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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真伤脑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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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饭后,木宴早早回了BADA房间,躺在那张过分鲜艳的红色大床上,眼里看着同色系的窗帘随风轻摆,有些昏昏欲睡。起初她是打算把铺盖搬到BADA房里睡地板的,但BADA隔天就搬去跟厉延泽住,硬是将房间腾给了她。木宴心里是很过意不去的,可再要她回安辰那儿也绝无可能。
原本打算小憩一阵,等厉宅众人歇下后就悄悄离开。但也许是长时间的安逸让人产生懈怠,白日里只是跟金蛇帮干了一架,这会儿就觉得困倦不已——当然,也可能跟最近几日内耗严重,没怎么休息好有关。
某人寻思睡饱再走也不迟,索性调了个凌晨的闹钟就睡了。一想到马上就能告别厉家这堆破人破事,心头一松快,这一觉睡得比平时更沉。
半梦半醒间,木宴感觉自己似乎已经睡挺久了,闹钟怎么还不响?是时间没到,还是她睡太熟没听见闹铃声?
她长长地呼吸,通过提升大脑供氧让自己尽快摆脱浑沌的睡眠状态。然而还没等她缓过劲儿来,鼻中却先嗅到一股熟悉的沐浴露淡香。
呼吸停滞了一下,木宴睁开眼——果不其然,她已经不在BADA房间了。从屋里的光线看,应该是过了夜最深的时候。而这段时日最不想看到的人就静静睡在她身边,如同先前的每一个夜晚。
哦,不对,这么说并不准确,因为以往隔在两人间的那条“楚河汉界”不见了。熟睡中的男人正将她搂在怀里,额头轻轻抵着她的脑袋。而更令木宴崩溃的是,她发现自己的胳膊也搭在男人腰间,两个人就这样搂抱在一起不知睡了多久……
一个可怕的设想跃入脑海:安辰这厮一向睡得早,起得早。每天等她醒来,男人都已经洗漱完毕,所以她还从未细究过睡着以后又是何等场面。眼下他俩抱得这般契合,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朝一夕能磨出来的。难不成之前两人就是以此种睡姿睡了一个多月么?!
木宴又长长地呼吸了一下,决定先摆脱当前这个不堪入目的姿势。谁知手刚刚从男人腰上抬起一丁点,就立即被捉住牢牢按了回去!她挣了两下没挣脱,抬眼冷声道:“放手!”
“不放……”安辰闭着眼继续睡,非但不放,甚至手臂一收将木宴搂得更紧。别看他答得含糊,箍在某人身上的力气却是毫不含糊。
“‘煌’组织的首领大人这是在跟我耍无赖么?”
安辰唇角微微一扬,睁开眼睛对上木宴的视线,笑道:“还以为你永远不会跟我提这一茬。”
“提不提你也都是。身为顶尖暗杀组织‘煌’的所有者,自然是不屑那街头地痞的流氓做派。所以,现在可以放开我了么?”
“你可真是倒打一耙,现在耍赖的人明明就是你。”
木宴一脸不可理喻,“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昨晚我歉也道了,你气也消了,人都搬回来住了,这才几个小时,怎么就出尔反尔呢?”
“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道过歉了?我又什么时候说过我消气了?!”
啊啊……翻脸吧!让她翻脸吧!反正今天她就走了,走之前必须得跟这货打一架才能出掉心头这口恶气!
“嗯…不记得了么?看来你这梦游的毛病光睡床还不够,非得是我这张床才行。”
“= 口=你白痴啊!”
“真伤脑筋……那我重新道一次歉,你是不是就不生气了?”
“怎么可能!再不放手我对你不客气……”
安辰没等她说完,微微低头凑到她耳边,收起一贯的轻薄调笑,无比郑重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
“之前我跟你提过,厉家跟索罗斯家族有生意往来,厉家的代表就是厉鸿。虽然目前为止西蒙跟延泽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成为厉鸿的助力。那个男人近年来已经很少离开意大利了,居然为了你找到这里,我不得不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木宴垂目不语。
“这次是我过分了……须知作为杀手,那样处理是职业本能。”安辰斟酌着用词,“你看,对你动粗用刑我又舍不得。”
“我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扎耳,木宴侧身想翻过去,却立刻被安辰揽了回来。
“昨天BADA跟我说,你对我越是信任依赖,一旦我欺负你惹你伤心,那种信赖就会显得越发残酷。”
“我才没有……”木宴待要反驳,手却被男人握住按到他的心口——
“她那样说的时候,我这里很痛。”
木宴愣神地看着覆在男人胸口上的手。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不信任你。”
“这是新的讯问手段么?”木宴闷闷地道:“你不必这么费事,还有什么疑虑直接问了,能说的我不瞒你,不能说的就是不能说。”
安辰摇摇头,“没有了,你的事以后我都不会再探听。今天我接到消息的时候真的很担心,不想你再因为跟我怄气遇到危险。别生我气了好吗?”
男人的神情很认真,隐隐带着一丝求恕的味道。木宴别扭地移开视线——习惯了这人轻佻不羁的样子,忽然被他用这种珍而重之的殷切目光凝视,颇令她有些招架不住。
这家伙真会挑时机——本来这时她应该都已经离开厉家了。
可他说得这么诚恳……
要不要……再信他一次呢?
“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气到什么时候?”半天没有得到回应,安辰蹭了蹭木宴的额头,语气带上一点委屈,明知他是故意的,但就是会让人有缴械投降的冲动。
“你是老大,没必要顾及保镖的情绪。”
话音未落,安辰忽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木宴本能的一记手刀挥出,被男人轻松接下,左手就着抓握的姿势扣住她的手指,十指交握着按到身侧。黑曜石般的眸子犹如一汪深潭,无限柔情地凝望着她,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一般。两个人的距离如此之近,彼此间的呼吸相互纠缠,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对方浓密纤长的睫毛在柔和的月光下纤毫毕现!气氛顿时变得说不出的暧昧旖旎……
“你知道的,我从没当你是保镖。”安辰的声音低柔,近乎呢喃,手指摩挲着木宴的脸颊,感受那吹弹得破的质感。目光缓缓掠过她光洁白皙的额头,妖冶漂亮的眉眼,细致如瓷的肌肤,小巧秀挺的鼻子,最后停留在那娇嫩润泽的唇瓣上……
木宴在安辰逐渐灼热的视线下不自在地偏开了头,尽量忽略心底的那一丝异样——她不想承认自己有点紧张。
“不生气了?”
“……下不为例。”
“我保证。现在我可以吻你了么?”
“什…你傻啊?!当然不可以!!”话说这弯转得也太生硬了吧!!
然而男人并非真的是在征询她意见,充耳不闻地扣住木宴的下巴,迫使她正视自己,随即俯下身,温柔却不容置疑地落下一个吻。轻轻地舔、慢慢地碾,直到把唇瓣研磨出娇艳欲滴的嫣红……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接吻,但是第一次,木宴感到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不止!一些曾经模糊的、朦胧的、迟钝的、不确定的感觉从来没有哪一次像此刻这般鲜明。一瞬间,犹如醍醐灌顶,她依稀明白了些什么……
薄唇贴着木宴的肌肤移至耳畔,磁性的嗓音轻哄道:“搬回来住吧,一直占着BADA的房间不觉得良心不安么?”
忙着顺气的木宴瞪了男人一眼,“你先把话说清楚,我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别再跟我扯梦游那套,我才不信!”
“嗯,你想得没错,是我把你抱回来的。”
“那之前……”
“也是我抱你上床的。”
“……你这样贼喊捉贼地撒谎,不觉得羞耻么?”
“不觉得。地上寒气重,我怕你睡得不舒服,又怕你着凉,好心抱你到床上,这也成罪过了么?”安辰振振有辞,丝毫不以为耻。
“即便如此,刚才那样抱着睡算怎么回事?!”
“可你也抱我了,不算吃亏。”实际上占尽便宜的男人对答如流,“睡着以后的行为谁都无法控制,些许不便我们彼此都克服一下。”嘴上说着“克服一下”,人已经极其顺手地将木宴搂进怀里,“白天累到了吧,时间还早,抓紧再睡会儿。”
望着眼前摆出一副深明大义的嘴脸,周身散发着狡诈腹黑之气的登徒子,木宴,无言以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