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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普通同学 宋展得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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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展得国庆过得很快乐,李宝儿不上班就带着她到处转。
等到收假前一天,李宝儿才依依不舍把她送到机场,反复叮嘱着要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之类的话。
宋展从不觉得烦,她很喜欢这些人情味。
“妈妈放心”
看着女儿乖巧听话得模样,李宝儿敲着她的头,无限感概地说:“好舍不得乖乖长大啊,长大了就会被人拐跑了。我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女儿”
宋展拱在李宝儿怀里,心里全是温柔和暖意,“妈妈,不会的”
宋展窝在母亲怀里,甜甜蜜蜜地想着假期得回忆。
一想到回H市就会遇见易挽,脸色渐渐冷下来。
她是不懂易挽的喜欢,毕竟他们相识不过一个月,相知更谈不上。
可是她努力想把他给忘了,偏偏记性极好。
这种感情,李宝儿给她定义成了喜欢,甚至鼓励她好好想清楚,早恋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宋展的人生规划里,高中只有好好学习,感情是她不想碰也不能碰的禁区。
直到回到家,宋展还是冷冷的模样。她一向释然,无论何时脸上都带着笑,她希望自己的好心情,也能感染到别人。
可是这一次,她笑不出来。
国庆每天,易挽都给宋展发好些消息,宋展都简短地回。
易挽懂了她的敷衍,只给她发些数学题。她会认真做好,写在纸上,再拍给他。
对待他和每一个跟她请教问题的同学一样。
抱着从小缝缝补补的兔子,宋展开始写日记。
纸被一道横线分成左右两部分,左边写着好,右边写着弊,横线上用红笔写着易挽。
久久没落笔。
宋展盯着中间横线,觉得浑身冰凉。
那张纸维持原样,被宋展折好,塞进日记本。
国庆后,S市正式进入秋季,昼夜气温相差十度,西语的金银花逐渐凋零。校园里少了一抹淡黄的暖意,多了庄严肃穆的读书声。
宋展不再去自习室,每天在教室上第三节晚自习。张堇有疑惑,但看着宋展一脸避讳的模样,也没多问。
每天早自习前,宋展的桌子上都放着前一天的化学课笔记。她也不看,和五颜六色的情书随手就收在桌兜,拿着不懂的地方向其他人请教。
“展妹儿,你和易挽是不是?”咬了咬唇,张堇眼里有担忧。
她能看出宋展对一班等人明显的疏离。
“我们只是普通同学。你啊要好好学习,别东想西想的”宋展没有从卷子上移开视线,声调里有些故作镇静。
宋展整个人都软软糯糯的,站在她身旁,就能感觉到春天的清风。可是,最近她觉得这股风有点冷。
“展妹儿,天下野草那么多,等姐姐考上大学,好好给你介绍”
“嗯”宋展又乖又软,笑盈盈地附和着她。
易挽恢复了每天和江河胡闹的日子,下课就往篮球场跑,就像宋展没有出现之前一样。每天更加认真听课,张竹都能感觉出来易挽好学的态度。
李桑明把两人的疏远看在眼里,没多说话,拍了拍少年的肩。
易挽低嗤一声,“如果抢了你第一名,提前说不好意思了”
宋展不是把超过他当目标嘛,他就算不能出现在她眼前,也要给她让她时不时就想起他来。
“随意”李桑明答得毫无诚意。
易挽知道自己输了,输给懵懂无知却决绝的宋展。
情之一字,最为害人。
易市长守着爱情,却只能亲眼看着丈夫遇到那个女人,转身就走。拿到离婚证那天,连再见都没和她说,出了民政局挽上别的女人,就从他们母子的生活里离开了。
易市长爱得轰轰烈烈,结果却徒劳无益。
年幼的易挽被抱在母亲怀里,看她痛哭一晚上,第二天眼里闪着别样的光芒。他第一次有了爱情是求不得的认知。
易挽从窗户望出去,那时补课时的蝉鸣已经消失,可是明年还会响起,那他和宋展明年会重新认识吗?
十一月中旬的半期考试,宋展答得及其认真。
她对待学习的态度一项诚恳,她从没忘记过自己的人生目标。更不论王格尔像野兽一样,总在追赶和鞭策着他们。
只在偶尔发呆发愣中,才能回想起来那个人。
就像高耸云端的悬崖,望下去,雾蒙蒙一片。
不知道下去会是何方。
成绩出来的很快,宋展考了班级第2,在西语里排年纪第3。她的名字后被打了红勾,这意味着她的成绩这一次超过了易挽。
她水灵灵的眼里的笑意挥之不见。
因为她看见一班的名单,占据名单最末的位置的名字很眼熟。
“展妹儿,你家易挽的成绩是不是有些意外啊”张堇陪她一块来看成绩,看到易挽的名字不由惊呼。
宋展听得不仔细。
看着晃眼的零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心里淤塞。虽不知易挽是何缘故,但默默祈祷和她无关。
“展妹儿,真好。你不用早起了。”
最近,市里召开了好几次扶贫的教育资源调度活动。王格尔一场不落,他就是从山里走出来的,深受共鸣。想起自己每天五点就要走山路上学的往事,再审视五班现在的学习风气。
半期考试的惩罚变成了强制早操早读,原本七点半变成了六点半。
高中的孩子最珍惜自己的休息时间,自然鼓足了劲,想在半期考试考得更好。这会儿教室哀鸿遍野。
“我给你带早饭,你就在教室多休息”
左右她平时也不算晚,给张堇带早饭也不会迟到。
“展妹儿,你真好”张堇蹭蹭她肩膀,蹦蹦跳跳地拉她回座位。
隔壁教室,也贴出来了半期考试的排名单。
江河第一个去看,一脸不可置信又及其自豪跑回来。
“挽哥,你咋考得比我还烂。要不我请你吃饭”
挽哥最近学得认真,他都觉得挽哥要考第一了。
易挽趴在桌子上,一贯冷清清的眼里泛着笑。
李桑明听了这话,也去看了名单。
回来就给江河一个暴栗。“看仔细点,易挽数学零分才比你差的。你倒数第二有啥好高兴的”
“你不是要和我争第一?怎么突然跑后面去了”
李桑明难得有兴致调侃易挽。
少年声音从下传出,闷闷的:“老子卷子没写名字。”
李桑明没信他的话,苦笑着撞了一下他胳膊。江河信了,一脸哀怨:“挽哥,你咋这么不小心。你得交班费了”
张竹定的班规不多,有一条是考试排名比上一次上升就给奖励,比上一次下降就交班费。江河算了算,易挽得交两百来块,虽然对他们九牛一毛,但伤男儿自尊心啊。
“小事”
也没什么,宋展能多睡一会儿了。
林常与拿着易挽的数学试卷,说不明眼里的东西。
虽然在大多数人眼里,他气质干净,温润如玉。但他对自己的东西很执拗,绝不允许有人侵犯自己的领地。
他回教室,拉起宋展就上了顶楼,钟楼的顶层没封,但围栏很高。
宋展还在看自己的数学试卷,努力找出那一分扣在哪里。
“宋展”他的语调有些严肃。
吓得宋展怯生生露出一个讨好地笑:“班长,我没犯错啊”
“以后少理易挽,别管他。他要作妖,咱也没办法”
那一张试卷写得满满堂堂,分数写着140。
密封线那一侧是写了名字又用笔狠狠盖过的。仔细看是可以看出易挽二字。
易挽各种出格的事情,他初中就有所耳闻。
上学年末,宋展因为有了奋斗目标,脸上始终洋溢着恰似草莓的甜意。
他也没把两人联系在一起,也是最近才知道两个易挽是同一个人
少女笑得温和,附和着他:“好”
易挽很久没和宋展说过话了,时间其实很难挨。
宋展带给他的温暖,就像星球熄灭,也会化作流星划过地球,在他身体存储着汹涌的血液。
他好像知道了爱情里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