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设崩了没》鲤鱼啾啾

17、第十七章 陈

　　陈家别墅豪华，装修更是精美无比，但算来算去，长期居住的也就瞿母瞿琴和陈明达二人，再加上几位阿姨，和偌大的房子比起来，倒显得有些空空荡荡。
　　“杨杨，快进来。”瞿秋杨刚下车，瞿琴就热情地招呼，“你平时不回来，家里冷冷清清的。”
　　瞿秋杨没吭声，刚走两步看到倚靠在沙发上装模作样看书的陈柯，看到他进来，皮笑肉不笑地望了他一眼。瞿秋杨没理他，心想：人多的时候也挺冷清的，人心不齐，能不冷清吗？
　　“不是说有客人？”
　　“客人一会儿来，”瞿琴应道，“我叫阿姨做了你爱吃的排骨，还是小柯爱吃的鸡翅。”瞿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陈柯。
　　陈柯抬了抬眼皮，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谢谢阿姨。”
　　瞿秋杨看不惯他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在恶心谁，于是上楼：“我去换件衣服。”
　　他自从上初中，就和陈柯单独在外面住，很少回家，这个房间虽然有阿姨天天打扫不至于落灰，但是长期不使用的生疏感依然存在于每一个角落。
　　他打开衣柜，里面全是新的衣服，应该是瞿琴平时买的，款式大多是他喜欢的黑白灰简单款。他随便找了一件T裇套上，没两分钟，听到外面一阵嘈杂，该是所谓的客人到了。

　　这是张妍第一次来陈家。
　　在此之前，她曾无数次幻想过瞿秋杨的家是什么样，也曾不遗余力地调查过，但是真正站在陈家别墅门口，她的心还是一阵激荡，不由得抓紧了堂哥张林的衣服。
　　“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张妍紧张地问，“毕竟人家没有邀请我。”
　　张林嗤笑：“是谁要死要活非要和我一起来的。”
　　张妍不说话了。
　　她也是前几天才得知，堂哥张林的父亲，和陈家有了一个大合作。不仅如此，还和陈家老总陈明达相谈甚欢，以至于专门叫他们去做客。
　　“哟，陈少爷。”张林看到陈柯，热情地过去打招呼，也没管张妍尴尬地站在一旁，自顾自地和他聊了起来。
　　张妍不认识人，只好自己站在角落里，偷偷寻找瞿秋杨的身影，半天没有找到，有些着急：传说瞿秋杨和陈家关系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好，难道是真的？
　　“小姑娘，”瞿琴她一个人手足无措，走上前，“你是？”
　　张妍愣了愣，看到面前的陈夫人，心中一惊——这不就是瞿秋杨妈妈吗？她顿时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阿姨好，我是张妍。”
　　“请坐请坐。”虽然不认识，但是瞿琴还是表现出很好的素养。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几眼，心想应该让瞿秋杨多认识几个异性朋友，不然以他那个性子，别说谈恋爱，连个靠近他的女生都没有。
　　正这样想着，就看到瞿秋杨下楼的身影。
　　“杨杨，快过来。”瞿琴招呼道。
　　张妍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装作惊喜地喊：“瞿秋杨，好久不见！”
　　瞿秋杨被喊得一愣，歪了歪头看瞿琴，目光示意：这谁？
　　瞿琴也没料到这一出，顿了一秒，随即笑着问道：“你们认识呀？”
　　张妍见瞿秋杨一脸不耐烦，犹豫道：“我们是同学…”
　　瞿秋杨这才抬头瞄了她一眼，有点眼熟，开口道：“好像是。”
　　张妍面色一喜，紧接着就听到他补充了一句：“不过不认识。”
　　瞿琴看张妍脸刷地白了，责怪地瞪他一眼，打圆场道：“他就是这样，谁都不记得的，”紧接着介绍道，“这是张妍，记好了。”
　　瞿秋杨“噢”了一声，也不知道记没记进去，坐着玩了会儿手机，自己起身走了。

　　陈柯倚在旋转楼梯上，看似在和张林聊天，实际上把楼下的事情一秒不漏地看在眼里，挑挑眉：“那女的，你带来的？”
　　张林轻笑一声：“我堂妹。”
　　“喜欢瞿秋杨？”
　　张林想起传说陈柯和瞿秋杨素来不对盘，忍不住抬眼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却见他一脸淡然，于是放松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
　　陈柯好似起了兴趣：“什么意思？”
　　张林道：“听说你那个便宜弟弟好像对另一个女生感兴趣。”
　　“嗯，”陈柯并不惊讶，“我见过。”
　　张林惊讶地看了一眼，见陈柯提及那个女生，脸色并不算太好，突然有些幸灾乐祸——看来不只他没在唐橘面前讨到好。

　　瞿秋杨陪着瞿琴在楼下坐了一会儿，听瞿琴侧面打听他在学校的日常，无聊得发慌，不停摸桌子上的零食吃。
　　“杨杨，”瞿琴注意到他频频的动作，“你不是不爱吃这些甜甜的零食吗？”
　　“唔，”瞿秋杨吞下最后一口饼干，“现在喜欢了。”主要是唐橘喜欢，经常在兜里揣各种糖或者小饼干，下课的时候就摸出来啃两口，久而久之，他也习惯偶尔吃一点零食。
　　扫荡完一圈零食，瞿秋杨百无聊赖，起身上楼。
　　瞿琴看他毫无毫无社交欲望，无奈地直叹气——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对异性一点兴趣也没有呢？
　　看着瞿秋杨上楼，张妍脸上也闪过一丝失望，不过见瞿琴还在，勉强打起精神来，继续讲一些学校里的事情。
　　“瞿秋杨成绩很好，不像我…”张妍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瞿琴一拍大腿，“你可以去问杨杨呀，”她握住张妍的手，“咱两家这也算熟了，我和他说一声，你尽管去问就是啊。”
　　张妍等的就是这句话，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惊喜，反而把头低得更深，“会不会不方便呀？”
　　“怎么会？”瞿琴有些着急，却又想端着陈夫人的架子，突然灵机一动，“杨杨是不是还没有同桌？”
　　张妍微微睁大眼，瞿秋杨竟然没有提过唐橘的事情，这是不是说明…她按捺住心中的悸动，手指紧张地抓住沙发，默念一遍恋爱险中求，回答瞿琴：“是啊。”
　　瞿琴没有注意到张妍有些异样的声音，高兴道：“那我去和老师说一声。”
　　张妍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心脏狂跳。她想起上学期，那次近乎侮辱的“问题”，像是把她订在了耻辱柱上，天天煎熬着她，如今，是时候还回来了。她抬起头，露出笑容。

　　假期生活总是短暂的，一转眼就开学了，正式进去高二下期。
　　寒假里，唐橘跟着孟子航练了半个月跆拳道，倒是结实了不少。脱下臃肿的冬装，衣服下的身材越发修长紧致。
　　与普通中学不同，向阳中学是在开学以后才公布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因此，刚开学，学校就哀嚎遍野。
　　“橘子，你的名字在这儿！”陈甜拉着她看排名。
　　班上第十五，年级第二十六，唐橘满意地笑笑，在她看来，这是还不错的成绩，毕竟刚转学的时候还是班上倒数呢。
　　陈甜也惊讶于唐橘的进步速度。她这次失利了，平时稳在班级前五的她，这次只考了第十二，和唐橘差不多的水平。陈甜看唐橘一脸美滋滋，不由得感叹一句：“真羡慕你有瞿秋杨，有大佬讲题的人就是不一样。”
　　“什么呀，是我自己的努力好不好！他…顶多算是锦上添花！”唐橘不满地用肩顶了顶她。
　　陈甜“切”了一声，班上还有谁不知道瞿秋杨是你唐橘的“专属辅导员”。
　　唐橘看完自己和陈甜的，就开始往上瞿秋杨的名字，她早知道他成绩很好，却不料这么好，瞿秋杨三个大字明晃晃地年级第一的位置。
　　“他…一直成绩这么好？”唐橘惊讶道。
　　“也不是，以前基本上都是年级前三，没太当过第一”陈甜也很震惊，想了想道，“他文科比较弱，可能是这次英语简单，所以让他占了个便宜。”
　　“占便宜能占到第一，这种便宜我也想占一占。”旁边有人嘀咕。
　　唐橘仔细打量，发现确实英语和语文稍弱，物理却是逆天地拿了满分，倒是和她完全互补了。
　　“这个物理成绩，就算高考失利，也能通过自主招生进A大了吧。”陈甜感叹道，“真羡慕。”

　　两人刚进教室便上课了。按常理，新学期第一节课都是总于鼓励大家好好学习的，鉴于刚出了成绩，这堂思想教育课就显得更有必要了。
　　瞿秋杨作为这次的年级第一，没少受表扬。唐橘侧过头偷偷打量他，见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就像被老师夸出花儿来的不是自己似的，心想可真能稳住，换做自己，那可不尾巴翘到天上去。
　　班主任刘楠有所有班主任的通病，那就是话多。翻来覆去好好学习那几句话硬是讲了整整一节课。唐橘趴在桌上转着笔玩，看瞿秋杨已经把那本物理竞赛大全翻了好几页了。
　　眼看就要下课，刘楠的“个人演讲”也终于收尾。她刚要走下讲台，突然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那个，下课之后唐橘和张妍换个位置。”
　　“刷”地一下，全班同学都回过头看他俩，有人不可思议，有人悄悄讨论：是不是他俩早恋被发现了云云，总之，所有人都觉得这事儿挺玄幻的。
　　当事人更玄幻。瞿秋杨当场愣住了，像是没听明白刘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手指还顺着惯性翻了几页练习册。
　　唐橘确实把话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想起今天一进教室，就瞄见张妍一脸躲躲闪闪的表情，就知道假期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亲口听到换同桌，她的心跳还是骤然漏跳一拍。
　　没什么，不就是换同桌吗？我唐橘离了瞿秋杨还不行吗？她这样想着，手上动作不停，笔却像是不听使唤，吧嗒一声掉在桌子上。两人如梦初醒，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又各怀心事地避开视线。
　　“我…”瞿秋杨想说什么，突然下课铃响了，盖过了他的声音。
　　唐橘静静地等下课铃响完，也不管瞿秋杨想说什么，站起身，“张妍，换位置吧。”
　　张妍看教室气氛诡异，一句话也不敢讲，默默站起身。想起换同桌是瞿母亲自授意的，又觉得理直气壮起来，稍稍挺直了腰板。
　　瞿秋杨被唐橘打断了话之后便沉默不语，只是死死盯着她麻利收拾书本的身影，像是要用目光在她身上烧个洞。
　　期间，一本书掉在地上，唐橘伸手去拾，发现没有拉动，才看到书的另一端被瞿秋杨牢牢握住。
　　“你…”瞿秋杨咬着嘴唇，半晌才低声说，“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说什么，换同桌难道是我去申请的吗？唐橘陡然生出一阵烦闷，紧接着是从胸口传来细细麻麻的酸楚感，她来不及去想那是什么感觉，手上用力一抽，“没有。”
　　瞿秋杨手中一空，书已经被唐橘大力扯了回去，放入箱子里。过了一会儿，箱子也搬走了。
　　直到唐橘彻底搬走，两人也没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