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rvive》sayonara

49、49 世界上语言

　　世界上语言有很多种，也会出现中文母语者用英文来表白的情况。
　　中文和英文，分属于不同语系。但是蒋易觉得很多地方都差不多。有的语言中，我爱你，是没有我的。爱，毫无疑问有发出者，有的人选择表明自己，有的人把爱的对象托得像太阳一样，自己被自己隐藏了起来。
　　蒋易说是说出来了，就怕江耐凭着翻译的惯性，把那个我给忽略了。
　　江耐说想娶自己，自己也想娶江耐。
　　江耐感动得都感觉那头不是蒋易了，没有回避的意识，没有思虑的习惯，甚至都没有一颗诚实的沉重的心，即使江耐想听到这句话千万次，说出来这一刻却是江耐不信。
　　对于蒋易，爱，有跟自己一样那么深刻吗
　　“好像我真的情人节到你身边了一样。”
　　“嗯。明天就见到了。”
　　“外面下雪了。”
　　“嗯。”
　　“很快我就可以幸福地看见你了。”
　　“嗯。”
　　“以后每次下雪我都会想起你说的这句话的。”
　　冬一年一次，雪一年几次，“那太少了。”

　　到了车站的那天，蒋易很容易地就看到了江耐，比自己想得要快要简单。尽管江耐的样子与在学校不太一样了，天气变了，地方变了，周围是来来去去的人，蒋易没想到自己还能怀着看好看善良的人的眼光看到江耐。
　　对于江耐来说，蒋易没有变，包括个子。
　　“要在这儿吃饭吗？坐车要很久。要不去公交车站那边吃？”
　　开头蒋易就说的这个。蒋易跟见一个从来没见过的新同学一样紧张。头天深夜想好要说什么话，怎么带着人到宾馆，自己缠着妈妈问了好久宾馆入住需要注意什么。也想好什么时候该离开留江耐好好休息。
　　“诶。你都没说你想不想我。”
　　蒋易到了真人一对一的时候就木了。“是嘛。”
　　“对啊。”江耐知道蒋易不会在这种场合说出来的。姑且i love you too也感动了好久，就等等再说吧。“就算不说这个，也不能上来就问去哪儿吃饭吧。你怎么知道我饿不饿呢，才不到两个小时的高铁。”
　　江耐也看了看四周，人还真不少，虽然说自己第一次来，多来几次也不一定不会晕头转向。蒋易倒是带着自己走得自如。
　　“两个小时，也该吃饭了嘛。少吃点什么的。”
　　江耐注意到蒋易还一直低着头。虽说都换了个环境，明明刚刚打招呼的时候蒋易眼睛还是亮的，自己还想果然学校是比自己来说更不适合蒋易的地方。结果……还是因为自己吗？
　　蒋易看到江耐多鲜亮，多让自己移不开眼，就多不想再看见自己。人不能看见自己这一点有时并没有多么糟，不能看见也就不想看见，也不能知道别人看自己和江耐的时候会怎么比较，自己会被比到多尘埃里去。
　　蒋易自己以为想法一晃而过了，但是，自己看不见自己的样子，就连自己的视野已经不锁定江耐了也不知道。
　　吃饭的时候，蒋易想请的，江耐坚持一半一半，恋爱的习惯从一开始建立就很重要。
　　“我知道。”蒋易感谢江耐有这份心，也明白这份道理，但是，“毕竟到这儿算是到我家，我就不能让你请了呀。”
　　“那下次我请你。”
　　“这个……”蒋易退缩了。
　　“你看。”
　　对于蒋易，这两个字就够僵硬了，凭着对吵架的敏感，蒋易知道自己不能再由着自己说下去。离把江耐接出站才不到半个小时，那一次是不到三天总之，自己先让步吧。
　　“那就AA，以后也是。”
　　“嗯嗯，你想吃什么？”
　　“我倒没有，不怎么累，你点自己想吃的就行。”
　　“……”
　　“那……”
　　蒋易不知道是江耐太过尖锐，还是自己还遵循着妈妈影响给自己的那一套对待生人的方式。
　　菜上来一盘以后，蒋易江耐都没有动筷。
　　“先吃嘛，虽然是凉菜。”
　　“没事，不是你点的你爱吃的嘛，多吃点。”
　　一本菜单都没有蒋易想吃的，毕竟一进这家馆子也没闻到什么好吃的味道。蒋易只不过想应付过去点了两个不贵的菜，毕竟C市，又在火车站附近，面子不要，蒋易也得为给自己钱的妈妈考虑一下。
　　“你不想来吃饭的吗？”蒋易也尝试着直接说出来。只是还做不到像江耐一样能直视着对方眼睛，假装随便地夹着菜问道。
　　“你想来的话我就想。”
　　“我是考虑到你应该是饿了才带你来的呀。”
　　“呐，”江耐手伸了过来，握了下蒋易胳膊，也就是一层棉袖子。“你是真的想我会饿，还是觉得我应该会饿。你不用像照顾生人一样顾忌我，要不我来这里没有意义。”
　　蒋易另一只自由的手也不好推江耐裸露着的手，“我，我知道”这样应着。
　　“我就是还不习惯，”那个词不太好说出来，但说了被其他人听见也没什么不通，“女朋友，我不知道该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我也不知道。第一次。”
　　“诶。”
　　“你不信吗？”
　　“不是。”蒋易的想象也有限，虽然即使江耐在喜欢自己之前喜欢男的女的多少人也不会影响自己对江耐的喜欢，甚至感觉江耐这么好的人如果喜欢的第一个人是自己，自己就感到不小压力。自己当一个第一个跟江耐在一起的人已经够好的了。
　　“但是，我觉得，顺其自然吧。我们，是我们吧，都能确认自己的感情是爱情吧。”
　　蒋易偏着头，“是吧。”
　　“你看着我说呢？”江耐也歪下头，迎着蒋易。
　　蒋易受那个压近的压力，犹犹豫豫对上江耐的眼神。“嗯，”然后很坚定地点了头。
　　“我们都有爱情了，为什么还不能好好地在一起呢？”江耐笑了。
　　蒋易犹豫地问，“爱情，有依赖吗？”
　　“什么？”
　　“也没，”
　　“依赖，会有吧，我依赖你，因为你是我的一部分，没有你就没有完整的我。”
　　江耐还不知道蒋易是什么意思。说的是自己诚实的真心的话。
　　蒋易也不知道自己对江耐为什么像血液像器官这样重要。
　　江耐握着蒋易的胳膊，蒋易的手，蒋易的手指。因为这个世界允许两个普通朋友关系的女孩子这样亲近，蒋易就没有退缩。更何况退缩也很难。江耐随便的一握，蒋易也没劲挣脱。能挣脱之后的江耐有会是什么表情，什么眼神，说什么样的话，蒋易虽然好奇，暂且也就停留在没有力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