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rvive》sayonara

25、25 “唔。”蒋

　　“唔。”蒋易被人突然喊到吓了一跳。
　　“去食堂吗？回宿舍？”
　　“先去食堂吃饭。然后回宿舍。”
　　“嗯。我跟你一起。”
　　蒋易想说点什么，天气本来就冷，边上有一个人却不说话比较难挨。
　　“你这节没有课？”
　　“嗯。第一节有课。然后就没课了。”
　　“我还有两节。但晚上交个课程报告就可以走了。”蒋易想想就很开心。
　　“嗯。”江耐好像没兴趣听这些。“下雪了。”
　　“对。那棵松树……”有雪花落着镶上了边。
　　“呐，”蒋易的话被打断，“有点冷。”
　　“是吗，衣服穿的薄吗？”
　　“不知道。下雪的原因吧。”
　　“雪融化的时候好像会冷。现在雪正在下……”
　　“我们拉着手走吧。”
　　蒋易虽然对于江耐的手没有抵触，但还是感到意外。朋友之间简单的拉手，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人跟蒋易做了。
　　“好。”
　　两只手连在一起。
　　到了食堂，手自然而然的分开。食堂人还少。先把书包撂在座椅上。江耐把书包放的慢些，就可以看见蒋易去排哪个窗口。
　　买了差不多的食物回来，蒋易拿来两个人的筷子。
　　“谢谢。”
　　“嗯。”
　　外面雪花飘着。到了门口就是一滩脏了的雪水。食堂显得有点潮湿，光线也不是很好。人又没有几个，门口挂着的军绿色大棉被像是罩了整个食堂，都显得破破的，旧旧的。
　　热气腾腾的手擀面让蒋易特别温暖。西红柿和鸡蛋和油菜，显得特别明亮。
　　“你刚才上的什么课？”
　　“唔，欧文。”
　　“欧文？”蒋易一下子想起来的是初中物理里的欧姆。
　　“欧洲文化史。”江耐平静地拌着面，“你呢？”
　　“古代汉语。”
　　听着就挺枯燥的。这话没法接了，江耐想。
　　你看跟蒋易说话就是这么费劲嘛，即使是好不容易都一个饭桌上吃饭了。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上……
　　“那个。”
　　“昂？”
　　“虽然，”蒋易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我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C为什么休学？就是十一的时候，你们不是碰见过……”
　　“我怎么会知道。”江耐停了筷子。
　　“哦。我就是好奇问一下。”
　　“好奇？有什么值得好奇的吗？你不希望C离开吗？”
　　“不是。我知道她离开跟你没关系。”
　　“所以呢？”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蒋易看江耐表情那么冷，姑且先作道歉。 “啊。对不起啊。”
　　“对不起什么？”
　　那蒋易哪里知道啊。蒋易脸也做不出任何表情，脑子里忙着思考自己到底哪句话说错了。
　　问江耐知不知道C离开的原因，实在是江耐是唯一的一个突破口。除了对于C可能会在某天意外回来的可怕猜想，还有蒋易自己的一点小小私心：蒋易不希望C是以和平正常的理由离开的，换句话说，她希望C不那么好过。所以蒋易才会那么好奇，而且自以为跟江耐算是朋友了，江耐人有很好，虽然有时会意想不到的执拗……谁知今天在这个问题上执拗也偏偏发生了。
　　蒋易不知道怎么挽回，姑且把重新提到江耐不喜欢的人这一点当做错处。
　　“对不起，在你吃饭的时候提到那个人，打扰你吃饭的心情。而且你下午也没有课，从第一节课下课开始，不，可能你从昨天最后一节课下课开始就开始准备了，这样准备了好久的难得的心情就这样被我的不加考虑的话语打乱了，真的是非常抱歉。”
　　低着头像谢罪一样说了这么多，蒋易感觉自己说这些更像是权宜之计。
　　“还有呢？”
　　果然会是这句。
　　“可能我不应该对别人在什么地方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有着过分的好奇。”讲到这里，蒋易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终于抬起头来说：“可是我觉得啊，你不想说的话就不能以温和的方式告诉我吗？我并不是什么特别喜欢别人隐私的人啊。”
　　江耐觉得蒋易这样抬起头跟她说话，睁开眼睛跟她说话，觉得自己很有底气才说话的样子……又让她心跳空了一拍。
　　“那你为什么对这件事情好奇？”
　　“因为……我觉得咱俩吃饭的时候，一个桌子不说话的话会很尴尬，你会觉得不高兴吧。”
　　“没有啊。”
　　“是吗？那我多担心了。”
　　蒋易刚才抬头是挺起的背板又缩了回去。
　　“挑什么话题不好，偏挑这个话题。”江耐手也重新拿起了筷子。
　　“最近想起来了。之前你桌子不压坏了嘛。C一直没回我。我问了A、B还有之前住在宿舍的D，她们也没有别的联系方式，我问了班长，班长问了导员。然后没有消息。好几天了。我觉得可能又石沉大海了吧。”
　　“又？”
　　“总是有一些事情会永远都不会被知道结果不是吗？开始还烦后来就遗忘了。”直到老去，生命完结的时候也想不起来了。
　　“是嘛。”江耐也想起了远方的事情。曾经以为会成为一生的痛的事情，其实上一分钟还因为这个吵架，这一分钟就已经投入到眼前的事情里了。
　　蒋易觉得自己说的没错，但是对于江耐好像不太公平。
　　现在已经有几秒钟的沉默，好像已经不太公平了。
　　“今天葱花放的好多啊。”
　　“你话题转移也太快了吧。”
　　“是嘛。”
　　“是吧。”
　　江耐捅了捅面，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搬到这个宿舍吗？”
　　蒋易没抬头，眼睛悄悄瞄了一眼，看见江耐正看着她，居高临下。
　　“咳。”正常的抬起头，像是被面呛到咳了一下。
　　“你是觉得我知道才问的吧。”
　　“所以你知道吧。”
　　“你觉得我知道的话，这样问也没有意义了。”
　　“如果你不知道的话，你不会这么绕了绕去的。”
　　“嗯。”
　　“那你知道多少？”
　　“有很多吗？”
　　“看你知道多少了呀。”
　　“我……那件事情在热搜出现了。”
　　“所以有网上的那些？”
　　“我只看了微博里的东西，点进去，有几条TOP的报道和议论，我看了。就这些。”
　　“那件事情可不止出现了一天。”
　　“可能第一天吧。”
　　“上面怎么说的？”
　　虽然从江耐的眼睛里可以看出，蒋易复述出多难听的话她都有准备。可是。“我记不清了。”
　　“你不用故意不说。”
　　“不是。我记性本来就挺不好的。尤其这种刚开始我以为跟我没有关系的事情我肯定不会放在心上啊。”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没看你眼睛吗？”
　　“别笑着说含糊过去了。”
　　“……你眼睛真好看。”
　　“我知道。”
　　“……Fine.”
　　江耐笑了。虽然并不是蒋易希望的那样的笑。
　　“从那件事请以后，我就对别人有意问我什么什么跟你是什么关系，什么什么你们之前怎么样之类的问句就特别……”想踹提问的那个人一脚。
　　“我刚才问的是？”
　　“你问C休学我是不是知道什么？”
　　“是吗？”
　　“你忘了？”
　　“对啊，我记性不好。”
　　“我记着上次你还说我记性不好来着。”
　　“是吗？我记性不好啊，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