没有，你想多了。”白采摇着头，手里不停地把画集收好然后放在旁边的书架上，生怕李越再拿过去看。
“快，喝了水，赶紧走吧，明天又是新的忙碌的一天。”白采推了推他的肩膀，催他回去。
“有个事儿我还没问你，今天梓希跟我说你和10床家属单独聊了聊，10床家属找你单独聊的是陈川吧。”
“嗯，也没聊什么，他关心他老丈人，所以多找我问了几句。”
“你有什么不方便出面说的，交给我就好。”李越看着她又说：“你过去和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了解，但是如果你现在有为难的地方，我来帮你。”
白采是个爱打嘴炮的人，吹起彩虹屁一套又一套，遇见李越的认真，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尬笑了一下说：“你怎么这么可靠呢？怪不得付梓希看起来很喜欢你。”
“我挺认真的，但是你又瞎扯了。”李越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对她说：“要不明天开始我管10床吧。”
“没事儿，邱老师安排给我管，我也不会夹带私人情绪在里面。”
“行，那我走了，早点睡。”李越说着喝完了手里的水，然后站起来去换鞋。
白采把他送出去之后，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她在理顺自己的感情。关于过去种种，和现在种种，越想越烦躁，然后她放弃了。
白采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个澡，热水让酒精在身体里快速循环着，她感觉莫名的兴奋，于是趁着这会儿微醺的精神开始做托福听力。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