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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作媒 何家偷鸡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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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吴氏见马三奶奶找补了,也笑着应道:“要不我只和您几位说呢。你们可不能往外面乱传,我们这都是悄悄地打听,毕竟那些个媒人的话,谁敢相信,乱七八糟的人都能给你夸出一朵花来,我们可不想应付那些个人精。”
一边的柳家四太太和汪家三太太都点头道:“你们这样做是最妥当的,我们这样的人家,一般作亲,都是在相熟的大门户里打听,那些个私媒官媒介绍的人,不知根不知底的,谁家放心将儿女的婚事交给她们。何况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要是个哥儿倒也罢了,姐儿们的婚事就更要慎重些了,毕竟是一辈子的事呢。哪里能听那些个媒婆瞎点鸳鸯谱!”
谢吴氏道:“正是这话,故而才暗中打听,本想着马家几位公子都是青年才俊,刚进来却听得马家公子得用买的,我还纳罕,以我们家四爷的财力,怕是没那能力买下马家的少爷了。”
马三奶奶立即红着脸摇手道:“误会、误会,刚刚才和两位弟妹开玩笑的,马家再是穷,也不会穷到卖儿子的地步,只是我们马家想高攀,却不知谢四爷家能否瞧得上我们家。我们家三位适龄的哥儿都只是秀才,要是能像嫂子家昊哥儿一样能中个举人,我们家是当仁不让,肯定是要争上一争的。”
谢吴氏心中感叹,这父母在与不在,女儿的婚事区别可真大呀!梅儿父亲在世时,好孬是个从五品的朝廷命官,官职虽不是顶大,却也不小了。若池子默还在世,梅儿如今怕是已经有人来打听了,也不会被这些个妇人说长道短的。可池子默偏偏得急病走了,后来潇妹妹也走了,只留下梅儿一个,这便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即使自己和鸿哥拿她当亲闺女养着,也改变不了她是孤女的事实。
再加上扬州城的人都知道梅儿的嫁妆丰厚一事,此事如今看来,不能成为梅儿说亲的助力,反而会为她招来祸端。顶好人家的儿郎怕人说是为了梅儿的嫁妆娶她,为了避嫌,可能就不会求娶。普通人家即便有优秀的儿郎来求,自己和鸿哥怕是也要防着是不是冲着梅儿的嫁妆来的,真心也是难考。因而,梅儿的婚事确实是比较难定的。如今又发生了这情况,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做手脚,她和婆母想要早点为梅儿定亲的打算也只能暂时搁置,否则怕是要坏了梅儿的名声,这婚事便是难上加难了。
谢吴氏虽心里这么想,嘴上还只能应付着:“这不是我们想多打听打听,毕竟不是自己家的亲闺女,这打听相看得更慎重些,我可不在乎那十八个面朝南的谢媒酒,倒是不能让两家怨我没把好关,将亲结成仇那就没意思了。因而我和大嫂子这才格外的重视,打听得也多点。在坐的各位也帮忙留意着,有好的便告诉我和大嫂,我们看着好了,便将四弟妹和晗姐儿接来,这可是门好亲,当然要做好了才好!”
汪家太太笑道:“我们扬州自古商贸发达,各个世家都有些经营产业,却不是商籍,但别的地方可不一样,特别是官场上,像我们汪家这样以商为主的人家,怕是不会被看上的,我们知道即便是有心却也知高攀不上。不过知州大人家的二公子如今正是十六七的年纪,前两天听说知州府也在打听合适的姑娘,两位官家公子小姐相配,人品相当,父母又都在官场,要是真成了,那也是一段佳话啊!”
谢吴氏其实也是知道那扬州知州府的二公子的,但她却从未考虑过这样的人可以配谢家的姑娘。只因这二公子小时候出过痘,后来虽好了,却也落下一脸的麻子,实在是破了相,这样的情况,仕途已是断了。谢家的姑娘才不会嫁这样的人。但汪家三太太明知此情况,为何还会提到知州家的二公子,难道是另有用意?
谢吴氏果然所断不错,还没等她开口,那汪家三太太又转了话锋:“如今我是年纪大了,记性着实不好,倒是忘了那孩子相貌一般的话了,他这个样貌倒是配不上谢家的小姐,估计是不敢求娶了。不过我前两天听说马家有一位三姑娘,今年也满十四了,正是要找姻缘的时候。如果马三奶奶愿意,老婆子我倒是愿意做个现成媒的。”
谢吴氏立即在心里给汪三太太叫了个好,不愧是汪家出来的人,就是护短得狠啊!汪家是扬州最大的官盐商,也是朝廷唯一认可的皇商,可给亲王以上府邸直供官盐。
赵家如今风头正胜,却是要运一次盐批一次盐引的,却不像汪氏,有一个长久有效的盐引放在家中。因此,汪氏在众多盐商中独树一帜,也是稳坐盐商第一把交椅,地位也比其他从商世家要高出一大截来。纵是如今风头正盛的赵家也比他家不过。
谢汪氏是汪家的长房嫡长女,当年与谢家三老爷是两姨兄妹,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后,谢汪氏明知谢家三老爷身子不好,硬是还要嫁与谢家为妇。谢家也是硬气,为了娶谢汪氏,楞是在谢家老太爷、老太太还健在的情况下,将谢家分成了东谢和西谢,让谢家三老爷自立一门,分走了谢家整整一半的家财,这才让汪家点了头,将汪氏嫁入西谢大门,进门便是当家主母。
东西两谢关系如此之好,也是因为谢家两个哥哥从小便疼爱这体弱多病的三弟,自愿让出家产,也要圆三弟的心愿。无奈天不假年,谢家三老爷仍是英年早逝。但谢家两位健在的老爷对西谢一直照顾有加,更胜过三老爷在世时,从未因东西两谢分家而生分的。谢家如此作为,汪家自是看在眼里,因而谢汪两家平日里关系极好,谢家的事便胜似汪家自己的事。
刚刚谢吴氏在门外听了一大半,汪家三太太可是全程在场,刚才不发作是因不知原由,如今知道了情况,可不是要让刚刚一帮子乱嚼蛆的人好好恶心一阵,不然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汪三太太算是谢汪氏的堂弟妹,年龄上比谢汪氏小了有一转,比谢吴氏却大不了几岁。
说到池砚,谢家对她如何,汪三太太那是看在眼里的。且不说谢鸿、谢吴氏拿她胜过亲闺女似的待,便是她那老堂姐,也是当个活宝贝似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婚配。
而且要谈血缘,如今谢汪氏在世的与她最近的血亲,靠实算只得池砚一人,确是疼也疼不过来的,怎么会随着小辈们胡乱糟践。想想必是那何家奶奶并那刘家三奶奶瞎说,将那脏水往梅儿身上泼,真是用心险恶。
汪三太太在在场的几个人中,年龄虽不算顶大,但辈份却是最高的,她一开口,马三奶奶只差没哭出来,这哪是什么好姻缘啊?这分明是将自己家女儿往火坑里推啊!
马三奶奶是知道这知州家二公子的,不但长相奇丑,而且偏爱拈花惹草,家中虽无正室,可通房、待妾一大堆,可让人不能接受的事,这正妻还没进门,年头上倒添了个庶子、庶女,谁家肯将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听了汪三太太要做媒,她连忙解释道:“我们家姑娘前几日相看了几位公子,家中正商议着,且知州府高门大院,我们马家怕是高攀不起的。不若您再想想,许还有其他合适的姑娘。”
汪三太太冷笑道:“这不可惜了,我看两个孩子倒是很般配的。”
马三奶奶赶紧陪笑道:“缘分天定,正是我们家姑娘没那个贵命,高攀不上。倒是我前几日听说何家为两位小姐打听人家,不知打听得怎么样了。”
汪三太太知道马三奶奶已经认了怂,便也放过了她,转头就对着罪魁祸首的何二奶奶:“我如今人还没老,记性却一般了,前天我还听说何家有两位待嫁的女儿,不可能一下都寻着合适的人,不若我多个事,做个媒如何啊?”
何家二奶奶一直在此事中装成局外人,她是暗中挑唆了刘大奶奶来说这个事,就是想把自己摘出去。没想到到了最后,还是招上了麻烦。这毕竟是在扬州城里,汪家可是极有分量的人家,等闲是不敢得罪的。如今汪家三太太开了口,自己也不能当众晃她的面子,只能硬着头皮应是。
况何家的两个女儿,一个是庶出,一个说是嫡女,也不是大嫂亲生的,不过是外室所出寄在大嫂名下的,扬州城的人大体都知道。即使何家愿意,知州家也定是看不上的。
只是要是与知州家相看了,两个女儿再想高嫁便不能了,毕竟是知州家看不上的,身价也会跌上很多。这也是扬州城即便有想攀知州这门亲的,轻易也不愿意与知州家议亲的原因。
虽然知道汪三太太是故意给何家女儿使绊子,但何家二奶奶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要不然,下了汪家的面子,便是把刀子递给了汪家。到时给了他们家借口,何家可能更没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