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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 牵手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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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手不成,聊天不成,对视不成,好像一切都在江耐意料之中,但又让人欲罢不能。
越这样试探,单恋的情感越将自己裹得紧。
像朋友一样的谈心也做不到。
“虽然我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可是我不觉得我到了今天还没有回顾这件事情的勇气。”
江耐面吃一半就不吃了。人多了,食堂开了灯。这下蒋易无处可逃。
“唔。都会过去的。”
“你慢点吃也没事儿,我是没胃口了。”而且对跟你聊天更有兴趣。
“嗯。”
“只是,这不代表糟糕的事情都过去了。当时害怕的,现在也怕,比如问句背后的怀疑的意思……”
蒋易赶紧澄清,“我没有。我只是单纯问问。”
“我不是说你。”你再这么摇头我都感觉你没有智商去怀疑我了。“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的吧。为了对自己的怀疑探寻出结果,通过疑问句旁敲侧击。”
“旁敲侧击?好厉害。”蒋易一个中文系的自愧不如。好久说话没有用成语了。
“重点错了。你能明白我说的意思吧。”
“嗯。”蒋易咬断面条,嘴还鼓鼓的:“怀疑嘛,别人不信任你,把你看作一个独立他之外的可能会做某件事情的人的时候才会有对吧。所以源头是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嘛,一个人不可能了解全部的另一个人发生的事情。如果一开始没有防备,去信任别人了,之后被攻击到就像收到双倍的效果一样,啧,很难受。”
“所以自己就觉得自己怎么那么傻,平白无故相信别人,以为别人也会相信我。真的太残酷了。”
“对啊,就是这么残酷。”
两个人好像都在讲述自己的事情。
蒋易想说点积极的东西。“其实如果自己也可以放任地去怀疑别人,自己会不会就不那么难受了呢?但好像自己做不到。”自己也无奈的笑了笑。
“毕竟那样跟堕落没有分别。”
“是嘛。”
“不是吗?”
“我觉得,人一开始可能就是这样的,不是多高级的动物。只是后来建立了秩序,建立了文明。这样想可能会轻松一点。”
“自然法吗?”
“你知道!”蒋易本来想自己说这么消极的东西可能又会冷场,没想到江耐会了解。
“昂。欧文老师讲过。”
“那我可能班门弄斧了。”
“没事儿,老师就提了一句,我也记性不好。”
蒋易笑了,“这难道成梗了吗?”
“都当成事实就好了。你接着说。”我想知道你怎么想的。
“就像小孩子刚生出来不是要人教嘛,最开始人的状态,可能也是这样。没有规矩,没有秩序,没有道德。如果这样想是不是就会轻松一点了,不要把人看做多了不起的东西,和其他动物一样,只是占用了地球一点时间的一类生物而已。你我都是。其他人也是。人的意义被瓦解掉之后,剩下的只要自己好好过完这一生就足够了。什么对于人性,对于社会,对于他人存在的抱怨,绝望,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因为那个对象,比如说正义,就是虚无的。”
“你是说就可以放任他们无秩序,任意地施加怀疑到素不相识的人身上?”
“不是。他人的事情是管不了的。我想说的是个人能保证自己活下去就已经很好了。人生很难改变不是嘛,就像悲剧一样,世界上的人那么多,我们的命运如果都是一本书的话,谁能保证自己是不会死的主角呢?谁能确定别人的悲惨收场不是自己今后的结局呢?而且我们只有自己这一个视角,很多事情都是不透明的,无法被知道的,就像有的人物就死的很惨很无辜。无论我们之后多么感叹多么批判,毕竟他在书里已经死了,在现实里,同样地,也有很多人也是这样死了,怎么又能保证自己不是那些人中的一个呢?所以能保证自己能活下来不就已经很好了吗?”
“那……没有一点积极的东西吗?”
“我觉得当我们能面对这个现实的时候,就已经足够坚强了。”
江耐不语。但蒋易能确定江耐现在肯定还不能同意她说的话。
“那个……”
“你一直是这么想的吗?”
“也不算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不知道。”
江耐叹了口气,蒋易不知所措。
“那就很久了吧。”
蒋易无法否认。
“其实我说的也就是空话。如果我现在跟你一样要面临那件事情,我可能心里留的疤会更深,可能都熬不回来。”
“什么疤?”
“比如,你对问句的抵触。”
江耐叹了口气,“有点太敏感了吧。”
“没有。”蒋易真诚地摇头否认,“说话直而已。”
“我说话直吗?”
“嗯。”蒋易嘴作思索状的一抿,“干脆。”
江耐显得不那么高兴,“那还是直嘛。”
“我说的不是贬义的啊。”
“我也想学会委婉点的说话方式,就能切换自如了。”
“我也想。”
自己曾经不用烦恼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都成为了关系成长和未来的关键。蒋易无比怀念高中时候大家都对她很包容的日子。江耐尽管是由于那件事情才开始反思自己的说话行为是不是和其他人违背的太多,但是就像她爸爸所说的,虽然江耐想的话就可以在本地的单位当公务员,但即使江耐在他手下,他也不能保证江耐会一帆风顺。只要时间还在流逝,所有不符合他人想法的东西好像都要改。
当务之急是,江耐现在连蒋易谈那么消极的世界观时眼里认真的光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