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rvive》sayonara

17、17 之后就没有

　　之后就没有什么可聊的了，蒋易在地上站着怪尴尬的，想爬上床又想起还没洗漱。
　　“我跟你一起去。”江耐说。
　　到了水房。
　　“你能联系到C吗？她东西一直在我床底下，什么时候来拿走啊？”
　　“我也不知道。”对于蒋易来说能不再见到C这个人就已经很好了。“我回头给她发个消息吧。”
　　“刚才我看群里，没有C。”
　　“额……踢出去了。”
　　“好像是刚建的。”江耐只是多点了一下，没想到真的是新建了一个群。
　　“……”这要蒋易怎么解释，不是她的锅，她还是帮着埋坑的，现在要问到她头上。“原来的那个大家都不想用了。”
　　“为什么不想用啊？”
　　“她们不想用的，我哪儿知道。”蒋易真的不会甩锅，但这么说也没什么错。赶紧往牙刷上挤好牙膏，把刷头放进嘴里之前补了一句“原来的群已经解散了。”
　　“哦。”
　　江耐就知道会有这么一个解释。
　　江耐想知道的是眼前的人到底该不该信任。
　　蒋易想的事情从怎么带江耐融进宿舍终于转到还该不该带江耐融进去的问题。
　　“C的东西把我桌子都压坏了。”江耐洗漱差不多了，就着清水低头冲涮着杯子。
　　“严重吗？”
　　“有一块都碎了。在床底下也搬不出来。”
　　“那你用我的吧。”
　　“可以吗？”
　　“嗯。反正我不经常用。”最初是蒋易买来泡泡面的。一个蛮适合学习的桌子。
　　桌子从上铺抬下来，再放到江耐的铺上。
　　“谢谢。”
　　“没事儿。晚上还要学习吗？”
　　“明天第一节课听写，算平时成绩那种。”
　　“那赶紧背吧。今儿要晚点关灯吗？”
　　“我有小台灯的。”江耐拿下来柜子上的台灯。
　　“好。不打扰你啦。”蒋易最后一步再转身往床走去。
　　晚上，江耐倒意外的能集中精神。周围一片黑，小台灯的黄色灯光照在床帘上，显现出横道花纹。
　　这一方桌子能放哪里去呢？
　　差几分钟十二点了。明天再说吧。
　　学习就是不能轻易碰的东西，意味着苦和累，对于像江耐和蒋易这两个学习能手来说，学习还是容易上头的事情。江耐这复习过来，感觉脑子还没用够，可意识到复习到头了又有点丧失学习兴趣。
　　“这小桌子还挺好的。”
　　江耐仔细观察着这小桌子上的花纹。夜深了，也不敢用指甲敲桌子，江耐一边托腮，一边上手抚摸。
　　“用来泡泡面多可惜。学习用也可惜了。应该好好收藏起来的。自己要是有这么一张桌子……蒋易是可以借的，毕竟她借我的，其他人，这么好看的小桌子？”我就自己收着。
　　江耐不知道，蒋易这张桌子是她妈妈给她邮过来的，小镇子上面没有靠谱的商店，网上又不放心，蒋易妈妈从网上买了先邮到的家里，确认没有质量问题再擦净擦亮了寄到学校的。至于为什么蒋易不自己买一个，因为那时候她还没有自己的卡。学校给的卡先绑到了她妈妈的账户上。
　　但是蒋易对这个小桌子还是很喜欢的，毕竟外观不错，就是没什么爱惜感情，否则江耐看到的能比现在要好。
　　发着发着呆就困了。江耐掀开床帘，周围更黑的彻底，蒋易那张床靠窗户，不知道月光转了几转，正好能有一点银色流到蒋易的床帘上面。
　　江耐轻轻下床，腿刚才一直盘着，一伸，突如其来的麻。慢慢移到桌子那里，倒了杯水。
　　“嘶。”江耐只是发现自己倒水的水壶不是自己的。赶忙放下去，摸自己的水壶。这水流声，来回移动水壶的声音好像不小。
　　“刺啦。”蒋易拉开了一点窗帘，“嗯？”眼睛半眯着睁不开。一只耳朵上还挂着耳机。
　　“桌子？”江耐轻声说，更多的是做嘴型。蒋易伸手指着地上的凳子，示意把桌子搭到那里就行。
　　“把你吵醒了吗？”
　　“没，还没睡着。”
　　“那，晚安。”
　　“嗯。”
　　蒋易其实是做梦吓醒的。耳朵上挂着声音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因为达不到健康的睡眠状态，又梦到了可怕的东西，根本没听见江耐的噪音。
　　下床，打开门，出去。到了水房。打开水龙头冲脸。
　　“啊，为什么啊，睡个觉都睡不好。自己好没用。”
　　蒋易梦到自己小时候，去图书馆，翻的每一本书都有汉语拼音，没法读。自己就是书店晃悠时间，结果远远看见小学一年级摔自己本子的班主任在那儿和店员有说有笑……总之就是在家乡那个小镇子，一批蒋易不喜欢的人都出现在了梦里，包括她的父亲。
　　“啧，白天……也没有什么（讨厌的人和事）啊。连妈妈也没想。”
　　蒋易心不甘地回到床上，一看时间快一点了。
　　“江耐学到这么晚吗？学英语的孩子真辛苦啊。”
　　蒋易又想起江耐请假是去参加婚礼。
　　“谁的婚礼来着？”想不起来了。反正也不认识。也不需要送祝福随钱。蒋易也没有谁谁谁需要她去婚礼了。
　　“现在随份子都得随几百了，这儿要贵一些吧，是不是得上千啊。对啊，初一他（金小帅，蒋易的父亲）就随的一千，给谁来着？他老师家的孩子吧，肯定以后还用得上人家。”蒋易觉得金小帅虽然份子钱随得多，倒不是为了面子，在蒋易心里他父亲是很不要脸才会对她妈妈不好的，金小帅完全是觉得每个人自己给钱了日后都会帮自己才会那么豪爽的。
　　“啊，头疼。”本来是想自我催眠的，反倒想到头疼的事情。脑子里，眼里，都是妈妈姥姥的脸。明明是自己心里难受，偏偏看见的人的脸也挂上了泪痕。
　　仰面躺着，手摸到手机，再单手整理好耳机，静静地等待雨声催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