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rvive》sayonara

42、42 第二天蒋易

　　第二天蒋易又被动出了趟门，出门又碰见齐晏，还有一起过来的同学。
　　蒋易开始时听到外面的声音是想等一会儿的，无奈妈妈做的菜就等下锅了，催得紧。
　　“赶点儿买赶点儿去，杵门口盐又没有。”
　　蒋易无奈打开门，正好在左边的喧哗声加门一开变更大了。
　　有点尴尬，齐晏邱少还有其他两个同学先打了招呼，蒋易也没违背自己尴尬的心情，脸上木木的回了好。
　　哎，别人都有人陪着玩的。蒋易想想自己高中的快乐时光，感叹虽然现在也是不联系也不会觉得陌生的好朋友，但是因为距离，因为时间，反正多数是再也不用联系也不会见到了。
　　这边生活并不方便，蒋易走十分钟才能到一个超市，虽然B县不大，但超市开得并不足够。
　　蒋易发现超市里的摆放又有了变化。
　　盐找好之后，蒋易路过酱油的货架。上次妈妈碰见齐晏就在这儿。
　　十一，寒假，春节。

　　江耐回家吃饭时把段一叫到卧室，跟上次段一叫她一样。
　　“那个，嗯，我跟人表白了。”
　　段一让江耐再说一遍。
　　“你没听错。虽然又挺不像话的，但是我要能忍住就忍住了。”
　　段一的怒气自然不用说，江耐也不是没设想过。但是江耐第一次对段一产生了恐惧。可是没办法，江耐手紧扒着床，眼睛尽量不有一丝犹豫。
　　“别生气了，木已成舟，你怎么着事实都无法改变了。”
　　江耐知道这句话绝情，说完后悔，但是，除此之外自己也想不出什么温和有效的处理方式，又不像蒋易是学中文的。
　　“成什么舟”
　　“就是我跟……”
　　“她是……”
　　“没，我让她春节之前给我答复。”
　　“我现在真的很想打你，生下你一来，你怎么能不听话成这样。”
　　段一的火不只是火，还有泪。江耐要是再被挤兑成什么样，江耐挺得住，她不一定再受得了了。更何况从旁观者看来，这算是江耐自找。自从看了江耐的日记以后，段一也回忆起二十多年前，感情的事情只有自己知道，全世界也只有一个人能够理解，作为父母，段一想尽量做好，但自己也是初学，不像江之栋同事家那几个太太的孩子，养江耐真的是一生的难题。

　　蒋易想努力平静地给江耐答复，但是这不太容易，蒋易一没天赋二没体力三没引导，光努力没有用的。
　　超市里的进口水果，十几块几十块钱，也不论斤，论盒论个。蒋易还记着过年的时候金小帅哪家门都串，带的东西有贵的假的酒还有便宜的一箱子一箱子的苹果。蒋易从来都没有在贵的水果面前犹豫过，那些被顶上灯光照着的水果，蒋易从来都没觉得家里有多余的钱可以买。
　　拖着总是种罪，蒋易想尽快，可是自己不光回答不了自己，告诉不了江耐，甚至想自己有停滞时间的超能力就好了，江耐对自己的喜欢浓到给自己表白的程度，之后也不会分裂变质，不会抛弃自己，自己也不会……反正就是现在这个时机。
　　蒋易从网上查什么时候有流星，还早。
　　哎，蒋易开始空想。江耐好好嫩嫩的一张脸，比自己多一截的身高，眼睛炯炯亮亮，行动静止都有自己的样子，氪金不犹豫，直接又亲切，感冒的时候粘着自己，醒着累着都很可爱，不光是人本身，连周围的那些，另一门的原版语言，能够听出来是自小就好而不是在大学里刚纠正过来的英语发音，上课的时候桌子上摆的好看的成把笔，明显新买的而不是靠洗刷而维持的干净的笔袋，头发散下来大方的样子，睡衣的良好质地……一点都摸不到里面。
　　虽然自己对江耐知道的很少，但自己可以猜出来的很多。
　　平时以为自己想清楚了世界是个金字塔形的，自己是倒数第几排，比自己优越的人也能看见离自己不远，但是第一次感觉上面那些人都压了下来……
　　“我喜欢你，会比你喜欢我还有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但可能不在这个世界……”
　　蒋易写下这句话，又感觉这些字太损害眼睛，划上好几道。反复几次，变得烦躁。
　　“你下午去书店坐坐不”蒋易妈妈从门里钻出头来。
　　“不去。”
　　“老跟家闷着干啥呀，出去走走要不，去店里看看书。”
　　蒋易忙抽出几本书压着刚才写字的纸。“让我先在家呆几天，过几天再出去。还有三十多天呢。”
　　“咱什么时候去姥姥家呀。”
　　“我刚到家。”蒋易变得很不耐烦。“在家呆几天不行吗。”
　　“待几天呀。”
　　蒋易有气不能出，看着妈妈，说：“你不想我吗这么想让我出去这里”
　　妈妈当然说想啊，可是姥姥姥爷也想啊。
　　蒋易不看了，戳戳桌上的书和纸，不高兴地瞥了撇嘴，“等过几天吧。”

　　妈妈下午出去，为了工作和挣钱。蒋易在家里决定一鼓作气把回复写完。
　　“咚咚咚。”门又响，没有声音。
　　蒋易还想妈妈又没带钥匙还是忘拿了什么东西，从卧室到客厅的门那里有个折角，蒋易在折角那里感觉门上的通风窗那里待着的人影有点高，还大。
　　“谁啊。”
　　“我，齐晏。”
　　……
　　蒋易穿着肥肥的衣服立在折角，齐晏那里的盲区，问：“啥事儿”
　　“你妈让我带你出去玩会儿。”
　　……
　　“你回去。”
　　蒋易转身回了卧室。心里除了气愤还在想至少上午娘俩都一直在家里，妈妈什么时候跟齐晏说的。
　　“诶诶诶，哎，那我回去了啊。”
　　齐晏也觉得蒋易妈妈叫自己过来太过，但至少还得应付一下。右转一下直接开门就进家了。
　　“喂，妈，你下次再没经过我同意叫齐晏来，没经过我同意跟齐晏说话 我就生气。”
　　“怎么还不经宝宝同意就不能跟人说话了。”电话另一头还在笑。
　　“宝宝个啥呀，谁是你宝宝，”这两句话蒋易不由自主带了点别的方言的味儿，大概是气得难受。“你知不知道我生气啊，下次我就耽误你工作，我到论坛上说你卖的书没有ISBN。”
　　蒋易不用劝，只希望妈妈能对自己松一点，就算管得紧，也别耽误别人，更何况还是蒋易视为朋友的人。
　　挂了电话以后，蒋易感觉自己的瓶颈更窄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别说江耐了，以后是个人都抓不住。更别说蒋易妈妈还一直奢望蒋易能嫁个好人，跟金小帅相反的男人。
　　“如果你不希望我嫁出去就好了。哪怕我一直在你身边你会不高兴吗”
　　蒋易想了想，妈妈不会不高兴，妈妈不希望她出事情，所以在身边看着正好。
　　“可是，我现在怎么那么希望自己出点儿什么事儿呢。”
　　纸上又是什么有效的字也没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