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rvive》sayonara

11、11 十一假期都

　　十一假期都过去了。一般人都平安无事，只有假期刚过的感伤。特殊的，比如C，休学了。
　　“C休学了，至少一年。”蒋易说。
　　“什么原因？”A问。
　　“不清楚。老师只告诉我休学了。什么原因我问了老师也没说。”
　　“没说的话，那就不是一般生病了之类的呗。”B说。
　　“还真挺突然的。回来宿舍又少一人。”A说。
　　“还有一件事儿。”蒋易说。
　　“什么？”以为还是什么惊人的消息。
　　“以后咱宿舍十一点就关灯吧。C反正也走了，宿舍也该有个正常的样子。”
　　“哦，行啊。”A回应，B点了点头。
　　江耐正好回来。A和B都别过头。
　　“江耐，以后咱宿舍十一点熄灯，行吗？”蒋易坐在靠阳台的桌子旁，话要使刚进门的江耐听到要经过一段距离。
　　“好啊。”江耐回应的时候也很自然。
　　A和B感觉这个十一发生的事情远比她们俩能知道的要多。

　　齐晏的室友也有些变化。
　　还是早上，齐晏等着上毛概，在十教二楼的栏杆上发呆。自己无意识地回过头，发现孙竞超从厕所里出来，神情木讷地走了。
　　课间，齐晏出去接水。后面排队的是蒋易。
　　“嗨。”
　　“嗨。”
　　“十一在学校过的怎么样？”
　　“特别好。”
　　“特别好？有多好？”
　　“就是特别好。你这种回家了的人理解不了的那种。”
　　“呵，这么好哪。”
　　“对啊。”
　　对面江耐走的反方向。
　　“嗨。”江耐还空出一只手打的招呼。
　　“哦嗯，嗨。”蒋易跟齐晏说话就没顾及看前面，反应略略迟了。
　　齐晏从旁观察。“喏，精神状态挺好哒？”
　　“什么？”
　　“我是说江耐啊。第一次发现眼睛都亮了。”
　　“江耐的眼睛不一直都是亮的吗？”蒋易觉得江耐的眼睛又大又亮，比一般的女孩子长得都好看得多。
　　“不是。之前我以为发生那种事情，多少有点愤世嫉俗，目露凶光。哪像现在，拨开云雾见月明了吗该说？”
　　“你语文也太差劲了吧。完全不知道你在形容什么。”
　　蒋易本来还以为只是自己心境变化了才觉得江耐更容易接近了。自己以前总是小心翼翼畏畏缩缩，必须鼓起勇气算好时机才能和别人说上一句话，现在虽说过程很奇怪，也不太理得清先后发生了什么，但总之好像她和江耐彼此都已经把对方当成朋友了吧。如果齐晏也这样觉得的话，那自己的感觉就没有出错。
　　“诶，对了。我那三千字还是写不出来。”齐晏见快到教室了，就停在楼道窗户旁边，想再试试能不能让蒋易帮忙。
　　“大哥，你不会国庆放假回家还想着这事儿呢吧。”
　　“我倒是想不想呢。”齐晏心想。从昨天回来就看到孙竞超那副死尸样子，论文死了这四个字简直就像写在他身上一样。
　　“你室友呢？他们怎么弄的？总不能都是抄的吧。”蒋易说。
　　“还没有人上心这事儿呢。”
　　“你看人家都不着急。”
　　“他们毕竟不在校里干。院里要松得多。”
　　“你们宿舍那个孙竞超，不是学霸吗？”
　　“……”
　　“对了，我那天，二号三号来着，还看见他来着。晚上，看他追一个女孩子，两个人跟竞走似的。”蒋易回忆起那天她看见的事情，然后看见齐晏一脸迷茫的表情。“怎么？他有女朋友这事儿你不知道？”
　　“你知道？”
　　“不知道。这不看见了嘛。不是他女朋友？真是骚扰人家女生？”
　　“不是不是。他放假之前说他被甩了。”
　　“那就是没甩彻底呗。死缠烂打呗。”
　　“是嘛。”
　　“应该是吧。之前，梓兰和徐正友不也是嘛，藕断丝连的。”那是蒋易的两个高中同学，后来徐正友和另外一个女孩子交往以后就再也没回过头。
　　“这次叫老徐回来也不回。好像上大学又新交了一个。”齐晏眼神里掩不住的感慨。
　　“这不是正常嘛。”蒋易虽然也不理解，但是习惯的处事方式是不理解的事情就把它当成值得尊重的意愿就好了。更何况这本就是人生无常的活的表现方式。
　　“不正常吧。”齐晏虽然把人当兄弟，但不意味着就要修改自己的原则。
　　“我又没谈过恋爱，哪知道什么正常不正常。”蒋易尴尬的笑着。
　　好在这时铃声响了。

　　蒋易的晚跑也排上日常。还是呼呼的喘气声，还有从额头流到眼睛还有下巴的汗。
　　“我说，C一走还真得清净不少。”A说。
　　“嗯。”地面上只有蒋易一个人。蒋易应了一声，端盆准备洗漱。
　　蒋易算是隔了一个星期再开始锻炼，跑的时候意外的流畅，停下来的疲累感也是全新的。
　　除了身体上的疲累，还有心灵上的。蒋易去跑步之前跟妈妈通了电话。
　　“你看你都不会照顾自己。我本来还想让齐晏帮你把东西带过去。”蒋易妈妈说。
　　“哎哟，您麻烦人家干嘛？我跟人又不熟。”蒋易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先前被妈妈唠叨了十分钟秋裤，自己都快嗯嗯的点头点睡着了。
　　“你和齐晏还不熟啊？那你跟谁熟？”
　　“我跟副班宜凌大封然然她们都熟。比跟齐晏熟得多。”蒋易巴不得把原来高中班里的所有女生都划到她熟的范围给她妈妈看。
　　“那人也不跟你一学校啊现在。”
　　“不跟我一学校又怎么着，学校是我报的。”蒋易又碰到了心里想说的一大堆但又不知从哪里突破的困境。
　　“哎呀，你这孩子。人齐晏跟你一学校，帮你捎点儿东西，回头你再帮帮他，学习上的，跟高中一样的，不就行了嘛。也没欠人什么啊。”
　　“学习上我帮得着吗？”蒋易想自己已经大二了，妈妈还停留在自己的高中，一种说不上的脱力感。回头又一想，妈妈也没上过大学。
　　“您没跟齐晏说吧。”蒋易问。
　　“没有。我就想你肯定又不让。我还没提。我这儿也挺忙的。”蒋易妈妈也不高兴了。
　　蒋易就带着这样烦闷的心情去跑的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