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rvive》sayonara

45、45 “江耐，对

　　“江耐，对不起，我没有拿出一颗应该捧出来的真诚的心来对待你。因为，”
　　蒋易写不下去道歉。因为后面的内容，先不管江耐能不能理解，依照那些，蒋易只能推理出她跟江耐不可能。
　　今天是蒋易的错，即使这一劫过去了，下一回错的估计还是蒋易，为了能与江耐有正常的恋爱过程，蒋易需要掩盖的东西太多，如果一直掩盖下去，这场恋爱又要谈多少年
　　虽然是江耐先跟自己表白的，二十四那天说的话听得自己也很害羞，蒋易想这段关系一旦成立，最离不开不想放手的还是自己。
　　蒋易一旁独自忧伤，妈妈和姥姥两个人边聊天边包着饺子，“怎么擀这么慢啊。”终于注意到了蒋易的进度。
　　“怎么了刚才不还高兴着呢吗？”
　　“谁高兴了”
　　“我瞅你这几天在家都挺高兴的啊。躲自己屋里也不知道干嘛呢。”
　　好在妈妈说完也没说别的，蒋易含糊完就过去了。
　　“反正以后就省点儿心。蒋易也上大学了可不是嘛。都一年多了，名副其实大学生了。”
　　“等过两年毕业了，比谁工作找得不好啊。”姥姥应和着，横竖都是自己孙□□秀。
　　“蒋易想考研吧。”
　　蒋易妈妈又给自己妈妈解释了一通什么叫考研，“考研究生，读硕士，学历越高不越好找工作嘛。像蒋易原来那高中，找老师还招研究生哪。蒋易得读比现在学校还好的学校的研究生。”
　　“比现在学校还好”除了清华北大还有这样的学校，姥姥还不知道跟蒋易学校一溜的大学有多少。
　　“人考研都得往上考。就蒋易一同学，住我们对门那个，跟蒋易现在还一学校。”
　　“老齐家那孩子”
　　“是哪。”
　　“那孩子学习也不好啊。”
　　“咳，高中不到最后一年都不知道什么样。最后考的也跟蒋易差十来分呢。还读的一个专业。”语调又一转，“哎，蒋易就是数学没考好。”
　　“没，”蒋易是个诚实的孩子，“我数学就没好过。”
　　妈妈没理这茬，“少考了十分差不多。十分哪，一分就一千人一万人呐。”
　　“那可是不。”
　　蒋易反应过来，今儿姥姥怎么跟捧哏似的。
　　“等再三年，读完研，那就。”
　　“轻松了。”
　　“可不嘛。总算大了。以后找工作，找对象我也帮着参谋参谋，回头工作忙我也帮着看孩子。”
　　“帮蒋易看孩子”
　　“要工作忙就我看，我也不能把孩子要过来啊。是吧。”一扭头冲着蒋易说的。合着刚刚蒋易像空气。
　　蒋易支吾一句，“连个受精卵还没有呢。”
　　说了好几年了，到现在也没有个停的时候。那样人之常情的东西，终于随着时间的流逝，落到了蒋易的头顶。
　　可蒋易不想做，而且觉得自己都没有能力去做。

　　到了晚上的时候，江耐打了个电话来。蒋易撒谎说自己去厕所披件外套到了外面才接。
　　“喂。”
　　“嗯，在。有什么事吗？”
　　“我，想了很多，怕到说的时候说不清楚，我打了草稿，也就是我全部的话了，我读给你听。”
　　“好。”
　　江耐深呼吸了一口，开始说：
　　“我在犹豫，可能是因为咱俩是不同地方的人，也可能是不一样的家庭，不一样的环境背景，我跟你的理解会不太一样。我还是先说点别的事。
　　我还记着高中的时候，班上有很多同学已经不单身了，但毕业以后又有许多分开了的。可能那就是正常的爱情吧。我想你是不是也是按正常理解的呢。有时候只是游戏，有时候只是打发时间，有时候只是缓解寂寞或是羡慕别人把另一半当做自己的占领物去跟人攀比。虽然，这样说又直接了，但是，这些我不仅不理解，我还觉得这些想法好不尊重人。哪怕是为了不漏掉所谓真正爱情的机会。我认为没有那个机会。只有对别人生命的贪婪。
　　哪怕你也是这么想的，我也要这么说，不收回去。
　　但是，我又觉得尽管全世界人都这么想，你也不会的吧。就算我也这么想，你也不会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觉得你答应跟我交往了，至少你不讨厌我是吧。这是正常思维吧。但我，直觉，也就是没什么道理的感觉，是你是有一点点喜欢我的，对我有一点点好感才会答应的。我对两情相悦太执迷了吧。世界上那么多单向通道的事情，为什么我能碰巧赶上我想要的呢。我这种性格的人，那么危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名誉甚至生命，对这个世界的怀疑和对自己的折磨……如果命运有平衡的话，我还值得什么照顾呢？
　　说到这里，你是不是以为我要放手了。但是，对不起，我不想，或者说我做不到。喜欢这件事太突然，像刀片一下子划进自己身体里，放掉它却一点一点……所以哪怕心里血里留伤我也不想脱胎换骨。我对未来的全新的自己太不友好了。是因为，我想到了过去的自己也没有做什么让现在的我受益的事情。可为什么前几天我能那么快乐呢？是因为你。
　　这是个圈。是迷咒。
　　在我见到你之前，我明明就可以放弃不掩藏不躲避的性格。可是你让我把谁对谁错看了清楚，是你让我感觉虽然可以不照顾别人但也可以不伤害到别人，哪怕自己做到隐形的地步。
　　我说这个你肯定不会理解。
　　还有，如果我们现在这样持续着，到校回宿舍，我们要怎么见面、怎么相处，还是不处。我觉得另外两个人也看出来我跟你黏的时间长一点，从无到有到长。那开学我们冷若冰霜，她们应该会猜出什么吧。然后多心的试探我们俩。你到时要怎么说呢？你会撒谎吗？再撒一万个去圆谎吗？
　　我没什么圆谎的自信，可能我就不会撒第一个谎。
　　为了不把事情弄的那么麻烦，蒋易，我想你不要切断我们之间的联系。你觉得不好的地方希望你不要躲躲闪闪，我不是别的人，希望你把我看得比其他人都特殊一点，我会听你说话，让你无法阻止地去靠近你。
　　我读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