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十五岁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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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吃完火锅，正好去这个商场的一楼超市帮李墨采购日用品。白采去专柜帮李墨挑防晒霜，看到李墨在看货架上的口红，心想真是口红治百病，不论年纪，便对她说：“等你再大几岁，我们再一起来挑呀。”
“小白姐姐，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我也是谈过恋爱的人，说实话我前男友送过我一支迪奥，就是颜色是死亡芭比粉，他太直男癌了我就跟他分手了。”
白采的笑容逐渐僵硬，她觉得自己似乎小看了现在的孩子。
买完东西已经快到学校的门禁时间了，他们便先去李墨学校，在宿舍帮她安置好以后便准备走，还没走出她宿舍门便听到她跟室友聊天。
“你哥好帅啊，我就喜欢这样成熟的男人，可惜有女朋友了。”
“你说小白姐姐吗，那不是他女朋友，不过我觉得我哥对她有意思，我哥喜欢成熟女人不喜欢萝莉……”
白采和李越听得哭笑不得，纷纷有种自己老了的感觉。他们上车以后，李越突然说：“我的确喜欢成熟女人，不喜欢萝莉。”
“我跟你顶多算同龄人，我可一点都不想当成熟女人，没错，我今年18岁。”
“你有时候看起来只有八岁。”
白采反驳：“你留口水的时候，可只有五岁。”
李越老脸一红，沉默了一会儿，又对她说：“吃饭的时候，你说你以前暗恋我，那你现在还暗恋那个李越吗？”
白采听到李越的话，突然体会到什么是小鹿乱撞的感觉，她觉得自己的心快跳到嗓子了，难道自己喜欢他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她想了一下，认真地说：“十年前暗恋的，准确的来说并不是你，是阿姨画里的你。我第一次看这本画集是高二刚开学的时候，我靠窗坐，上数学课的时候偷偷打开看。里面有张画是少年坐在窗边，趴在课桌上睡着了。那个瞬间，仿佛画里的李越就坐在我身边一样。挺有意思的，在我青春期的时候，喜欢的是一个飘渺的影子。”
李越听她讲的时候，心情很紧张，但又害怕白采看出自己的紧张，对她说：“可是我现在就在你面前。”
白采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把目光收回来，说：“插画里的你，是很肆意的少年的样子，现在的你很稳重可靠。其实我很难把你和那个想象中的你联系在一起看作一个人。”
李越笑了笑，说：“你说的对，妈妈画的我是十年前的我，现在的我是个可靠的大人。”
“你简直太可靠了，所以最近沈达你也多带带他。”
“师姐，我最近还要准备九州会和斯坦因峰会，所以沈达还是拜托你了？”
“每次求我的时候就叫师姐，平时怎么只叫我小白？”
李越心里回答，因为我喜欢你啊，但对她说：“你刚刚不是说咱们不是同龄人么，何必这么见外。”
“我好像有点吃亏，但我找不到证据……”
李越把白采送到公寓楼下，问她：“你这个小区院儿里能停车吗？我今天回宿舍住，估计到周末都不会回家，车要找个地方停几天，研究生公寓那边容易被贴条。”
“可以，你停那边角落，没人管。”
等他停好车，便过来跟白采打招呼，“那我回去了。”
“李越。”白采叫住他，她趁着夜色，鼓起勇气。
“怎么了？”李越回过头看她。
“没什么，我想说，你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十五岁的你只有十六岁的我会喜欢。”
李越听她说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对她说：“好，明天见。”
白采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心跳如雷。在她的脑海中，自己喜欢的那个画上纸上的少年在对她微笑，然后，少年逐渐长大，还是一样的温暖，但是变得更成熟，五官变得有棱角，头发不再那么长，少年变成了一个鲜活的人。
她去卧室找到那本画集，扉页上写着：祝自己十六岁生日快乐。翻开画集，少年的脸和李越逐渐重合，这就是当她最早听说李越时闪过一丝熟悉感的原因。
白采躺在床上，她明白，少女时期的自己幻想中的少年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而现在自己身边的这个青年，是真实的，可碰触的，并且自己被他吸引着的。
她其实是在窃喜，仿佛自己实现了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第二天天气预报说会有雷阵雨，白采关好窗户才出门。今天是手术日，主治医师不在，邱主任今天去开院会不查房，白采便是老大，她带着三个师弟师妹查房，颇有骄傲感。
查完房，刚坐下准备处理医嘱，那边邱主任打过来电话，通知白采去他办公室接一个患者。一般情况下，去邱主任办公室接的患者基本都是认识邱主任约好了时间来看病的。有一些是多年的老患者了，所以会直接过来住院。
白采到办公室门口，隐约听见里面的人声交谈，“咚、咚、咚”，她敲了三下门，传来邱主任的声音：“进来。”
“邱主任，您说有新患者？”白采进去之后看着邱主任说，她没有环视四周，但余光扫到除了坐在办公桌前椅子上的大叔外还有另外三人。
“对，白大夫，这位是市城建局的黎局长，他去年做了支架，最近不舒服来复查的，你去跟护士说看有没有单间，给安排一下。”
白采听邱主任说完，突然有点心慌，城建局的黎局长不就是陈川的岳父吗？她抬头看，果然看到了陈川和黎曼曼，旁边站着的那位打扮时髦的贵妇大概是陈川的岳母，黎局长的夫人。
白采吸了口气，对邱主任说：“您放心吧，交给我安排。”
“老黎，这位是我组里的白大夫，别看她年轻，经验很丰富，交给她安排就行，你有事儿找她。”
“白大夫你好，这几天就麻烦你了。”黎局长站起来对白采说，伸出手与白采握手。
白采硬着头皮说：“您别客气，有事儿尽管来找我。”
那边黎曼曼认出了白采：“诶？白大夫，我们是不是在电影院见过面？陈川，白大夫不是你高中同学吗？”
陈川笑着说：“是啊，真是巧，许久没跟白采联系，没想到在这碰见了，看在同学情分上还请白大夫多照顾我爸。”
白采扯着微笑跟他们客套：“不用客气，都是应该的，都是熟人，我肯定尽心。”她接着跟邱主任说：“邱老师，那我带黎局长去开住院单安排床位，您还有别的安排吗？”
“行，你去吧，用药先按照之前的来，检查就按常规支架术后复查，再查个动态心电图。”
“好的，那我先带他们过去。”白采说完又笑着对黎局长他们说：“那您先跟我来护士站，我找护士长给您安排床位，然后来一个家属跟我开入院单办入院。”
白采率先推门走了出去，她感觉自己已经快笑成了假笑男孩，出来以后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又接着堆着笑说：“您跟我来，这边比较近。”
她去护士站安排妥当，陈川跟着她来办公室开入院单，又看到坐在电脑前忙碌的李越，跟白采说：“你现在的男朋友是同事？”
“不算同事，是我师弟，我现在喜欢单纯一点的小鲜肉。”白采堆着假笑跟他说：“咱们不聊这个话题，毕竟你是来陪你岳父住院，好好干你的跑腿工作。拿着入院单和患者身份证医保卡，去一楼大厅办住院，第一次交住院费不少于五千，然后去领病号服。拿着走吧。”
“小白，你没必要这样，都过去三年了，我也跟你道过歉。”
“你这人真奇怪，我跟你交代的仔仔细细，还有什么听不懂的吗？要是懂了赶紧去一楼大厅排队，这个时间是高峰期，办完以后回来找护士登记信息。”
“行，那我先过去，这几天还请你多照顾。”
“你放心吧，我是有职业素养的，跟不用提黎局长跟邱老师是朋友。”
看着陈川走了，白采想一头栽倒在桌子上。有时候生活的狗血不是你想甩，想甩就能甩，面对患者，无论是全国首富还是戴着镣铐的囚徒，对医生而言都是一样的。治病救人，是为了救人，不看这个人做了什么。
白采站起来走到李越面前，悄悄跟他吐槽：“把我绿了的那个女人她爸是邱老师的朋友，现在来住院了，邱老师让我管，卧槽。”
李越好笑得看着她，说：“等等，你让我捋捋，把你绿了的女人她爸，所以是你前男友的岳父？”
白采有气无力地说：“对……也没有第二个把我绿了的女人了。”
“这可真狗血。”
“霸道总裁爱上我都不能这么狗血。我觉得好悲伤，我要为了五斗米折腰吗？我要为了月末的奖金出卖自己的灵魂吗？我还真要为五斗米折腰了。奖金是我最亲密的朋友。”
李越被她逗乐了，问她：“那你到底想干嘛？”
“我就是跟你说一声，绿了我的女人和她老公认为你是我男朋友，在他们面前你别穿帮。”白采不好意思的说。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不过我喜欢。你放心吧，肯定不让你丢人。”李越其实心里有一点窃喜，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还有，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他妈被绿了，这是咱俩的小秘密哦！”白采在说到小秘密的时候，表情咬牙切齿。但之后还是平复了一下自己，然后摆上亲切温和的笑脸去营业了。哦，是去找黎局长问病史。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