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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7 过了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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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蒋易还在姥姥家。江耐发消息说自己已经买了来回的B市火车票。
“”
“然后我还没定宾馆,想离你近一点,你知道那个旅馆比较好吗?”
“你没骗我吧。”
江耐淡定地发了车票订购成功截图。
“可是,我连B市火车站在哪儿都不知道啊。”
“”
“我家这边不是靠C市近嘛。”
江耐有预感不会这么容易,只是没想到是这样的关卡。“那我去看看C市的票。”
“加油。应该不好抢。(笑哭)”
蒋易等了一点时间,比期待的要长一些,“我刚查了。连14号的都没有。(哭哭哭)”
“对啊,还没都回去呢。”
“15号半夜有一张硬座。”
“硬座很累的,而且慢。”
蒋易现在有点失落。
“16号很早很晚的时候有几趟。”
“那我也接不了你啊。”
“17号正常一点了。我订一张十点二十三分到的”
“真要来啊?”
“嗯嗯。”
“那我十点到车站去接你。”
“好!”
“怪不得你问我在不在家。”现在说自己不在家也当不了借口了。发了几个佩服的表情。
“你要不想见我,或是没时间,我自己逛逛也行。”
“谁说不想见你了你一个人知道哪儿有可逛的吗?”
“嗯。”我也做好心理准备在有你的镇子上孤独地东晃西晃。“对了,宾馆。”
“宾馆你有什么要求。”
“离你近点儿的就行。”
“那我找找,问问我妈。(笑哭)回头我订好把信息发给你。”本地人也不知道什么旅馆靠谱。
“谢谢。”江耐还没来得及比心,蒋易说没事,“这边儿冷啊,要穿厚实了过来。”
“有多冷啊。”
“多穿点吧,比在学校的温度冷。”
蒋易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木已成舟,自己没有任何推卸的压力了,居然心里豁然开朗,还有些许期待,期待一膨胀自己就巴不得江耐早点回来。可与现实相悖的是,蒋易是躺在床上玩手机时收到的消息,脸没洗牙没刷,只是看消息开心得翻了个身。从放寒假的第五天开始人就进入了懈怠状态,后来要不是江耐一直发消息,蒋易就完全融入在家里的生活了。
蒋易好不容易起来去洗个脸,阴天,开灯,洗完脸抬头一看镜子里的自己显得那么浮肿,眼睛显得那样小,且不亮。准确的说像肉重新生长一样,不该覆盖不该增厚的地方全都不受控的长了。蒋易假装淡定且努力地再洗了把脸。
“我擦,怎么见啊。”
等下午,太阳从云彩后面出来了,也就是阴沉沉天空上的一个小光点。蒋易看了看温度,穿得少了一点,准备去新建的小学的小操场跑跑步。
“妈,我出去遛个弯。”
“干嘛去,穿这么少里面穿东西了吗?”
“不冷不冷,我走了。”
“你穿秋裤了吗!”这天儿穿棉裤都正常,但知道蒋易穿个秋裤都费劲。即使从小多披件衣裳都费劲,蒋易还是妈妈心中小时候可乖可乖的宝宝。
“穿了。”
趁妈妈去里屋赶紧出去。妈妈比蒋易本人还清楚有多少件上衣下衣外衣内衣。
“蒋易回来!你没穿秋裤还出去。”秋裤两字说很重,妈妈一直追到楼梯口,蒋易觉得很丢脸。
“上来,穿好秋裤再出去。”
“我不冷。”
反正妈妈也来不及锁门,蒋易索性狠心飞出去。心里还想,家里宝贝说好好的,一提秋裤本名就出来了。虽说哪个称呼一到外面喊就很丢人。
邻居是最喜欢看争吵的生物,什么火冒三丈的委屈的事情都能当做笑话看。
蒋易一个爸妈吵架的旁观者早就看得清清楚楚,不知道为什么妈妈还一直当局者迷。有时候这么喊其实是像外边人求助管管家里人。
手机电话也没接。蒋易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冬天,雾霾也跟着有点重。蒋易的眼睛如果是阴天的话就权当没有雾霾这回事儿。
其实每次回家都会感觉镇子上有变化。对于妈妈是户口迁到的地方,对于自己的以后最好只是一个户籍所在地。蒋易直觉如果以后留在这里,不管小学中学,当个语文老师,先不说自己,就相当于把妈妈的生活给毁了。可是,除了这条路,蒋易其他也看不见。
一个多小时以后,蒋易终于把镇子的主要街道都看了一遍。镇子就这么大,这么小。
小到蒋易出了家门,还能在这里看到齐晏和一把高中同学。他们在打篮球。
刚开始只是听到一群人的声音,大冷天也听得噪的慌,随后看见一群把羽绒服甩栏杆上穿秋衣打篮球的人,无论高矮,都挺抗冻的架势。
蒋易只能走了。
冷风突然吹起来了,蒋易想着自己好歹还有一层腿毛呢,抗冻抗冻。毛少的帽子不抗风,趁脑子还没被冻坏,蒋易配合这冷风的风景多感伤了会儿。
为什么齐晏的朋友一直都如此,还可以起哄,还可以打篮球,几个人弄出半个班的噪音。
相对于嫁为人妇,分属于各自的家庭,男人只要避免同级的利益争夺就可以不分裂。一个球,落地,弹起,橡胶和空气和水泥地面……自己。
自己将来会成为自己还是家庭
就算没有江耐,出现在自己的大学中,扎根在自己的生命里……好像不是,现在没有江耐的提醒,就算自己是个同性恋,也可能会变为自己不想成为的那种人。
好想见到她。
冻着手拿出手机了,却害羞地犹豫地发不出去。
“不行。你这孩子胆子怎么越来越大了。不管你还要上天啊。别说话,你再说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我就断你生活费。压岁钱也给我交出来。”
“钱钱钱。除了钱你还管什么。”江耐没想到段一一直默许来着。就连之前自己生蒋易的气段一都在旁边开解来着,怎么自己跑出去玩一趟这么反对。
“江耐你气死我啊你!这两天我看着你你就别出屋了。”
“你不都跟人说好去旅游了吗?”
“我推了不行。”
江耐故作叹息,“哎,都四十多岁了还没在山上看过流星。真是可惜啊。这样的人生真是可惜。”
“我让你爸管你。”段一出去了。还回来控制了力度关了上门。
江耐趴在床上抱着枕头,想“这不就跟没管一样嘛”。
“咚咚咚。”
“谁啊。”江耐从枕头里出来,长发来回在枕头上蹭,像是要蹭出火花温暖自己一样。反正烦躁之火是已经蹭出来了。
江之栋进来,说:“你怎么又惹你妈生气啦年还没过完呢,你让你妈开心点儿行不。”
“都不问是什么事,就说我的错。你老婆说什么你都信吗?”
“又怎么说话呢。”江之栋知道现在不是教育江耐说话讲规矩点儿的时候,更何况自己孩子从小到大就没有把老少观念立起来的时候。段一什么事儿也没说,就把自己电视关了,要是让江耐知道自己这是不明就里的被动来搅和搅和,这一趟就白来了。
先说点模糊的套话,“多大的事儿,话也得跟你妈好好说。”
“我也没说什么呢,我妈自己就生起气来了。”
“你妈不是为你好嘛。”
“也没什么危险啊。爸,我就是想去人家家玩一趟。”江耐抱着抱枕,把头埋进去再抬起眼来,显得可怜得特别有理。
江之栋这才开始思考,“哦,去同学家玩啊。”
“嗯嗯。”
“哪个同学啊?”
江耐脸色直线暗下来,“爸你又不认识。”
“男生女生”
“女生。”
江之栋的表情显示着问题不大。
江耐用特别诚恳的语气说,“我们就是特别好的朋友。如果担心人家是好人坏人的话,是坏人有可能性,是好人也有啊,你们不能把人家是好人的事实给抹杀了啊。再说我都成年了,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了。”
“那我跟你妈说说去。”江之栋起身要走。“你那同学住哪儿啊?”
“昂,不远。”
“怎么去,坐车去”
“坐车……俩小时不到吧。”
“住你们学校那边儿吗?”
“好像……也不是。”江耐犹犹豫豫地说。真不习惯撒谎。江耐开始同情起天下的男男女女,为了谈恋爱得做出多少原来不耻的事情。
江耐说话从来都特别有底气,不犹豫,脑子里想法一箩筐一箩筐的。江之栋本来都要出去了,一听这声音犹犹豫豫的,“江耐,你说实话呢吗?”
“没有,不是,我是说,从你到来到现在没有一句假话。”
江之栋转身注意到了江耐因撒谎隐瞒而变化的眼色。“你不说实话我没法劝你妈啊。”
“你不劝就不劝。反正我没损失。”
“怎么说你妈还生着气呢。”
“我妈又不是不会自己消气。都多大人了,四十……连这个时候更年期都算正常了。要真的是的话,别说劝了,你要有一点不顺着她,跟你生气的就不是她,是那种生理上的东西,你难道要跟那些不受控的物质流动交流吗。再说,你一个管理人员还什么都亲自出马不成”江之栋刚想,我自己老婆孩子自己家,家里的事哪有可能图效率图省事的道理,结果江耐又说:“对你的合作伙伴也太不信任了。我们不是family,不是team吗?你得给人独立思考冷静的时间。我要是你,我就自己把电视重新打开。”
江之栋怎么说。段一是把遥控器给拿走了。
“还有,爸,”这声爸叫得江之栋有点退缩,“我找到了一个特别好的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