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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若此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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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是现存历史最悠久的暗杀组织之一。只要出得起价,再不可能的任务都替你达成——“沐”组织,从不失手。不败的记录为这个行事低调、讳莫如深的暗杀组织更添一份神秘色彩。
首领世袭制的“沐”传承至今已数百年,主家姓木。一年前,这个神秘杀手组织的唯一继承人——也就是我们故事的主角木宴小朋友——出于某些原因,翘家了。
少主人离家出走这种荒唐事在整个木家家族史上都是空前绝后第一遭。木主盛怒之下调动所有眼线追查不肖女的行踪,放话一旦找到人,打断手脚也要给他绑回去。这一年时间里,木宴逃得有多辛苦,底下人找得就有多辛苦。而一年后被抓回来的现在,她不敢想象那人积攒了一年的怒火将以怎样的方式降临到她头上。
翘家不肖女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晕车了。深深换了几口气,强压下汹涌翻腾的恶心,这才发现等着她的那个人竟然就住在西蒙曾经下榻的星级酒店。
其实之前来找西蒙时就已经有那种感觉了——这家酒店以黑、金、暗红为主色调的套房,奢华是奢华到了极致,但奢华过了头便显压抑,看在如今晕车的某人眼中是加倍的头晕目眩。
最后一道门在眼前悄然打开,木宴随木檀等人走进房间,扫了眼房中静静侍立的清一色男性成员,目光转向胡桃木椅上喝茶的那个人。
男人一身简洁大方的唐装,顶级舒适的料子,随意雅致的款式,慵懒又华贵。那张与自己相像的脸霸道地宣告着两人间的关系,这种牵绊入血入骨,纠缠一生,使木宴每念及此就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他还是跟从前一样,身边从不带女下属,女人这种生物只可能出现在他床上——这事本身没什么问题,但在某些情况下会令木宴很困扰。
外出找女儿的木主单名一个“轩”字,今年刚过四十,五官精致,轮廓柔和,眼睫很浓,眼角微微上挑,透出一股子妖冶的味道,一双剑眉却显露凛然霸气,将一脸邪美生生压了下去!模样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木宴跟他长得又像,两人往那儿一站,不像父女,倒像兄妹。
“父亲。”木宴跪到男人跟前,轻声唤道。
“在外面野了那么久,玩得还开心么?”木轩悠然品着茶,一屋子手下人雕塑般站立不动,仿佛已然同身边的摆设融为一体。
“我知错了……”
“哦?说说看,错哪儿了?”木主循循善诱的态度看不出生气的迹象。
“我不该抛下任务逃跑,还几次三番打伤自己人。”
木轩摇头,“再想。”
“……我不该为了摆脱追捕就把人引去索罗斯家,置他们于险境。”
木轩将茶盏往桌上一放,抬眼冷笑,“你错的不是抛下任务,而是抛下了木家少主的责任;也不是打伤追捕你的人,而是没有杀了他们。你到底有没有自觉?你是在逃跑,在意大利被发现的时候就该杀他们灭口了。对待敌人要狠,给对方留余地,就是置自己于死地。你留下活口,就该想到会有今天。但你最大的错,是被我捉了回来——若此刻你仍旧在外逍遥,而不是像这样跪在我面前,你还会认为自己有错么?”
木宴低头挨训,内心认为最后这句话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为了躲避组织的追踪,你引火烧身惹上欧洲□□。明知再回意大利就是自投罗网,你却为不相干的外人在索罗斯身边招摇过市,这才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与自己无关的事不要介入,那些多余的情感只会成为你的累赘。为什么我教你的东西你一样也记不住?”木轩抵住额头叹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沉痛。“你在意大利也折腾得够厉害了,把伯纳诺家的家长都杀了,这到底是在帮索罗斯呢还是厉家那个小鬼?”
头皮微微有些发麻,尽管低垂着头,但木宴知道木轩一直在看她。她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低声道:“我不喜欢欠人。在厉家白吃白住一段时间,帮他们一次,就当抵食宿了。况且我惹上西蒙·索罗斯终究是麻烦,这次正好跟他彻底做个了断,一举两得。”
“那么,那个叫安辰的小子呢?”木轩起身向她这边走来,“他不是厉家的人,什么来历?”
木宴的身体不易察觉地一僵,偷偷抬眼观察木轩的神情:他到底知道多少?是试探她么?事情到了这一步,她曾经存的某个念头也已经没有意义了……对着父亲,或许说实话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木轩已经走至跟前,木宴小指指甲掐进掌心,“他只是个普通的保镖,接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身手不错。”
“比起我替你物色的,你更属意那样的小白脸么?”
虽然不合时宜,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木宴心里还是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怎么说那家伙也是鼎鼎大名的“煌”组织的首领,但木轩也好,西蒙也好,谈及这货皆是一口一个小白脸。这话要是给他听了去,不知作何感想。不过结合平时招蜂引蝶的轻浮样子,也不算冤枉了他。话说回来,西蒙也就罢了,但父亲大人,您是真不知道自己这张脸也不遑多让吗?
此等大逆不道的想法自是不敢流露分毫,木宴面无表情地回道:“我跟他什么事都没有。”
木轩微微眯起眼睛打量她,“真的?”
“没必要让‘不相干’的人送死,不是吗?”
“明白就好。既然不相干,厉家这趟暗杀任务就由你去吧。”
木宴一怔,“杀谁?”一边问一边自己就有了答案,“……厉延泽么?”
木轩微微一哂,“你这一闹,可是把厉鸿给逼急了。”
木宴顿时生出一种受愚弄的感觉,“为什么让我去?”
“这次你帮了厉家少爷一个大忙,今后他必定对你深信不疑,更便于下手。”
“我若是不想去呢?”
“那就跟我回家,完成未竟之事——我没想到你对那件事居然抵触到逃跑,但这是身为继承人的本分,由不得你使性子。一时难以接受,大不了多给你些时间准备,但不准再逃。”
“厉鸿的委托怎么办?”
“让木檀替你跑一趟。”
“……”木宴瞄了眼身旁突然被点将的第一高手,人家没什么反应,漠然得就像压根没听见他父女二人的对话一般。
若是木檀出手,厉延泽必死!
“算了,我去就我去。”
死刑和死缓,她只能选择尚有回旋余地的后者。再说她人在外面总比困在组织要灵活得多。
“那就这么定了,”木轩挥挥手,“下去领罚吧。”
随着两名组织成员步出房间的时候,木宴听到身后的木主轻描淡写地吩咐道:“六十鞭,小孩子不打不长记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