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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技巧、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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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之后,厉宅上下又纷纷意识到,安辰这一对,不知怎么的,终于和好如初了……哦不,应该说,安少爷对小宴的态度是变本加厉的柔情蜜意!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饭照样吃,觉照样睡,亚洲第一□□的内部矛盾继续激化,该暗杀的暗杀,该吞并的吞并。直到两个月后,北边的顾升和毕雄为了尚德的地盘卯上了。
收到消息的时候,私斗已经持续了三天,死伤无数。两边原是打算自行解决,没想到事情越闹越大,局面终致失控。厉大少爷连夜带人赶了过去。要说尚德那一片向来是他的势力范围,倘若没有与之相当的力量支持,单凭厉鸿身边的一条狗,哪敢动这歪心思?其中的曲折他心知肚明。
厉延泽一行抵达调停地点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一早候着的顾升将这三日的情况作了详细汇报,毕雄却迟迟未到。
眼见约定时间就要过了,毕雄终于带着一批人声势浩大地闯了进来。
看着周围指住自己一行的十多把枪,厉延泽眼神冰冷,“毕雄,你什么意思?”
“厉少爷难得来一趟,二爷吩咐我一定要好好招待,不能把您给怠慢了。往后一个月就让顾升陪您在此安心休养,有任何需要尽管提,必不让您受半点委屈。”毕雄态度猖狂。
“如果我拒绝呢?”厉延泽的眼睛危险地眯起。
“那就由不得您了。此刻这别墅里里外外都已经被狂影包围,为了您的安全,还是别做无谓的反抗。等时候到了,属下自会毫发无伤地把您送回去。只不过……嘿嘿,届时厉少爷永远就只是‘厉少爷’了。”
厉延泽脸色微变,定睛细看,果然围上来的这群人里,多半是没见过的生面孔。
安辰高深莫测地瞥了厉延泽一眼,木宴则悚然一惊!
狂影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庞大组织,她从前虽未与之接触过,但其恶名远播,道上无人不知。据说最初是由几名从边境战场脱逃的特种兵为逃避部队惩罚而临时组成的小团体,之后几十年间逐步发展壮大成如今的规模。若论系统性、组织性和纪律性,他们顶多只算二流,却凭借“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奇异地维持着勃勃生机,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恐怖组织。
狂影中鱼龙混杂,成员多是犯案累累的在逃犯,罪行小到斗殴、偷窃、抢劫,大到绑架、走私、谋杀。更听闻其中不乏出任务后为了避风头而暂时蛰居的特工、杀手以及雇佣兵。他们靠受人雇佣所得的大笔佣金运作,袭扰破坏、暗杀绑架、敌后侦察、窃取情报、特种警卫……只要钱给到位,他们几乎什么样的任务都会接。
由于组织成员中有相当一部分成员是外国人,鉴于刑法上空间、时间效力的问题,为警方办案侦破造成极大困扰,耗时耗力且收效甚微。时间一长,问题积重难返,狂影的势力又渐渐超出了司法机构所能控制的范围,警方对其可说是束手无策。
厉延泽和安辰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来这一战在所难免,只是……本该赶来支援的大东一行至今未到。
但现在并非什么讲武德的决斗单挑,当然不可能要求对方等人来齐了再拼个你死我活。于是乎,毕雄一个手势,双方正式开战!一时间,刀光剑影、你来我往间,挑衅谩骂者有之,贴身肉搏者有之,受伤惨嚎者有之,斗殴场面混乱不堪……
厉延泽丝毫没有□□老大“背黑锅我来,送死你去”的优良品质,甩下西装,袖子一捋就扎进了人堆!他的身周如有火焰燃烧,出手暴烈狠厉、当者披靡。辗转腾挪间英姿飒爽,灵活无比,防守攻击的同时还不时抽手照应兄弟。作为场上被围攻的头号目标竟一直生龙活虎、完好无缺也算是个奇迹。
木宴暗暗摇头:这位大少爷到底有没有一点家族继承人的自觉?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恪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宗旨,以保全性命为第一要务吗?而这个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挤,打架热血不要命的家伙到底是谁啊?!
反观安辰那边,慢条斯理、草木不惊,相对比较冷场。技巧、力量、速度——除了完美,平淡无奇。他并不主动参与到乱斗中,而是从旁查缺补漏,干净利落地除掉所有企图偷袭厉延泽的人——来一个解决一个,自信潇洒、应付裕如,那种飞扬的神采与平时散漫随意的样子很是不同。
木宴作为同行,行动模式基本与安辰一致——站在角落里不露声色地消耗着对方人手,同时将部分注意力放到安辰身上。她并没有像安辰护卫厉延泽那般贴身保护,而是随时准备从远处射杀接近安辰的敌人。不过看男人那游刃有余的样子,似乎也用不到她。
几道锐利的视线准确地落到她身上。
这么快就被注意到了?木宴心想,看来真如传言的那样,这一门里颇有些人才呢!
……
*** *** ***
这场械斗对方没落得半分好。虽然厉延泽这边人数少,但胜在强人较多。一轮混战之后,毕雄等人狼狈地暂时撤退。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两边陷入了对峙的僵局——外面的人再要冲进来是办不到了,但里面的人想要突围出去却也不能。
“我倒是低估了你们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没想到还挺有一手的。”乌弥砂站在别墅外的空地上,有趣地看着手下人灰头土脸地撤出来,就像大人看一群孩子嬉戏打闹。他的个子很高,肤色苍白带点病态的脆弱,有种文弱书生的感觉。长相也算一表人才,却偏偏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邪气。
“可不是嘛,否则二爷也不用那么烦心了。”刚从里面死里逃生出来的毕雄余悸犹存地拿着手绢擦拭脖子上的血,“真危险啊,刚才差点就没命了!”
“何必将事情做得这么麻烦,还不如直接上火箭筒。厉鸿不想让他回去,那把人永远留在这里不就好了?”乌弥砂的语气很温和,但那表情配上那声音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变态味道!
毕雄心道:你火箭筒一轰,人倒是死干净了,但动静搞这么大,警察再怎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可能放任不管,家族元老更是瞒不住。后面一大堆麻烦事还不是要老子替你擦屁股?一个不好出了岔子,敢情遭罪的不是你!
心里暗自咒骂,面上却不敢得罪了狂影这位首领,“二爷的意思是先不急着杀他,封锁消息暂时将人困住即可。”
“那好吧,动手的时候记得通知我,厉延泽身边那个灰西装的保镖得交给我处置。”乌弥砂望着门窗紧闭的别墅,仿佛还能透过窗户那拉得严严实实的遮光帘看到那人举手投足间的风采——无与伦比的速度、一击必杀的身手,华丽的杀人艺术勾起他强烈的征服欲。全身的细胞都充斥着渴战的因子,想要破坏、想要摧毁、想要将这个强悍的男人踩在脚下!这种久违的、热血沸腾的感觉让他既兴奋又期待。
“你说的是安辰吧?他是厉延泽的心腹,很有两把刷子。”
“那一脸平静的样子真碍眼——”乌弥砂咧开嘴狞笑,“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他惨叫哀嚎、彻底崩溃的样子了!”
毕雄顿时一阵恶寒:真他妈变态!
*** *** ***
死伤的人都已安置妥当,剩下的人守紧各个出入口,严阵以待。索性宅子里物资储备充足,吃住暂时不成问题。但现下却有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我们木宴小朋友中枪了。
当时她刚摆平围攻自己的三个狂影高手,隐身暗处的狙击手就在这时扣动了扳机!
惊觉时已经晚了,子弹在最后一刻被安辰新给她配的那把匕首逼偏,避开心脏位置射入腹腔!
安辰飞奔过来接住她,脸色前所未有的可怕!厉延泽对着楼上连开数枪,终究还是让那人破窗逃了。
剧烈的疼痛撕绞着木宴的神经,模糊的视线中,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开枪的是个女人。
……
*** *** ***
厉延泽靠在走廊墙壁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盯着对面墙上一幅风景油画,神情凝重——出发前他就命大东调集人马随后跟上,一来为防备毕雄搞鬼,二来也是存了事后将人手留下巩固北面势力的心。
而现在,自己这边被困已经两个多小时了,大东却仍未赶到。一种可能是大东背叛自己,压根就没带人来,另一种可能就是他中途遇到了麻烦。前者他不予考虑,那么就是后者了。没有后援,凭目前的人手顶多只能守住这栋别墅。最糟糕的是,他们的火力已经不足了。
若非全军覆没,大东不可能到现在还没重新联络到人手来接应自己。大东手下皆是精兵强将,对方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安辰从房间走出来,打断了厉延泽的思绪,他直起身体,“小鬼怎么样了?”
“血暂时止住了,但这里没有就地手术的条件,子弹无法取出,拖下去会很危险。”
厉延泽朝里张望了一下,轻轻带上门,对安辰缓缓道:“大东那边估计是出事了,再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干脆直接冲出去算了!”
“要到外面确实不难,但是你的手下我的人马都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得不到接应,即使冲出去,带着这么多伤患也走不远,没有任何意义。”
厉延泽沉默——
自己和厉鸿之间的明争暗斗由来已久。厉鸿虽说实力强劲,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非正统,在未能控制全局的情况下,若是继承人死了,家族内部动荡不说,万一事情败露,家族元老们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厉鸿老谋深算,定然是权衡利弊后,还是觉得暂且留下他的性命作为筹码更有优势。毕雄能精准说出“一个月”的期限,即说明厉鸿在这一个月里一定会有重新洗牌的大动作!
“阿杰已经在设法联系了,再等等吧。”安辰屈指按了按眉心,难得显出一丝疲态。
厉延泽烦躁地抓了下头发,“我们可以等,但小鬼等不了啊!”
安辰的眼底一瞬间掠过千万种情绪,那眼神深沉复杂,厉延泽尚未从中辨识出些什么,他就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我不会让她有事的。”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