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rvive》sayonara

16、16 “日本人？

　　“日本人？”这个段一是绝对想不到，跨国婚姻简直超过她的想象范围。“怎么找个……”段一倒不是有什么偏见，就是习惯性说出来了。
　　“日本的怎么了？我觉得大嫂好漂亮啊。”江耐说，语气里全是羡慕。
　　“叫什么大嫂。叫姨。”江之栋两手都把着方向盘，旁边正是一矿泉水瓶子，要不是两手离不开，非得敲打江耐几下，怎么能没大没小的。
　　“我是感觉叔姨分的太细，喊得生分。”而且自己跟大姨就差八岁，怎么喊的出口，那不是管人家叫大了嘛。
　　“赵凡也没去过日本啊？”
　　“她是外教，今年新聘到他们学校教书的。”
　　“教日语？”
　　“不是，英语。”
　　“日本人的英语好吗？”段一只是简单的觉得一个A国家的人来C国家教B国家的语言听着就挺奇怪的
　　“挺好的吧。反正感觉她和赵凡说的差不多。”
　　“也是。你听不出来。”段一知道江之栋不仅是几十年没接触英语，就是上学那会儿英语也不好。“应该带江耐去的。”
　　“那也没带我去啊。还说我添乱。”江耐本来想跟爸爸一起留下的，结果被段一一把拉过来领走了。
　　“江耐，你看你凡叔也结婚了。”
　　“是啊。”
　　“结婚没那么不好吧。”
　　江耐不用脑子都知道段一绝对要说这个事情。
　　“凡叔是凡叔，我是我。再说凡叔还有钱办婚礼。我又没有。”
　　“你不还读书呢。你没有你爸给你出。”
　　“你不出？”
　　“我也出。”
　　好像江耐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了。
　　“你这算是催婚吗？”江耐很不高兴地低头开着车窗的小角落嘟囔。
　　“你再长大些总得结婚嘛。”
　　“我就问您啊，您这算是催婚吗？”
　　江之栋转头看了一眼闺女，头发遮着脸，是很不高兴了。
　　段一看江之栋没说什么，就知道不能继续说下去了。自己也不想跟女儿因为这件事情多出好些矛盾。
　　江耐回忆一个钟头前凡叔跟她说的，除了钱以外什么都不值当生气，开始思考结婚和钱有什么关系。

　　江耐没有在家多留一些时间，第二天有堂课要听写。
　　当晚回到宿舍，把小桌板搬上床，准备复习。
　　“咔吧。”
　　A从床帘里探出头，看到江耐从床底正掏着什么，问：“江耐，你那儿的声音吗？”
　　“你是说木头断裂一样的声音吗？”江耐没回头看A，还在努力把碎了的小桌板取出来。A下床去看。
　　“在找什么啊？”
　　“我的桌子。好像下面放的东西太多裂了。”江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C的东西一直都放的这边床下，虽然大家都知道她休学了，但东西一直没人来取走。
　　“这都是C搁这儿的，怎么还不拿走啊。”A看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要回床上。
　　“那个，你们谁有她联系方式啊？至少让她把东西拿走啊。床下面都乱糟糟的。”江耐说。看样子是C往她床底下塞了太多东西，小桌板不堪压力开裂了。
　　没有人说话，看来都没有可以告诉的联系方式。
　　江耐想起来，好像也没有宿舍群这个东西，刚开始进宿舍的时候想着跟江耐加就好了。江耐想起这事儿来的时候，宿舍当时只有C在，其他人好像上课还没回来。问了C，直接被拒，说是没有宿舍群。江耐现在回想起来一肚子感叹。
　　“那个，咱宿舍有宿舍群吗？我一直没加呢还。”江耐说。
　　还是没有动静。
　　蒋易推门进来。
　　“诶，蒋易。”江耐虽然蹲在地上，还是打了个招呼。
　　“嗯？啥事儿？”蒋易刚跑步回来。脸上都是汗。被运动点燃的眼睛大大的看着江耐
　　“额，你先擦汗。”
　　“没事没事，流不完的一时半会儿。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吧。咱宿舍有群吗？我还没加呢。”
　　“有的。等一下啊。”蒋易一手擦汗，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对于蒋易来说，多余的出汗就像酒精，话都说得又快又多。
　　“蒋易，你过来。”A探出头招手，让蒋易过来。
　　“嗯？”蒋易觉得挺突然的。“等会儿，我给江耐扫个码。”
　　“你等会儿再弄那个，你先过来。”A表情显露出急切。
　　“哦。”蒋易犹犹豫豫地过去。
　　“你靠近点儿来。”A拉着蒋易坐她床上。江耐看着A那床帘子下只能露出蒋易黑色裤子裹得两条腿来，显得神秘兮兮的。
　　“怎么？”
　　“你忘了之前她没来的时候，C在群里说的那些话了？挺不好听的。”
　　“这个……反正C也不在这儿住了。”
　　“不是，我，不是……”当时宿舍对江耐这个突然住进来的人普遍采取不欢迎态度，特别是C脾气冲，在群里先表达了不满，A也没忍住说了几句，当时也没过瘾现在也怕江耐翻以前聊天记录会看到，毕竟群里人都不常发言，手指随便划拉几下就是那天的事情。
　　“那，再建一个？”
　　“嗯。”A就是这个意思。
　　蒋易尽快建好了新群，拉其他两个进来。
　　蒋易从A的床离开，江耐已经回自己床上去了。
　　“江耐，这个你扫一下。”
　　“哦。”
　　“好了。”蒋易点了通过。然后给江耐发了好友请求，江耐点击通过。
　　“你的头像。”
　　“怎么？可爱吗？”
　　“可爱。”江耐看蒋易一脸紧张的样子，尤其是眼睛都直了，能不说可爱嘛。
　　“是什么品种啊？”
　　“边牧。”
　　“哪个边哪个牧？”
　　“就是边境牧羊犬。”
　　“Border Collie”江耐小声说。
　　“我不知道英文怎么说。”
　　“没，我们口语的外教家里有一只，课上老提Border Collie，Border Collie的。我听你说全称好像有点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了。”
　　“那你们老师好厉害，能养自己的狗。”蒋易若有所思，声量变小，像是并没有对江耐说话。
　　“不养自己家的那养谁家的？”
　　“我是说在大城市里养狗不是很困难嘛。所以觉得你们老师好厉害啊。”
　　“你也想养吗？”
　　“额，想啊。每个人都会想吧，狗那么可爱。”蒋易对于自己心里的愿望都是不忍开口对外人提起的，每次都是想方设法叙述得平淡一点，让别人觉得自己没什么特别的趣味。
　　“嗯。”江耐觉得并不是每个人都觉得狗会可爱。至少她就不是。小时候差点被狗咬到，现在自己没有什么过激的后遗症已经算是自己心理素质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