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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孤独比拥抱更真实 我好像失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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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我显然吃了一惊,我俩互相点头致意后,他对许意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就走到门厅去说话了。
我觉得留下来吃饭真的是一个不合适的决定。庄晓勇对我表现出了明显的敌意,先是客气地请我到客厅去等,自己却在厨房里给许意打下手。
然后在饭桌上又旧事重提,说上次化妆间绯闻给许意带来了负面影响,听说我俩又在节目上合唱,舆论反馈估计不好,说许意就是做事太随性。许意连忙否认,然后饭桌上就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这一顿饭我吃得食不知味。
庄晓勇食量惊人,边吃边夸许意:“这虾,绝了!自己炒的番茄酱吧?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还记得那会你演出完都被我抓回家做饭吗?”
许意笑笑:“不吃我做的饭,你怎么长这么高这么壮的?”他们应该是很久的朋友了,我猜。
庄晓勇边吃边看我:“曾小姐怎么不吃?哎,老亮那边我已经摆平了,最近应该不会出来作妖了。我跟他说——”
许意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手:“别说你那些□□做法,吃饭!”
“怎么是□□做法?我不混□□很多年了好吗?我就是抢了他几个小歌手过来,毁了他几个资源,然后找人给他带话,让他看明白这圈子里的一哥姓许,不姓他妈的——哎,老亮姓什么来着?”
许意被他逗笑了:“你到底带话了没有?”
“带了带了,大概意思,原话不是这样。”庄晓勇有点不好意思,扒了几口饭,又说:“他还委屈,说我冤枉他。我查得清清楚楚,就是他搞的鬼!前几天还说要设宴赔罪,我压根没搭理他!”
冯之林吃饭很安静,细嚼慢咽,根本不理会许庄二人。在他们两人的衬托下,我和冯之林就仿佛被慢放的镜头,一桌饭愣是被四个人吃出了两桌陌生人的感觉。
许意看了看我,说道:“前几天我和曾纯合唱的那首《鹅毛大雪》,你们听过吗?让我想起了芊芊……”
庄晓勇有点生气:“怎么当着别人提芊芊。”
我赶紧说:“我、我也是孤儿院长大的……”
庄晓勇毫不买账:“芊芊不是孤儿院长大的,她6岁就被接回家了。”
“晓勇!”许意放下了筷子,皱起了眉头。
我想我该离开了。冯之林按住我的胳膊:“曾小姐愿意谈过去的事,是好现象。”
我一愣,庄晓勇冷冷地说:“不见得吧?有时候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最好。冯之林,我知道你跟许意嘀嘀咕咕要挖芊芊以前的事,可是你们挖的是我和我舅舅的心!心里流的血够多了,别再往上插刀了!”
冯之林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慢慢地擦了擦手:“芊芊如果真的在孤儿院受过苦,你打算装作不知道吗?”
庄晓勇冷笑一声:“南星当年被我翻了个底朝天,如果真有问题,我怎么会不知道?”
我猛地抬起头:“南星?南星孤儿院?”
三个男人齐齐转过头,盯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我就是那个孤儿院长大的。”我缩了缩身子,小声回答。
之后庄晓勇对我的态度明显缓和了很多,反复问我记不记得有个叫芊芊的小姑娘,在2005年入的院。我苦笑说,我连自己的事情都就不清楚,更别提别人了。庄晓勇失望之余又有点放下心来的样子,连连跟我道歉说不应该提起不开心的往事。
我发现许意整个过程中一直在望着我,但当我试图迎接他的视线的时候,却发现他的眼神里什么情绪都没有。或许有,只是我看不透。
离开之时,我本想把崔师傅叫来接我,庄晓勇自告奋勇要亲自开车送我回去。许意说他正好要出门,就一起走好了。冯之林随后也说,他最近很累,也想出去转转。
庄晓勇没好气地说,今天开的是跑车,后座很挤的。许意不理会他,安排冯之林坐在副驾驶,和我一起坐在后座。我看着后视镜中庄晓勇气呼呼的脸,不禁怀疑他是担心我和许意在一起被人诟病,还是他暗恋许意而嫉妒任何一个出现在他身边的人。毕竟他对冯之林似乎也有敌意。
许意小声对我说,庄晓勇是黑叔的外甥,他们很早就认识了。我恍然大悟,刚才他说的“舅舅”就是黑叔,芊芊就是庄晓勇的表妹啊。我有点羡慕那个可怜的姑娘,有这么多人关心她。许意对芊芊而言一定是特别体贴的大哥哥吧?
“你们想知道芊芊在孤儿院的事?”我低声问。为了听到我的话,许意的脸离我很近,我的耳朵都有点发烫。
他点点头:“在治疗抑郁症的时候,冯之林发现她在孤儿院的两年里,有受虐待的记忆。”
我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许意吓了一跳,赶紧安慰我:“不过我没想从你这了解。你——你是你,她是她。你跟冯之林说的任何事情,他都不会透露。”
冯之林这时候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我想冯之林一定非常想见到栾婷婷,毕竟她应该有更多的记忆。但她太久不出现了,我都怀疑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哪有什么分裂的人格。
到了我家楼下,庄晓勇死活非要送我上楼,还不让许意和冯之林跟过来。我猜到他要跟我单独说话,便带着他走到了僻静地方。
果然,他刚才的笑容突然消失,一脸严肃地看着我:“曾小姐,我这人说话直。许意和你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千万别多想。”
我想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说啊,他干嘛说这样的话?
他毫不在乎我脸上的羞愤:“许意是不可能跟圈内人谈恋爱的。上次你俩的绯闻我花了很大力气才搞定。我希望许意专心发展他的音乐事业,不沾染圈里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全身僵硬,连点个头都做不到。他好像又想起什么,接着说下去:“老亮公司那个叫秦丰的,你……我跟他很早就认识,他身边的女朋友没断过,有时候还同时交好几个。你知道就行了。”
他说完,对我点点头就走了。我一个人站在那里,懵了。心里空荡荡的,脸上火一样烫。那感觉就好像……失恋了。当然不是因为秦丰。
没有爱,哪有恨。没有恨,哪有痛苦。我好像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谢宇教给我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