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职业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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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白采对黎曼曼并没有任何恶感，因为当年的黎曼曼并不知道陈川有女朋友，她只是个单纯的家境优越的小姑娘，被父亲安排了工作以后认识了陈川，觉得陈川是个长得好看又上进的好青年，更别提他对待自己像对公主一样。后来她意外怀孕，两个人准备的结婚的时候，陈川才刚刚跟白采分手。这是让白采最恶心的地方。
白采垮着脸去病房准备问诊，病房门半开着，有护理阿姨正在里面铺床。白采轻轻敲敲门，走进病房前一瞬间，又挂起了职业微笑。
进门之后，白采看到黎局长和他夫人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黎曼曼站在旁边，看着护理阿姨套床单。白采还没说话，黎局长的夫人便说：“白大夫，这是咱们最好的病房了吗？之前我们都在二附院住院，那边条件可比这好多了，你看看这卫生间，洗脸台这么旧了，能给我们老黎换一间病房吗？”
白采在心里默念我是党员，不要生气，继续挂着如同卖保险的推销员一样的微笑说：“您也知道，一附院在市中心，咱们内科楼比较旧了，整个内科楼的病房都是这种情况。您是冲着邱主任来的，我们肯定给您安排最好的，但是条件所限，要是不行我跟邱主任说一声给您退院？”
黎局长沉声说：“文澜，你少说两句，咱们是信任邱主任才来的，这条件比起以前不算差了，白大夫，让你见笑了。”
“没关系，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能解决的一定帮您解决。”白采的笑容岿然不动。
“爸，我妈也是为了你能好好养病才问一问的。白大夫是陈川的高中同学，陈川已经打过招呼了。”黎曼曼声音娇娇的，向黎局长解释。
“我过来问问您的病史，您这次主要是怎么不舒服……”白采开始问起来，过了一会儿护士过来了，给患者做心电图量血压。
白采出声说：“做十八导心电图。阿姨，您帮黎局长把前胸后背露出来，做完心电图我再听一下。”
等白采都处理完，陈川已经在护士站登记完。他和黎曼曼来办公室找白采，问黎局长这次犯病的情况。
“初步来看，这次犯病很可能是另一支病变血管的问题，去年做造影的结果我看了，解决了前降支冠脉的狭窄，但是右冠脉还是有问题的，所以这两天需要再做一次造影，必要的时候需要在右冠脉植入支架。”白采向他们解释病情。
“行，去年邱主任也说过今年可能还需要再做一次手术。白大夫，您晚上有空吗，咱们一起吃个饭？你和陈川是同学，以后还需要麻烦你。”黎曼曼说得很客气。
白采理解她的心态，自己是她父亲的住院医师，又是自己老公的同学，自然觉得应该借此机会和自己更熟悉一点。但白采内心却憋着一股邪火，又无处发泄。
“你太客气了，我晚上还得加班，恐怕不能出去吃饭，这两天好好照顾黎局长，不要让他感冒发烧，饮食也清淡一点。”
“行，那我们先回去。”黎曼曼说完，拉着陈川离开。陈川看着白采欲言又止，但还是跟黎曼曼走了。
李越看他们走了，过来跟白采说：“你笑得可真假。”
“职业微笑，不能要求这么高，我的脸都快僵掉了，对这一家人露出亲切的微笑我也算对得起月末奖金了。”白采说着扯了扯自己的脸皮，疏解一下脸部僵硬的肌肉。
“晚上要不要去吃小龙虾？咱们聊聊？”
白采抬头看他，说：“吃完再去看电影？”
还没等他俩说完，那边付梓希听见了，便对他们说：“师兄师姐，你么俩怎么能单独去吃好吃的，我和沈达就不配拥有姓名吗？沈达，你晚上没事儿吧？”
“行啊，一起来啊，秋天到了，珍惜拥有小龙虾的最后半个月。”白采笑着对他俩说。
沈达在发微信，一边发一边跟他们说：“我没事儿，不过我能带我女朋友么？”
所以最后变成了小组聚会，带家属的那种，但是除了沈达剩下的几个人都没有家属。原本吃小龙虾的目的是李越听白采吐槽前男友的糟心二三事，但现在这次聚会的主要目的变成了欢迎付梓希和沈达入伙，顺便吐槽和八卦工作上的事儿。白采新建了一个微信群，拉进来李越、付梓希和沈达，沈达又拉进来他女朋友，白采起了个微信群名，叫做“努力工作为了实现小龙虾自由”。
几人约定好下午六点下班准时开溜，分批行动不要太显眼，免得撞见邱老师。
下午没有来新的患者，白采带付梓希和沈达去示教室，给他俩讲课，让李越留在办公室。她挑了几本病历，都是工作中可能遇见的几种最典型的病，方便她根据临床实际来讲基础知识。等讲完以后她让两个一年级去刚刚讲到的几个患者那里重新问诊查体，自己留在示教室收拾东西。
出门之后，发现陈川在门口等自己。陈川看到白采走出来，便对她说：“我刚刚问了跟着你的那个小姑娘，她说你在这儿。”
白采皱了皱眉，她并不想和陈川单独聊天，虽然过去的事情白采也不介意，但这种情况总让她觉得怪怪的，于是对陈川说：“你有什么事儿吗？你岳父的情况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我想跟你单独聊聊，其实当年还有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白采听他这么说，突然觉得很生气，“即使我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呢？现在你跟我说这个合适吗？”
“可是你当年也没有那么在乎我啊。”
白采听楞在了原地。不可否认的是，她以前虽然喜欢陈川，但从来没有过小鹿乱撞的感觉。他们高中同学三年，陈川是一直喜欢自己的，甚至高考以后报志愿也选择了和她同一所城市的大学。正是陈川一直都在坚持，所以白采才会被他打动。
在陈川工作以后，即使他对自己若即若离，加上白采那个时候也非常忙，经常上了手术就会忘了联系陈川，她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他身边还有别的人。直到他跟自己摊牌要分手。
可是这一瞬间，白采突然觉得陈川说的对。从高中开始，一直都是陈川在对她好，知道她喜欢晚萤的画集，便帮她搜集，下晚自习会送她回家，读了大学以后依旧如此。白采想起前情往事，冷静了下来，她开始思考陈川当初这么做的原因。
“小白，你知道我家条件一般。想要走得更远，靠自己的努力是不够的。现在你工作了，我想你以后也会体验到这种感觉。”陈川推了推眼镜，接着说：“我工作那一年我爸在老家惹了官司，如果不拿钱私了就得去坐牢，这一笔钱不是小数目，至少当时的你跟我都拿不出来，是曼曼借给了我。”
白采听完笑了一下，对他说：“所以你应该对黎曼曼好一点，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这是你的选择，你知道选择是没有对错的，只不过我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她说完转身离开，心里却一片怅然。陈川父亲惹了官司这件事，她当年并不知情，所以当时心里对陈川有许多怨愤。现在却是不知所措，因为她在反思自己，是不是连锦上添花都没有做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