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rvive》sayonara

48、48 “爸，我找

　　“爸，我找到一个特别好的合作伙伴。”
　　江之栋还想江耐怎么又用上这种首尾呼应的小作文说话方式了。
　　“你是，”要我再认一个干孩子
　　江耐继续说：“我，我觉得你们不应该阻断我扩展友谊的道路。”
　　“你是说你同学啊。”
　　“对啊。”说同学也没错，只是也不能总是当同学，时间一过，形式也会变的。江耐给自己鼓了点底气，说：“你就别跟我妈说了，你信不信，你说什么她都会生气，待会儿自己就把气给顺下去了。明天我妈就出去旅游了。你上班去，我自己偷偷溜出去就行了。我肯定在我妈回来之前回来。”
　　江之栋才明白，江耐是真成年了，说话这弯拐的十万八千里，这油滑劲儿再乖点儿真就可以如鱼得水了。“你还要住人家待几天是吗？”
　　“对啊，感情深啊。”
　　“人家长同意啊。”
　　家长应该没问题吧。“昂，可不嘛。她们家人少，我还可以给人家增加一下节日的喜庆。”
　　“你别给人家添麻烦就算好了。你给我一个她家的电话。”江之栋摸摸口袋，手机落茶几上了。“给我张纸。”
　　江耐坐那儿不动，抱着枕头，“你还不放心啊。”
　　“不放心。她家人在哪儿上班啊？”
　　“又不是找对象，普通朋友你管那么多干嘛”
　　“你这同学跟石头缝里蹦出来似的，我问问还不行啊。我得清楚是什么样人家的孩子。”
　　江之栋虽然是从小家里穷，没少寄人篱下，江耐的爷爷当然管不了，但江之栋也知道段一担心什么，女孩子总归要更小心一些。
　　“就是我之前舍友啊，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江耐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手抱着枕头，两条腿踢沓踢沓的。看上去十分乖巧。
　　“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之前好像没跟你说过名字。”
　　“哦。那我现在问。”
　　江耐假装不知道江之栋要问什么，收敛地沉默。
　　“你那位同学叫什么名字啊。”
　　江耐声音中带着踌躇，希望自己不说出口，江之栋的脑海里就能有个印象。“蒋易。”
　　“哪个蒋”
　　“蒋……正局的蒋。”
　　“……”
　　“跟那老头没有关系。她是A省人。”
　　“我说你对我们单位的人生这么大气干嘛”一家里两个更年期。
　　“没。我跟凡叔聊天的时候一直这么说的。凡叔也没管。”
　　江之栋当然知道赵凡就是因为越级结果两边人都得罪了。自己也潇洒地走了。
　　“反正早晚都变成老头的。啊，对，只要你跟我想的一样，思想这么年轻又开阔，就不会变老的。”
　　江之栋不吃这套，要是自己变老，江耐还这么年轻也挺好，“你非住不可吗？”
　　“我都答应人家了。”
　　“江耐你有没有觉得你今天不对劲儿啊。”
　　“有吗？你被我妈影响了吧。”
　　“开心得……”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爸，我不想耽误你时间看电视了。你给个痛快话嘛，真的一点风险都没有。我那同学人特好，我真的跟她在一块每天都特别开心。”
　　如果这都还不答应的话，虽说自己去定了，可真的委屈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宝儿，你们班说没说去看老师啊。”
　　“他们已经看完了。”
　　“啊!已经去啦。”
　　“昂。”
　　“你咋不去啊，傻宝宝。”
　　“傻个啥啊，您才傻呢。您全家除了蒋易都傻。”
　　“你怎么不跟人一起去啊，怎么这么离群啊。”
　　蒋易以前还能说我们的心是连在一起的，现在已经没有底气了。这么长时间不联系，蒋易知道是自己一直不去主动联系别人，对同学情谊和以后未来产生怀疑的也是自己。但以前，都是同学们先朝自己围过来的。
　　“反正我现在也不可能去了。您还着什么急啊。”
　　“这一寒假也没找别的同学玩去，你同学都干嘛去了”
　　“我不跟X出去了吗？”
　　“你原来同学不是挺多的吗？怎么看老师也不叫你。”
　　“我都说了是我自己不去。对了，我在大学里交朋友了。她过几天来咱这儿玩。”
　　“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没说过吗？那您现在知道啦。”
　　“B市人吗？”
　　“昂。”
　　“来这儿干嘛是不是人爸妈带着去C市，就跟你客套客套打个招呼。”
　　“……人家凭啥跟我客套客套啊！我是值得虚伪的人吗。”
　　“那人大老远过来干嘛”
　　“额……她，”蒋易想不这事儿平滑地顺过去，“就一个人过来在咱这儿住几天，目的是去C市玩。”
　　“她家长也放心啊。”
　　“放心啊。都说好了。”
　　“没见过这么松管孩子的。”
　　“是您管的太严了。”
　　“嫌妈妈管得严啊？”蒋易妈妈没想到蒋易这个时候还有意见了。
　　“嗯。我同学都觉得。以前又不是没跟您说过，都约好了一块儿玩您不让我去。”
　　“那你也没跟妈妈说好啊。”
　　“那我是什么啊，跟您这儿一点头，跟同学一点头，跟个玩偶一样。我是代表我自己出去还是代表您出去玩的。”
　　“那宝宝以后想跟同学玩就去。”
　　妈妈好言好语应和着。
　　可是不管妈妈说的真假，蒋易哪还能回到过去，那些朋友又哪能回到过去呢？

　　“我明天就到咯。”
　　“嗯。我明天去车站接你，你顺着人流走，要有好几节电梯，顺着人流右拐，再左拐，出了查票口，人很多，你没看见我的话就多待一会儿，别乱走。”
　　“诶，你要戴眼镜去吗？”
　　“我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
　　“那不还得我找你嘛。”
　　“不行不行，你乱走的话我就不知道走哪儿去了。毕竟你是既定目标，当然是我找你要好找一点。”
　　“好吧。”江耐还挺期待像电影一样她和蒋易会在人海的最前排一眼就看到的场景。结果说的像看与被看一样。
　　“我带了厚衣服。真的穿得上吗”
　　“其实我是穿不上。但不是怕你冷嘛。在学校我是外地人，到这里你就是啦。无论如何都得听我的吧。”
　　“我刚到宿舍不也是听你的吗？但我现在不也是本地人了吗？我是说，我不仅有在籍证明，还有在籍事实，跟舍长达成了不可分割的关系。”
　　蒋易想回扯远了吧，转念一想，是不是自己想得深了。江耐继续发。
　　“我觉得虽然到了你更熟悉的地方，我的能力还是不会变的。我也会很快很快就成为本地人的。有在籍证明在籍事实的那种。”
　　明明知道文书这种事情有生之年都不太可能的，事实就算再开心也是偷偷摸摸，但蒋易还是被江耐不着边儿的话语感动了，眼前仿佛又是江耐的眼睛向自己看过来，像一记直球一样的眼神。蒋易开始喜欢这种眼神了。
　　“听着好感动啊。”
　　“只是感动而已吗。”
　　“就当我害羞，还有东西没表达出来。”
　　“哦”江耐发了一个小妹妹亮起淘气疑问眼神的表情包。
　　“真的感动得都想嫁给你了。”但是这句不能发啊。
　　蒋易作平常心地发了一句，“等你过来。”语音的。蒋易没再点开听，否则她还会奇怪自己什么时候说话有这么温柔好听。
　　“啊，我的心都要化了。下次要这样回。”
　　“行行，我知道啦。”
　　“实践一次。”
　　“真要吗？我可是中文系的哦。”
　　“哎哟”
　　“高考语文一百三，平时作文五十加的哦。”
　　“哎哟！”
　　“写作课程也有被老师把作业加到平时成绩里的哦。”
　　“你到底说不说啊？”
　　蒋易真的打算就这么打趣下去的，结果江耐还是江耐，要的不一样，明明知道自己害羞的。“那你先问过来吧。”
　　“我以后要跟你扯证哒。”
　　“……”
　　“诶”
　　“等会儿，给我点构思时间。”蒋易都替江耐尴尬。
　　江耐在这不到一分钟的空白时间里想象了很多。结果蒋易给的还是超过了她所有甜蜜的夸张的失落的幻想。
　　“I love you to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