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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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礼？让你笑还能收谢礼啊？”唐橘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那我可得多逗逗你。”
唐橘拿牙签戳着棉花糖吃，轻轻一抿就化作了一汪糖水。
“诶你觉不觉得，”唐橘拿着棉花糖的棒子轻轻挥舞，“每次和你在一起，就是不停地吃，不停地吃。”
瞿秋杨轻声道：“我看你吃东西的时候挺开心的。”
难道这是大佬的乐趣？唐橘想起家里曾经养过一只兔子，每次给它喂食，就会吃得特别开心。
看不出来大佬还喜欢这种养成投喂小游戏。
不过，瞿秋杨没说错，吃东西是挺让人开心的。
瞿秋杨似乎一整天心情都还不错，如果没有刚才那茬的话，嘴角还微微翘着，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你就应该多笑，笑起来多好看。”唐橘突然说。
“如果总有让你不开心的人呢？”瞿秋杨低头，脑海中浮现出一些人。
“揍，”唐橘不以为然，“揍他丫的！”
“对了，摩天轮是几点的？”唐橘问道。
瞿秋杨拿出两张票，之前着急找人还没来得及看，“十五分钟一班，我们是七点四十五的。”
唐橘一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当即跳起来拉着他就跑，“你怎么不早说！”
还好现在摩天轮门口已经没有那么多人了，两人掐着点到，气喘吁吁地坐了上去。
“幸好赶上了，不然这么久的队就白排了。”唐橘一边喘气一边说。
气还没喘匀，摩天轮就开始缓缓上升，整个车厢一颤，唐橘也跟着一颤。车厢本就狭小，这样一来，他们俩就紧紧贴在了一起。
但是她本身还是有点害怕的，双手紧紧抓着栏杆，倒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快趴在某人身上了。
而此时一点也不害怕的瞿秋杨反而受了罪——唐橘把羽绒服脱了，里面是针织衫配紧身小裙子，他几乎能够感受到衣物包裹下少女起伏的线条。一时间，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有几秒钟差点连呼吸都忘了。
摩天轮上升得很慢，唐橘渐渐也从最开始的害怕里缓了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姿势特别不雅，蹭起身想挪一挪。
不料，刚刚一动身子，车厢就像模像样地抖了抖，吓得她赶紧缩了回去。瞿秋杨装作没看到她的动作，任由自己承受这份甜蜜的负担。
“原来C市的夜景这么美。”唐橘鼓起勇气往窗外看，俯瞰整个C市，灯火通明，车辆川流不息，绚烂又孤寂。
摩天轮缓缓升入最高点。瞿秋杨看了一会儿夜景，开始低头看手机。
“唐橘，”瞿秋杨突然叫她，“给你看个东西。”
“嗯？”唐橘不明所以。
瞿秋杨指指窗外，“看天上。”
唐橘向上看，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正欲问，就听见身边传来低沉又清晰的声音：“五，四，三，二，一…”
“一”还没说完，听见外面咻的一声，夜空中炸开一朵绚烂的烟花。紧接着，不甘似弱般，又有好些烟花争奇斗艳，一道道五颜六色的瀑布自天空倾泻而下，整个夜空一瞬间变得绚丽多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唐橘激动到狂拍瞿秋杨的大腿，“烟火大会！！！”
联想起刚才的倒计时，她激动大喊，“你早就知道！？”
瞿秋杨刚欲回答，就听得她喊，“快拍几张照片，我手机坏了。”语气懊恼。
他只得认命地掏出手机。
“唐橘。”瞿秋杨喊了一声，唐橘转过头，正好看见明晃晃一闪而过的摄像头——“不许偷拍我！”她一着急语气就急冲冲的，不过瞿秋杨浑然不觉，像是老老实实把手机收好了。
唐橘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正好他抬头，两人的目光短暂地触碰了一下，瞿秋杨立刻移开眼，唐橘却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般，把他头瞥过来，惊喜道：“你的眼睛亮晶晶的！”
外面烟花砰砰响，淹没了唐橘的声音，瞿秋杨没听清，把头往唐橘那边移了移，“你说什么？”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两人呼吸相融。她不是第一次离瞿秋杨这么近——早前在调戏他的时候，也喜欢凑近看他害羞又不愿表现出来的样子，只是现在——耳边砰砰砰炸开的是谁的心跳声？
瞿秋杨早就已经耳朵发红了，准确点说，他的耳尖在上摩天轮之后就开始发烫。不过此时，先前的滚烫的地方开始到处肆虐，倒是有蔓延全脸的趋势。他有些懊恼，懊恼自己的心思总是这样大大咧咧地暴露在她面前。
他正欲说点什么，就听见耳边一声惊雷：“我说你长的好看！！！”
这一嗓子，唐橘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六成是发自内心的夸奖，四成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异样。
嗷完这一声，果然效果显著，刚才还瞎蹦跶的小心脏渐渐平息下去，而瞿秋杨也诡异地没有搭腔。在一种莫名的气氛中，摩天轮缓缓落地。
“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唐橘玩了一整天也很疲惫，恨不得立刻回到家在软乎乎的床上滚几圈。
瞿秋杨沉默地点点头，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不等李一白他们？”
这下轮到唐橘沉默了——她总不能说，自己已经把他俩忘了个干净吧。奇怪，明明是来当电灯泡的，结果现在自然而然就把自己和瞿秋杨归在一起，就好像是默认的“双人约会”。
想到“约会”两个字，唐橘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旋即摇摇头——这叫搭伙过来玩，怎么能算作约会？？
好在瞿秋杨效率极高，立刻给李一白打电话，过了一会儿，挂断电话，脸上浮现出一抹一言难尽，“李一白说他俩先回去了。”
“啊？”唐橘愣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至少有人看起来比她还“健忘”，立刻说：“那我们也回去吧。”
唐橘回到家，简单地收拾洗漱，便滚上了床。原本这个时候应该犯困，更何况身体已经很疲惫了，应是很好入眠才对，但是不知道是因为下午吃太多东西还是心里面有些纷扰，竟久久没有睡着。
她从床上坐起身，余光看到桌子上摆的那一本原本作为礼物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猛地一拍脑袋，竟然把一开始出去玩的目的忘的一干二净，本末倒置啊本末倒置。
唐橘本想发消息告诉瞿秋杨，刚打开，却看到对方先发了一条：今天很开心，晚安。
下面还难得配了一个可爱风的表情包。
唐橘觉得自己想说的话说不出口了。想了想，觉得手上这本练习册大抵是没法送出去的，于是顺手放进了自己的学习资料里。
瞿秋杨原本正在看今晚拍的照片，看到唐橘回复的“晚安”二字，让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今晚盛大的烟火晚会，他也只拍了她一人而已。绚丽的灯火在她身后绽放，衬得她愈发明媚动人，大约是心情很好的缘故，她眉眼含笑，生动到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
只是当时时间不够，只来得及拍了几张，瞿秋杨遗憾地想，手一滑翻到了下一张，没忍住笑了——下一张正是唐橘把徐玫扯着头发摁在桌上的照片。
这张照片的来历还颇为不简单。当时这件事还挺受关注的，自然也有一些人在帖子里发了照片。当事人徐玫怕丢脸，联系管理员把大多数帖子删掉了，但是还是有一些人陆陆续续在发帖。
瞿秋杨深知唐橘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怎么议论她，但是他在意。于是，他也偷偷联系了一个管理员，把这件事情的相关图文都压了下去——当然，在删帖之前，他鬼使神差地保存了这张图片。
嚣张，霸道，酷，当时李一白用了三个词来形容唐橘，在他眼中却不尽然。这种感觉就像是，原以为娇弱的小白花一花瓣扇飞了想要玷污它的苍蝇，亦或是柔弱的小鸟突然露出华丽的羽毛，人们才惊叹：原来是一只骄傲的孔雀！
也就是从那天起，他开始明白，她之所以愿意和他做同桌，并且一点也不害怕地调戏他逗他，正是因为有那份嚣张与底气吧。
寒假接近尾声。
瞿秋杨最终还是迫于母亲的面子，不得不回了一趟陈家，理由是家里要来客人。
陈家别墅在另一个方位，距离很远，瞿秋杨结束最后一节辅导课，刚走出辅导机构的大门，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车——陈家惯用的低调奢华的车。
看到瞿秋杨下来，车里出来一个男子。瞿秋杨看到他，礼貌性地点点头：“李叔。”
李叔在陈家管事多年，对于这个半路过来的“儿子”说不上多喜欢，但也是个懂得看眼色的，这些年陈明达，也就是
陈氏集团的老总，陈家真正的掌舵人，对瞿秋杨还是极好的，因此笑着点点头：“小杨啊，夫人让我来接你回去。”
“有劳了。”瞿秋杨道。
李叔扶了扶眼镜，也许是生活环境的原因，这位半路少爷倒是没有一点少爷样子，倒是上面那位…想到陈柯，李叔眉头闪过一丝无奈。
瞿秋杨没注意到李叔的神色，他的心思早已经转到今天唐然和他说的话上面。
这件事还要从唐然收到的那本《五年中考，三年模拟》说起。
魔鬼唐橘不仅送这本厚得可以当凶器的练习册给他，美其名曰“给他道歉”，还逼着他每天刷题。
这天，被折磨疯了的唐然突然想到，老姐好像还买了一本更厚的辅导书说是要给瞿秋杨，后来不小心被拿错了礼物，于是抱着一丝“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心理，跑去问他：“我姐有给你练习册吗？”
瞿秋杨皱眉：“什么？”
唐然以为瞿秋杨没想起来，有点着急，手舞足蹈地比划：“就是那个，拿错了的礼物！”
拿错了的礼物是什么意思？瞿秋杨坐在车里暗自琢磨。一开始，他是以为唐然的意思是饼干给他是送错人了，心里咯噔一下，慢慢联系到前面那句话，才意识到唐然说的是什么意思。
练习册，亏她想的出来，瞿秋杨有点想笑，突然想到什么，拿出手机翻了翻——
消息记录：
唐橘：男生应该怎么讨好啊？
瞿秋杨：讨好谁？
唐橘：我弟啊！
瞿秋杨：买本题，越厚越好。
瞿秋杨笑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