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rvive》sayonara

31、31 在男女恋爱

　　在男女恋爱的世界里，你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跟她走到最后。
　　在同性恋爱的世界里呢？
　　性别区分了的世界里，恋爱和维系和婚姻都不是一个概念。江耐喜欢的只是蒋易一个人，不是她的性别，那是不是就不存在这种区分了呢？
　　江耐翻着跟蒋易的消息记录，蒋易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已经在那里了。一个不怎么主动找她说话的人，一个不刻意惜字如金的人，一个回嗯嗯结束对话也不会让对方发最后一句话的人，一个会在某个夜晚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人……
　　遇到什么样的人就决定了你以后过什么样的生活。爸爸想告诉她的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江耐躺进被窝里，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隐隐能回忆出蒋易手的触感。命运就在自己喜欢的人的手里。
　　那蒋易遇到什么样的我，能决定蒋易成为什么样的人吗？

　　“阿秋。呼。”
　　蒋易遗传了金小帅打喷嚏的特点，很大声，冲劲很强。但是蒋易体格不好，打个喷嚏还得连着喘口气。
　　离开宿舍的时候，还没有人起床。
　　去教室上自习，看见有别人感冒严重多了，蒋易觉得安心了一点。至少自己打喷嚏的声音不会太打扰别人。
　　手机亮屏，妈妈打来的电话。蒋易飞速离开教室，到楼梯口站定，稍微清嗽一下嗓音。
　　“喂。”
　　“诶，宝儿，怎么声音这么粗啊。”
　　“手机原因，有什么事儿吗？”
　　“没有，就给你打个电话。”
　　蒋易妈妈通过家里留的衣服推断出了蒋易来学校又没带多少秋裤保暖裤。这一件事情就说了一大堆无聊的废话。
　　“这儿暖气烧的很好的，您别担心了啊。”
　　“你要是冻着……”
　　蒋易想已经冻着了，“那您就给我个教训呗，下回我不就听话了嘛。”
　　“那你也没听话啊，这一年年的。”
　　“那我也没冻着啊。妈，还有别的事儿没有？”
　　“你棉鞋差着呢吧，我给你新买了一双。”
　　“……”

　　江耐一回来，发现蒋易感冒了。
　　“你感冒了。”
　　“嗯？”蒋易刚才并没有大声打喷嚏。
　　“鼻子都红了。”
　　“好像有点，应该没事。”如果再着接着两天，蒋易预感这冬的鼻子又有可能破皮。
　　到了第二天。
　　江耐两手撑床坐着，看见蒋易洗漱回来，头低低的。
　　“呐。”
　　蒋易停住， “嗯？”
　　江耐手直接伸进蒋易乱蓬蓬湿淋淋的头发，传来的是热乎乎的体温。
　　“是不是发烧了？”
　　“嗯。”蒋易有点害羞，“头有点儿疼。我下课去趟校医院拿点药就行。”
　　“蒋易，”A边画着眉毛边说，“我这儿有药你要不要？”
　　“我还是去问问大夫吧，谢谢哈。”蒋易感觉江耐目光还在她身上，感觉自己声音都发得卡顿。
　　蒋易按部就班地收拾好东西，一手拽下书包背在右肩，帽子口罩都装备齐全密实地出发了。
　　“哎，我跟你一块儿上课吧。”江耐哒哒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诶？”你跟我连一个学院的都不是。
　　“你们待会儿是外国文学是吧。我跟你一块儿蹭课行吗？”
　　蒋易看了看江耐，脸上没有请求，就像理所应当的一样。
　　“行。”倒是行。“你怎么知道我们待会儿上什么课的？”
　　“A昨天说了呀。”事实上，凭着你们平时说的话，你们的课表我差不多都知道了。
　　“哦。”蒋易后知后觉有点后悔，自己今天发烧，而且是越来越严重的趋势，听课都不一定没有问题，更没有精力照顾江耐了。
　　上课的时候，A发来消息。
　　“江耐？”
　　“你给我旁边的人发消息。”
　　“她怎么过来了？”
　　“无聊吧。”
　　蒋易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本子上写上字，再推给江耐。
　　“你待会儿有课吗？”
　　“没有啊。”
　　蒋易嘴不高兴的一抿。江耐坐在旁边，从把本子推还过来开始，目光就没离开过蒋易的脸。
　　江耐靠近蒋易的耳朵，小声问，“你待会儿没有课了吧。”
　　蒋易本能地闪躲，往边上一靠，“唔。没有。”
　　江耐肩膀收了回去。
　　“你刚才的呼吸太热了。”
　　“嗯？”蒋易说的太小声，江耐是真的没听到。
　　“呼吸，不是，呼气，烫到我耳朵了。”
　　江耐看蒋易小心解释的样子，说了声“对不起。”
　　“没事儿。”虽然是发烧，但是蒋易摇摇头说没关系的神态，那一点真的不介意的笑，跟往常一样，就是脸整个儿都有点红。
　　江耐在自己的本子上写起来，也没隐藏刚才的涂鸦。这个老师真的讲的比欧文老师还无聊。
　　“嗯？”
　　江耐手指了指自己写的那行字。
　　“哦。我刚才只看见了这个。”
　　蒋易指了指江耐画的小人头，脸上因为发烧笑得泪光闪闪。
　　“你猜我画的是谁？”
　　蒋易想让自己脑子恢复到原来的运转和存储状态，那个用铅笔圈了好几道的头像，真的很像一个原创卡通人物，也就是，蒋易觉得今天是这个东西的诞生日。
　　“是已经存在的吗？”蒋易问，声如游丝。
　　江耐又不自觉地靠近，头往蒋易这边靠拢。
　　“唔。”
　　江耐收回肩膀，“我不说话。”
　　“没事儿，我现在有心理防备就好了。”蒋易说话声音很轻，就像她此时的呼吸，“这个，历史上有吗？”
　　“嗯。”
　　蒋易观察画上那两颗大眼睛，像是橡树子，姑且算是双眼皮，“外国的？”
　　“嗯嗯。希腊的。”
　　“古希腊？”
　　“嗯。”
　　“阿波罗？”未免画得也太丑了点。
　　“不是神。”
　　“不是神……”脑子中能记起完整名字的希腊人没几个。“哲学家吗？”
　　“不是。给你个提示。”基本上就算告诉答案了，“哈德良。”
　　“安提……诺乌斯？”
　　“对。”
　　蒋易脸上露出不愉快的表情。
　　“怎么？”不会吧。
　　“说实话，这个，未免，太不好看了一点。而且，安提诺乌斯是神。”
　　“诶？”
　　“他死后哈德良奉他为神祇。最后他是神啊。”蒋易的目光很真挚。
　　“哦。”江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在本子上还有东西。敲了敲自己写的那行字。
　　“你待会儿去校医院吗？”
　　蒋易点点头。江耐本子上继续写。
　　“那我陪你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