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设崩了没》鲤鱼啾啾

19、第十九章 几

　　几天后，王曼兴冲冲地拉住她，“上次你问我的事情有点眉目了。”
　　“噢？”唐橘惊讶，“你还真有当情报特工的潜质。”
　　“害，小意思小意思，”王曼毫不客气地接受她的赞扬，“我找到了另一个受害者。”
　　唐橘抬头，看到王曼身后一个小姑娘怯怯地探出头。
　　唐橘细细地打量她，肤白貌美，长相温柔精致，单凭外表的话，倒是和她是一个类型的——没想到这个变态还口味专一。
　　“你叫什么名字？”小姑娘很胆小的样子，惹得唐橘说话声音都轻了几分。
　　“卢婷。”小姑娘小声回答。
　　从卢婷口中唐橘得知，她之前也被骚扰过，而且套路也差不多，跟踪加短信轰炸。
　　“那从什么时候停止的呢？”王曼好奇道。
　　卢婷抬头看了一眼唐橘，细声细气地回答：“从你来了之后。”
　　敢情还是我把人小姑娘从水火中救出来了。
　　唐橘和卢婷聊了一会儿，又安慰她叫她不要害怕，末了，小姑娘扯着她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注…注意安全。”
　　“好。”唐橘对她印象很好，当即笑着回应她。

　　卢婷走后，刚才一直站在旁边听完全程的王曼走过来，古古怪怪的表情，“她怎么能和你聊那么多？”
　　“怎么？”
　　“她平时挺闷的，”王曼道，“我找她的时候起初也一声不吭。”
　　唐橘不以为然，“我可招小姑娘喜欢了。”
　　“不仅是小姑娘吧，”王曼嘿嘿地笑，“男女通吃，可以可以。”
　　“所以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唐橘指尖捻着一团纸巾，脑袋疯狂运转，“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把他引出来，然后解决掉。”
　　王曼沉默了一下，道，“会不会有点危险？”
　　“要不然还是报警，或者利用网络把他逼出来吧。”王曼提议。
　　唐橘想了想，摇摇头，“卢婷都试过，没用。”
　　刚才卢婷告诉她，她曾经也发过帖子，找过学校，但是一方面，她只有一些骚扰短信，跟踪这种事情根本拿不出证据来，另外，学校见她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过去了。
　　“也是，能在学校里这么大胆，必定是有点后台的。”
　　接下来很多天，唐橘都没有出学校，乖乖在食堂寝室教室三点一线来回，这样一来，她的生活似乎恢复了正常，除了偶尔蹦出来的一两条骚扰短信以外。

　　办公室里。
　　刘楠给付凯讲完题，顺手把桌子上的一个作业本拿给他，“把这个给唐橘带过去。”
　　“好的。”付凯应下，刚要转身走，就听到刘楠叫住他，“来，我问你几个事儿啊。”
　　向阳中学每周都有周考，这两次周考下来，唐橘的各科成绩，尤其是理综，都有不同程度的下滑。另一边，原以为陈家那位夫人给安排的座位别有深意，但两个周下来，不仅张妍成绩没有起色，瞿秋杨也经常散发着让人不容忽视的低气压。
　　“老师你问。”付凯乖乖站好，一副有问必答的模样。
　　“唐橘最近怎么样啊？”刘楠像是不经意地抛出这个问题。
　　“啊，挺…挺好的，”付凯不知道刘楠想了解什么，干脆装傻。
　　刘楠内心叹了一口气，心想是找错人了，这孩子傻乎乎的能知道什么，“算了算了，回教室吧。”
　　“噢。”付凯往外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转头嗫嗫嚅嚅冒出一句，“不过…好像有人在骚扰她。”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啪嗒一声开了，一个冷冷的男声传来，“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付凯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否认。
　　刘楠没听清付凯之前说的话，倒是被瞿秋杨莽撞的动作弄得不爽，“行了，有什么出去说，不要在办公室里闹。”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往在走。
　　只是刚出办公室没几步，付凯就被瞿秋杨单手摁住，“你刚刚说什么？”语气比之前更阴沉。
　　“我我我…”付凯吓坏了，一时竟不敢看瞿秋杨的眼睛，“我也是无意听到…”
　　“说。”瞿秋杨干脆利落地打断他。
　　几分钟之后，付凯终于得到释放，他捋着被捏得皱巴巴的袖子，哆哆嗦嗦地扶墙靠住，心想幸好大佬平时不发威，否则简直是人间地狱，今天自己真是撞枪口上了。
　　他轻轻喘了几口气，突然觉得哪儿不对——这又不是瞿秋杨的事情，他那么着急干什么？
　　付凯：盲生，我貌似发现了华点。

　　唐橘此时正眯着眼睛靠着栏杆慢慢踱步，她非常享受刚吃完晚饭的这一段时光，太阳落山，喧嚣落幕，吃饱喝足，惬意地想让人舒舒服服地撑一个懒腰。
　　正惬意着，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这几天一直有一根弦绷在脑海深处，即使在放松的时刻也不曾松懈。
　　“谁？”她睁开眼，逆着金灿灿的夕阳，她一时没认出来人。
　　“我。”瞿秋杨快步走到她面前，把作业本遮在她头上挡住阳光。
　　“是你呀。”唐橘暗中责怪自己过于敏感，此时从一瞬间的紧张松懈下来，声音带上了几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娇俏。
　　瞿秋杨垂下眼眸，走过去站在她身边，强调一遍，“是我。”
　　唐橘奇怪地看他一眼，在夕阳下，只见他整个皮肤都染上一层金色，鬓边飞扬的几缕头发更是几近透明。
　　“你真好看，”唐橘从不吝啬自己对美好事物的夸奖，“黄金骑士。”
　　“不是冷漠校霸？”瞿秋杨扬眉。
　　“你还记得这个人设呢，”唐橘吐槽道，“在我这儿都快崩坏了。”
　　瞿秋杨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一下，“所以，把座位换回来吧。”
　　唐橘没明白这个“所以”到底是哪里来的因果关系，但这不妨碍她听懂了瞿秋杨说的话。
　　“不是班主任叫换的吗？”说起这件事，她就有点没好气。
　　“我和她说了，明天，不，马上就可以换。”瞿秋杨有些不自然地舔了下嘴唇。
　　唐橘惊愕，“什么时候？”
　　“刚才。”瞿秋杨道。
　　唐橘在他的话中听到了一丝急切，她有些迷惑，但还是坚持道，“周考完再换。”
　　唐橘说完就往前走，没走动，衣角被拉住了。她回头，瞿秋杨背着光站在那里，手轻轻拽住衣角晃动几下，像一个不给糖就不让走的小孩。
　　她猝不及防被萌出一脸血，内心疯狂叫嚣：崩！人设给我使劲崩！太可爱了AWSL！
　　她把他的手从衣服上撸下来，强行往里塞了一个东西，然后立刻头也不回地跑掉了——她怕再呆下去，回立刻答应他的任何要求。
　　是的，我就是这样一个没有原则的人，唐橘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明确，为美好的事物献身，是一种荣幸。

　　瞿秋杨呆立几秒，直到唐橘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把目光聚焦在手中之物上。
　　一个普通信封。
　　他知道不是心里想的东西，却莫名有些紧张。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是一张邀请函——著名物理学家张启明的讲座邀请函。
　　他捏着那张小小的卡片看了许久。这个邀请函很难弄到，比起别的东西，这样一份礼物弥足珍贵，更重要的是，她懂他。
　　瞿秋杨的好心情维持了一整天。
　　回到寝室，李一白终于忍不住了，盯着他的脸看了老半天，“瞿哥，你去整容啦？”
　　瞿秋杨回应他一个“？”的眼神。
　　李一白试探着说：“做的嘴角半永久上翘？”

　　快上课的时候，吴夏才背着相机冒冒失失地闯进班里。
　　他所在的十二班，是属于年级里吊车尾的那种班级，和“关系户”十班常年竞争年级倒数第一的位置。
　　因此，即使已经打响上课铃，班里依然闹哄哄的，根本没把上课当回事。
　　“吴夏，你又拍了什么？给我看看呗？”说话的是和吴夏一个班的夏至海。
　　吴夏面色一紧，赶紧把相机塞进抽屉，敷衍道：“随便拍的风景而已。”
　　“嘁，”夏至海感觉自己被拂了面子，当即呛声，“背个相机就当自己是艺术家了？”
　　眼看老师走了进来，旁边的人拉拉他示意他别说了，夏至海才翻了个白眼，到底没再说什么。

　　“刚才那个拿着相机的男的是谁？”回到教室，瞿秋杨问李一白。
　　“吴夏吧，十二班的。”李一白想了想道，“你以前对男生女生都不感兴趣的，怎么最近…”
　　“没什么，”瞿秋杨看到李一白古怪的眼神，还是补充了一句，“他可能有点问题。”
　　李一白没听懂他的意思，点点头，“是有点问题，听说他脾气很古怪，而且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是么。”瞿秋杨淡淡的回应。
　　李一白好像感受到一股咬牙切齿的杀意，不过转瞬即逝间又没有抓到什么。

　　晚自习下课之后。
　　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吴夏拿出相机，把拍到的照片拷贝进笔记本电脑里。
　　“你还不走？”
　　身后传来声音，吓得吴夏一激灵，哐地一声把笔记本合上。
　　“我只是来拿东西…”那人被吴夏阴郁的眼神盯着，不知不觉除了一身冷汗，赶紧拿上东西走了。
　　出教室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刚刚在吴夏笔记本上的，是一个女孩子的照片吗？

　　待女生走后，吴夏才阴沉着脸转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烦躁。手机突然疯狂振动，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突兀极了。
　　吴夏赶紧下意识捂住手机，确认周围没人，才拿起来接听。
　　电话那头许久没人说话，只有一个女生轻轻啜泣的声音。吴夏皱眉，刚想挂掉，听见对方带着哭腔说了一句：“你能不能别骚扰我了。”
　　对面似乎怕极了，说话声音都在颤抖，“我…我想和你谈谈，我…我…可以做你女朋友的…请你…不要，不要骚扰我…”
　　吴夏沉默良久，似乎有些动心，却又很不放心，“我怎么相信你？”
　　对面女生有如惊弓之鸟，“我…我只是一个转校生，没…没人帮我的…”
　　吴夏再次沉默，就在女生以为他不会同意的时候，他终于再次开口：“明天中午，楼上天台，你一个人来。”

　　挂掉电话，唐橘把手机扔床上，面无表情地盯着王曼，“你掐够了没有？”
　　王曼被盯得发毛，倏地收回手，不敢看她白嫩手臂上的指甲印子，“别凶嘛，我也是为了让你哭得真实点…”
　　唐橘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轻哼了一声，“明天中午天台。”
　　“真上钩啦？”王曼惊讶道，“这人是真傻还是不怕啊？”
　　“管他妖魔鬼怪，一刀斩了便是。”唐橘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去吃顿饭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