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rvive》sayonara

10、10 边上也没有

　　边上也没有一个人想扶这个醉鬼。如果不是C，江耐也不用做过多的考虑。毕竟谁会扶一个醉醺醺的陌生人。
　　“江耐？”C居然还能准确地认出来。江耐怕的就是这个，
　　“你怎么在这儿？”C像是一撞撞醒了，还怯生生的往回缩。但是也就一瞬间的事儿。
　　“啊，我懂了。”C跟被弹起似的跳了起来。“蒋易让你来的对不对？”
　　“啊？”江耐脸上露出了全年最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妈的，我就知道他妈的小肚鸡肠的。老娘说啥了他妈就发飙，瞪得眼睛比谁都毒。”C又恢复了刚才那股劲儿。喝醉的人真的是变化不定。
　　江耐一脸迷茫，想着C是不是说错人了，蒋易那种说话费劲低头走道的人还会瞪人？
　　边上看戏的人显然比刚才更专注了，闲言碎语多了起来。
　　“我不认识你。”江耐受不了旁边人看她的感觉，站起要走。
　　“他妈的，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怎么跟你家那位交代啊！说，蒋易让你过来干嘛？”C把手向江耐的胸口摸了过去。
　　“你别……”江耐迫不得已去挡C袭过来的手。
　　“来都来了。他妈的。我告诉你，谁他妈都别想住进我们宿舍！你这种把人推下楼的人更别想！”
　　“你他妈！”江耐一个巴掌摔到C的右脸蛋上。手落下去之后还有痛感。像是一句顺着说的脏话、一个巴掌已使江耐失掉了所有力气，江耐眼里的泪水控制不住盈上了眼眶，嘴里只留下气声。“你他妈的，什么的，骂的太难听了。”

　　蒋易晚上回到宿舍，带着用一天时间写了两百字开头的开心和疲累。
　　江耐在阳台直直站着，一身外出的衣服。头发长长的垂在背后，既让人猜不出，又让人害怕。
　　“嗯？”蒋易问，等着江耐回答。
　　江耐知道蒋易回来了，放在窗台上的手握的拳头蹭了蹭，才意识到手关节酸疼酸疼的。继而是腿，整个身体，脖颈，都是酸疼酸疼的。
　　“怎么啦？外面有什么看的吗？”蒋易见江耐在那儿怪吓人的，问了也不应，就走过去也看向窗户外面。
　　“诶？”蒋易发现没什么可看的。灯开的很少，外面一片黑。
　　江耐头转过去，打量蒋易，像是她是一个非法入侵的新同学。
　　“怎么……”蒋易只是能感觉到江耐在看她，就想转头回过去。谁知心里已经定格了江耐的漂亮的脸，眼前是……十分难过十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有什么伤心的事吗？”蒋易去翻书包找纸巾。
　　江耐一点点动着四肢，实际上动一点点也很疼，勉强靠双腿移过去，去坐凳子。
　　“给。”蒋易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紧张，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离开。
　　“你……我住进这个宿舍，你想让我住进这个宿舍吗？”江耐的声音已经和平时大不相同了。配合满脸的泪痕，蒋易想这是哭了多久啊。
　　“想啊。”蒋易只能这么回答。虽然不知道和让江耐大哭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那这个宿舍，只有你想吗？”
　　“嗯？”蒋易奇怪为什么还在谈宿舍的事儿。
　　“你觉得我住进这个宿舍不奇怪吗？”
　　“奇怪什么？怎么了？”蒋易想难道是跳楼的事情。那她不好说啊。
　　“今天C跟我说，没有人愿意我住进这个宿舍。”
　　“C？她不回家了吗？”
　　“她，在XX二楼，我碰见了。”
　　“那就只有她一个人不愿意。她一个人犯神经病。你能看出来的吧，A和B也经常回避她。还有我们宿舍出去的那两个也是。”蒋易说这话的时候连二郎腿也翘上了，一只手肘撑着桌子托着腮。“如果为了C说的什么话的话，我也有时会控制不住生气，但是别往心里去，不要让她伤害到自己，她这人逻辑跟咱不一样，你多费口舌也没有。”
　　江耐久久应了声嗯。
　　“她……还说……”
　　“说什么？”
　　江耐不知道怎么跟蒋易说，C说的太奇怪了，什么叫蒋易让她来的，像是把她当附属物给蒋易绑一块儿了。
　　“你和C有没有什么过结？她对你……”
　　“跟你说我坏话了是吧。”蒋易想起了上次C那个猥琐的指使。“管她呢，她也不敢当我面说啊。”
　　“你，不想知道她说了什么？”
　　“不想。我听个疯子说话干嘛。啊，说严重了，就是她说的都没有意义，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江耐想蒋易是没见C醉疯了的样子。可能就是因为C看自己和蒋易都不顺眼所以才会一并而论吧。
　　“那……”
　　“嗯？”
　　“没什么了。”江耐还想问蒋易知不知道她搬来这个宿舍的真相。会不会也认为是她把人推下去的。但是，这么直率安慰自己的人，应该不会再分裂出另一个人来怀疑自己吧。反正那件事儿，提一次也是自揭伤疤那样的疼。
　　“不会就为了这点儿事儿吧。”
　　“没有。就是C骂得实在太伤人了。”
　　“她骂你？”
　　“嗯。”
　　“……国庆节的抽什么风啊。”蒋易叹气。
　　“你饿不饿？”蒋易问。
　　“有点儿。”
　　“你是不是站阳台那儿好久了。”蒋易看江耐过来坐凳子时的步子十分僵硬，每走一步跟抽搐似的。
　　“好像是回来，然后，就站在那儿。”
　　“什么时候回来的？”蒋易又去翻书包。
　　“中午吧，太阳很大的时候。”
　　“现在八点了诶。”蒋易显然吃了一惊，拿出拌面。“幸好我想你今天会不会又不出去。多给你买了份。”
　　“你今天回来是不是晚了。”江耐记着平常蒋易不到七点就回来了。今天她回来以后一直在床上拉上帘子哭来着。后来感觉有点晚了，但是心里还是平静不下来，就去了阳台。一片黑，还不如有点雨掉落的声音。
　　“嗯。我今天写了作业，一抬头看表好像比平常要晚。”
　　“哦。”
　　“明天也出去吧。不出去不行啊。”
　　“我会自己出去买饭的。”
　　“不是买饭的问题。出去是……就像雨声一样，总要听见的。你也是，总要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