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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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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啊。”
“再张大点,啊。”
“啊。大夫,我不行了,”蒋易合上嘴,口腔里的唾液在唇边就要溢出来了。
“同学等一下啊。”大夫边重新拿了一根压舌板,边对门口刚进来的同学说。
江耐摆了摆手,指了一下坐在那里十分被动的蒋易,解释说是一起来的。
蒋易叹了口气。
“啊。”
“大夫,那个(压舌板探到嘴巴里太深)我容易恶心。”蒋易说完以后还是得接着配合。
“没什么大问题,里面不肿。”
医生熟练地开药,蒋易抬头看站在旁边的江耐,十分认真地盯着电脑屏幕。不过,即使是仰视角度,长得好看的脸还是不损颜值。
第三天,蒋易感觉喝水嗓子有疼的感觉。声音也依然是粗的。蒋易感觉医生开的药不行,想从药店买以前吃比较管用的药,正好A有,就借了一些还差两个月过期的感冒药。
“要不请假吧。”不说眼神,江耐的嗓音都柔和了许多,透着关切。
“不,文论老师不给PPT的。”这个原因倒是其次。主要是蒋易很听话,能忍就忍。
“那让A把笔记借给你抄一下?”
“……我想自己记。”蒋易知道A上课的听讲状态的。
“那我陪你去吧。”
“诶?不是……”你为什么回来以后这么闲啊。
“万一你听得困了,我好提醒你接着听课。”江耐笑着说。
蒋易只有沉默。心想这个人心好狠啊。
文论课很无聊。但不是老师的错,相反,老师总想用一些通俗的内容调动同学们的注意力,至少想让早上八点来上课的同学不那么困。
蒋易的关注点不一样。文论老师长得很漂亮,头发没染,上课画的淡妆,衣服就像英语老师一样富于变化。就算中途走神,蒋易也能一直看向前方不低头。
但今天不行,蒋易都懒得听人说话了。
“当我们看见一本书时,你很少只听到这个书的书名就想读它。书店总是把它们分门别类对不对,图书馆也是。有它自己的分类,像是悲剧喜剧正剧,言情的武侠的等等等等,在拿到一部书时,同时啊,你对它就有一个期待视野。”
蒋易觉得老师讲了等于没讲,一手撑脸,眼睛都快要合上了。
要不,我就合一小会儿吧。过五分钟再睁开。在差一点就要合上的时候,蒋易还是不敢。
蒋易后悔来听课了,开始想自己还没故意逃过一次课呢,活得是不是太怂了点。感冒都这么严重了,果然不学习就没那么严重,是不是真的应该禁止自己上课来休息啊。
一想到这里,蒋易心里就好难过。
“那你们现在想一个问题啊,你们,就不管所谓早恋的情况,从小到大,你们有没有对一个人心动过?心砰砰跳过?”
蒋易还怀疑自己脑子终于已经不受控制编出虚拟场景了,直到前面同学们翻涌起了讨论的声音。
蒋易翻了翻书,对着PPT,明明至少五分钟之前还在讲期待视野吧,怎么过渡的?
“刚才老师讲了什么?”蒋易问一个今天第一次来上文论课的外院同学江耐。
“期待视野,说了一个接受主体的先前经验的东西,然后……”江耐边指着自己的笔记边说,蒋易发现江耐的字比自己的字写得好太多了,类似于不太卖得出去的字帖上的标准行书,但又比那些字写得要利落。
“然后……到这个问题了。”江耐平淡地这么说。
前面老师还没有放过这个提问,“有没有啊?不用说出来,有没有过的人吗?后面男生也是。”
蒋易发着烧,行为不受控制。不受控制的行为,如果被人发现了,就是丢脸的行为。
“有啊,现在就是。”蒋易声音很小,本来就是个高热箱,声音大了恐怕能将自己引爆,“发烧心跳就特别快。”捂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薄薄的身子板。
蒋易看向江耐,只是课堂上的打趣而已,没想到江耐,先不说眼睛,脸好像跟她一样红色往两颊上爬。
如果用什么东西比拟江耐现在的眼睛的话,蒋易的脑子里只能想到一个吃的东西:龟苓膏。黑色,有很多内容,自己说不上来,但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不一样,比较有营养。
蒋易,被自己的文采搞得心动了。
齐晏跟蒋零分手了。
人在恋爱状态中说的话都是不可信的,说爱你是不可信的,说不爱你了也是不可信的,说分手之后会更好也是。
为什么分手呢?蒋零提的。即使蒋零不提,齐晏也找不到自信地喜欢蒋零的感觉了。
蒋零喜欢的,齐晏正在学,当齐晏逼着自己听课,终于觉得自己学到一些皮毛的时候,说给蒋零听,两人的想法全然不一样。
老师说,没有正确的答案,只有自己的观点。齐晏想说服自己,自己和蒋零都没有错,只是想法不重合。同学这样就罢了,可他们是恋人啊。没有重合,不就应该在人海里没有交集吗?
遗憾的是,蒋零只对文学感兴趣,对齐晏觉得用文艺形容更加合适的那部分东西感兴趣。
“我觉得,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是浪费时间。”
蒋零说的那么认真,不容齐晏任何的疑问,解释,挽留。
“你说得对。”
齐晏只能这么回答。他又不是不知道蒋零在说什么。
但是,真的就这样要分手了吗?
分手,对于没谈过恋爱的人,意味着结局。但事实上,更多情况下使用它意味的是威胁,条件,一段空白的时间。
齐晏不觉得自己有解决办法,但是,他不想分手。
十二月二十八号,学生会圣诞活动结束的第四天,元旦假期前一天,的晚上。齐晏到了一教的楼顶天台。向下望去,是灯,上面,是压下来的漆黑的夜空。
身边是寒冷的气温。任何一口呼吸都是白色的。
夜这么浓呼出的气居然更明显了。齐晏叹了口气。本来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没想到这边冷得什么都想不了。想不了倒好,如果什么都不用想就好了。
“齐晏。”
一个发冷的声音。齐晏往门口望去,是一个熟悉的身高。
齐晏往后退了一步,踩了一块石头。“诶唷。”
“还真是你啊。”蒋易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