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rvive》sayonara

43、43 到了约和X

　　到了约和X玩的那天。X补送了蒋易生日礼物，是一把书签。
　　“你们专业不是要读很多书嘛，我想送给你一年的来着，可是好像你一天能读两三本的样子，我就想给你收藏用吧。把我觉得好看的都买过来了。”
　　X准备的礼物一向很用心，虽迟但到。虽然X不用对自己这么好蒋易都会念着高中时她对自己的好，但这样每每都让X很感动。
　　但是蒋易跟别人不一样，这样，蒋易就希望X可以不要结婚。
　　“谢谢。太令人感动了。艺术品啊这些都是，太贵重了。”蒋易的表情特别丰富，虽然有意识的比较害羞的低头欣赏着书签，笑意也能从声音语调让X感知到。
　　“没有，不贵重。小蒋易别客气。”X想说都是普通的好点的书签价格。
　　“嗯嗯，就是她们都闪着艺术的光芒，所以好贵重啊。”蒋易抬起头，把书签都捧在怀里，“好开心啊。”
　　没有什么能比送礼物让蒋易这样开心的笑更值得的了。
　　虽然在蒋易看来都是真的值得开心的，就像久旱逢甘霖，自己喜欢的想满足的事情没有那么多，或者说想要的东西太多这辈子实现不了，对于那些在别人帮助下能够实现的，除了收获的喜悦，还有被注意到的开心。
　　X还迁就蒋易一起坐了过山车。尽管上去之前心情就颤抖，但是蒋易因为一听X可以考虑就很开心，X也不忍拒绝。过程还可以，但不知道是体质特殊还是别的原因，下来之后持续性不舒服。
　　“X对不起。”蒋易不知道怎么办，总之先表达自己诚挚的歉意。
　　“没事儿没事儿。”X看蒋易刚刚还沉浸在过山车的震撼之中的小孩，一下子变得这么内疚，感觉自己完全可以分出力气去安慰对方。
　　“继续走吧。还有什么想玩的吗？”
　　“没有了。要不X我早些送你回去吧。”
　　X不想这么快又坐车。由于没什么地方可去，中和了一下，到了附近的蒋易也比较熟悉的书店。
　　跟着导航到了门口，一道X也好些了。坐在一角翻翻手机，蒋易看见有许多台版甚至原版的书，手摩擦了几下衣服，确定没有手汗之后向一本本两厘米厚摸去。

　　总之过程还是很愉快的，比蒋易期待的要好。蒋易最怕的就是X交男朋友什么的，即使X还愿意跟自己玩，愿意花时间跟自己联络，也不会是原来那样了。蒋易要知道还是那时候拥挤的友谊只有一次，说什么也要加倍珍惜，不会想靠刷题把时间充实过去。
　　因为回家的路上也聊了一路，没有什么停的时候，蒋易觉得至少最后X也很开心。X开心自己的开心才算完整。

　　回到家里，蒋易珍重地把书签一个个排列好，放在桌子上还是停不住欣赏。
　　“X送的啊，这是要供着还是干啥呢。”
　　“你怎么不敲门啊。什么供着，说得好难听。”
　　“不供，你手这样，干啥”学着蒋易刚才双手在胸前合十。
　　“我高兴不行吗？很多人高兴的时候都是这样的。你不懂。”
　　“行了，收拾收拾，吃饭了。”
　　蒋易撇着嘴把书签小心收拾好，近乎平移到了床上。
　　“搁床上又干嘛啊，干净吗？”从外面带来的东西都是有细菌的，不是可能是必须预防。
　　“我喜欢不行吗？”
　　“待会儿我给你擦擦。”
　　“我自己擦。”
　　“你自己擦啥时候擦去。我给你擦吧，省你时间。”
　　“不想麻烦您。”
　　蒋易妈妈终于意识到了点不对劲儿，用亲切的语调询问：“还生妈气哪”
　　“生什么气您有什么做错的事吗”
　　“气妈妈叫齐晏过来哪。妈不也怕你闷嘛。”
　　“您去您那屋吃去。”蒋易放下筷子，把两盘菜直接端到妈妈卧室里去，再推着妈妈端着碗筷回去。
　　然后蒋易靠着门想谁不知道你怕我闷，本想就事论事的……妈妈永远都不明白友谊对自己多重要，那可能是自己唯一能感觉到的感情形式了。自己没见过健康的亲情，也没有见过健康的爱情，亲情既定，爱情近乎绝路，友情是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获得的而且很高兴能够拥有的感情了。
　　文学的三大主题，人生的三大主题，自己能保住三分之一就已经很厉害了。
　　这么想着，蒋易突然意识到齐晏在妈妈眼中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越想越恐怖，蒋易一拳头锤到门上，前两天齐晏还出现在自己家门口，齐晏你傻吗？
　　你哪怕当一个在我家门口打酱油的人也够了。
　　蒋易冷静想了想又觉得不够，齐晏也是自己的朋友，不是不可或缺，但每个人都不能否定。齐晏是自己大学这一年半最熟的人了。

　　蒋易咽不下这口气，决定给江耐回信。毕竟不知道江耐家地址，所以发的消息。
　　江耐：
　　嗯，上方蓝色有我的名字。我不说一大段话了，我想我能答应你。我不一定能做得像你希望的那么好，但是我想你那么好的人，我要做的也是去靠近你吧。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就像昨天是朋友今天就变得更近一样。刚才那句话是不是藏在心里比较好呢。你看了第一行字，应该没什么期望看下面的内容了吧。那我就随便说说好了。
　　抱歉，（哭脸）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嗯，希望你对我能拿出更多耐心吧。我也真的会努力靠近你的。啊，对不起，为什么说出来的这么像命令口气啊。我这专业素养真的，随冰雪化没了吧。我真的是很开心地回这封信的。那就，提前祝你春节快乐。
　　写在便签上，截图，发给江耐。可能是刚好读完的时间，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接通，一点沉默。
　　“春节快乐。”江耐的声音好久没听，以前蒋易基本上关注的都是脸，此时声音就像泉水一样，即使一月的天气也只觉得温暖得清冽。
　　“嗯嗯。”
　　蒋易恨自己被社恐囚禁的交际能力，为什么什么话都不会说了，哪怕一句能接住的话也好啊。不说话，沉默不就只能无线拉长了吗。
　　“春节快乐，my darl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