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rvive》sayonara

24、24 “怎么说？

　　“怎么说？”
　　“她从来没玩过游戏吧。”
　　“……”
　　“你不能坑我啊。你想帮人家也得跟我打个招呼啊，你知道她问我方向怎么看我有多震惊吗？”然后是很多表情包。
　　“她之前没打过团战。”
　　“那也不能不会看方向吧。”
　　“她刚玩这个没多久。”
　　“不会吧。”然后是一个截图。蒋易问齐晏怎么让一个妹子出坑那天已经是十天前的信息。
　　“这都一个多星期了啊。”
　　“人家又不能24小时的玩。”
　　“我没怪江耐。我是跟你说你没跟我说清楚啊。”
　　“好。大哥，我错了。”然后是三排大哭三排弥泪不干的表情。
　　“……我话还没说完呢。”
　　“您说。”
　　“得了。你下次，不，没有下次。不要把萌新当成种子选手上报上来。”齐晏是公会副会长，之一。
　　“对。没有下次！”
　　蒋易心想，我要直说了，你这个顾家不顾事业的怎么可能答应。

　　离十一点还有五分钟的时候，缩进被窝的蒋易旁边的手机屏幕亮了。
　　“对不起啊。我拖你们后腿了。”
　　“没有没有。”蒋易赶紧回。“我也很弱的。都是齐晏还有另外两个人在打。”
　　“我感觉我好弱啊。”弱得已经不想玩这个游戏了，江耐思考不出自己刷了这么多天的等级到底在干什么啊。
　　“没有，你已经很厉害了。”蒋易得不断地瞎编。“你不是帮我们击杀了一个人吗。还有移动的时候也没有发出声音吧（蒋易不喜欢外放，没开声音，也就提前挂掉）。而且你带的药剂很多最后还有剩是吧。”蒋易感觉说这些废话好难啊，幸好江耐这时终于开口了。
　　“谢谢。”比想象中还要温暖。
　　蒋易坐起，有点冷。“没事。你本来就很厉害的。”
　　“还有。”一个截图，齐晏的熊往前冲，蒋易的兔子在旁边补充药剂。
　　“我觉得兔子的特效挺好看的。”后面是笑容的表情。
　　蒋易虽然知道这是小白玩家才能说出来的话。但是“嗯嗯，我也很喜欢这个特效呢。”
　　然后又发了一个兔子换装的特效截图，搞笑风，是这两天刷论坛的时候看见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不可思议，但是看到这句……音效的江耐，心脏拍子空了一下。
　　即使从来没有过，心动的感觉从未这么真实过，但是，江耐此时脑子里只有喜欢这一个字眼。对象是，在另一个床帘里回答自己消息的蒋易。
　　蒋易看对方没回消息，就，
　　“那，晚安。”
　　“晚安。”
　　蒋易又等了两分钟，确定没有消息之后放下手机。
　　江耐想自己今天可能是紧张了，所以会对一行八个重复的语气词产生……无法形容的感觉。这种错觉会持续到多久？

　　终于到了期中交作业的时候，十二月了。蒋易和齐晏除了各自选修课的报告还要交专业课的三份作业。其中学分最高的文学理论课留了一份三千字的文学批评。
　　难为了齐晏半个学期的作业终于要彻底结束了，上大学以来第一次靠自己脑子写满的三张纸捧在手里，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温暖。感受着刚从机器出来的纸张的余温，天寒地冻里，齐晏都感觉自己有点爱上文学了。
　　蒋易收了一个宿舍，除她之外两个人的作业，戳齐，交给学习委员。
　　“齐了吗？”
　　“齐了。”
　　“就三份？”
　　“D出去交流了，C休学了。”
　　“休学？”
　　“嗯。十一的时候就走了。我们宿舍齐了哈。”
　　说完蒋易大踏步迈台阶回去了。
　　“学习委员坐哪儿”还没坐定，齐晏过来问。
　　“第一排，带粉帽子的那个。”
　　“哦。”齐晏一步步迈了下去。
　　蒋易突然想起曾经被齐晏支配的恐惧。但好在都完成了，时间解决了一切。左右看看，没有发现齐晏他们宿舍的孙竞超。
　　C休学了。除了班干还有蒋易宿舍的人其他人都不知道。孙竞超的状况往坏了想的话可能也是，造成了除他们宿舍外其他人的未知空白。
　　蒋易不是没有好奇心，只是想的多半都实现不了。对于C莫名其妙又令人欢喜的离开，蒋易肯定想知道个原因，来确定她还会不会回来。
　　如果C对蒋易是场噩梦的话，只是没有预告的暂时离场不是更挫人希望吗。但反言之，现在这段时光就更值得珍惜。

　　蒋易妈妈打电话来。
　　“喂。打电话啥事儿？”
　　“蒋易啊。”传来的是姥姥的声音。
　　“啊，姥姥。您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在学校好不好啊？”
　　“好。”
　　“学习棒不棒啊？”
　　“嗯嗯。还行。”
　　“还行啊。考第一姥姥给奖励。你姥爷也给。”
　　另一边姥爷好像在说姥姥给了姥爷还给？
　　“嗯嗯。您还有别的事儿吗？”
　　“什么时候回来啊？”
　　“明年，不是，一月中旬吧。”
　　“多少？”
　　“一月十几号就回去啦。”
　　“十几号哪。在学校好好学习哈。”
　　“嗯嗯。您要没什么事儿我就先挂了。快上课了。”
　　“好。”
　　“蒋易啊。”妈妈接过来电话。
　　“啥？”
　　“注意照顾自己啊。多买点儿水果，砂糖橘得留心……”
　　“没有砂糖橘。”
　　“不卖啊？那多买点儿苹果，苹果得削皮，外边儿都喷药了……”
　　“没有苹果。”
　　“那有啥啊。”
　　“啥都没有。”蒋易说得自己都笑了，“行行行了，我上课了快。”一阵上课铃声正好配合。
　　“那就不说了。注意照顾自己啊。拜拜。”
　　“拜。”
　　蒋易抬头看窗外，下雪了。正好平复一下刚刚撒谎的心灵波动。
　　现在是十一点十分。有课的同学在教室待着，蒋易背着书包踏出教学楼门。
　　“蒋易。”
　　转过身，是江耐。只不过蒋易不知道，这不是偶然，是江耐想打破初雪的魔咒才出现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