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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Intermezzo 荆棘 少年维特的 ...
维特不想继续靠着“妹妹的理想”生活,他和他的大学同僚杰弗森·克劳利抱怨了长达几个月后,后者把一个地址交给他,让他去找那个神神叨叨的女人。在安珀那的治疗很有成果,他们共同想出了个“苍蓝综合征”来描述这种为妹妹的天赋发愁的症状。他的综合征在安珀的治疗下好了很多,谁都没能想到一个路人会让他再次坠入深渊。
“维特,您怎么了?为何又露出那样的表情了。”
安珀打了个呵欠,她漫不经心地问道。宁愿撒谎也不愿意对她吐露心声的青年是没办法根治的,不过她不在意,相反地,这个青年的到来为她的生活增添了许多乐趣。
“您有新的患者了吧?”
最开始她以为是这家伙爱上了她,她还想解释自己已经有个年纪较小的男友了,但看他的表情显然不是在说这件事。那个新患者不相信她,不过也很正常,她一眼就看穿那男人没什么安全感。通俗点来说,他成为一个“渣男”的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来自这不安全感:他从小被人忽视,没什么人真正接纳过他,他的父母更爱他的表弟——她应当为他没去祸害社会感到庆幸,他只是个渴望被爱的男人而已。
维特听了她的描述后沉默了会。
“是这样的,我刚才进门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他。很奇怪,我从未有过那样的感受,应该是说我从没有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您是说您从未爱上过谁吗?”
他羞涩的表情难得一见。安珀微笑着想,成功的大学生话剧演员在这时候怎么也演不出方才的淡然,他微微泛红的脸颊是伊甸园的苹果,是阳光抚过的玫瑰花蕾。没爱过人的人太稀有了,他也不曾喜欢过谁。如果可能,她都想把他永远关在自己身边。
“是我生病了吗?还是说这也是‘仿同’的影响呢?”
“您没生病。这也不是什么‘仿同’带来的影响……”
她费了好大劲从懒人沙发里站起来,难得地为他端来一杯红茶。今天的咨询时间看来可以变长些,她笑眯眯地再次坐回沙发上写在笔记本上。
“性取向是天生的,即使您的妹妹没有去世,您还是会爱上男性。”
安珀向他解释,很多人恐惧同性恋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不够了解这个群体,她以为维特是出于不了解才恐惧,没想到他的眼神中的慌乱越发厉害。
“那有什么办法能够改正吗……我不能接受这一切,这是不对的……”
“您有什么忌讳吗?”
“是她安排的吧。再说了,我是基督教徒,是不被允许这样做的。”
说到底还是无法接受因妹妹的死而变了个人的自己。
宗教对安珀来说是个可以避免的问题,她鼓励他勇敢些,直接面对这份还没扭曲的感情要比扭曲自我来得要好。而且宗教根本不是问题的主要成因,她握住他的双手,用尽可能柔软的语气询问。
维特看了她半天,将头埋进了膝盖里。
他做不到,他想起妹妹去世那会被同学校的男孩嘲笑欺负,说他是个娘娘腔:那些正值青春期的男孩常把他带到厕所,一边冲他泼水,一边让他给他们洗臭袜子;等洗完了,他们就把他一扔,甚至有些时候还会把他锁在里面——这还只是最不过分的,好在后来他的大哥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立马为他安排了转学。
“是您曾经的经历让您感到不快了吗?”
“我不知道。我很讨厌那时候的自己……一直到现在,我也没能接受她。”
她早就知道了,不断撒谎的青年终于说出了实话。每个人的自我都是独一无二的,像他这种情况的很少见,他的自我正在自救,想要把那个可怜的小天才的意识从这具身体里赶走。
越是爱着妹妹,越是痛苦;越是想将她的才华公布于众,越是没办法成为自己。
模仿妹妹的行为曾给他带来不少麻烦,安珀将一杯泡好的苹果茶放到他的手边。很多人无法走出过去带来的阴影中,而人们也无法脱离恐惧生活。她从事心理医生这一行已经有十余年,见过各种各样的患者,对维特的治疗也是她为数不多的特殊经验。
她用柔和的眼光瞧那位抱着头不断发抖的男孩,她想要撕破那层保护膜,只有这样,他才有一丝能够被治愈的机会。于是她轻声发问:
“您怎么看呢,您爱上男人这样的事情……”
“我没爱上他!是她爱上了他!”
安珀平静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如往常温和。
以谎言构筑的外壳比蛋壳还要脆弱,她甚至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就碰碎了他精心竖起的保护层。她心里了然,只是他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简单明了。
冬日的罗萨西亚庄园显得庄严肃穆,白雪覆盖的古宅从远处看过去颇有魔法学校的感觉。如果从十七世纪算起来,这座庄园已经存在五百多年,其中经历过几次变迁,最终成为了罗克利夫伯爵一家的住处。
现代社会中贵族头衔没什么太大的作用,最多就是个唬人的噱头,还好宣称和当今的英国皇室有些关系。即便如此,罗克利夫伯爵仍需要找一个能够合法继承他位置的人,一件好事,现在可不比二十世纪初期了,女孩儿也能够继承家产。
这栋老宅仍保留着它独特的运转方式,佣人们来来回回,贵族们则全都坐在书房里谈天说地。这样的场景很少,少到格林都不怎么记得这些事情。他是在罗萨西亚庄园里长大的,从小就和杰拉尔德一同去往庄园后边的森林玩耍,偶尔也会跟着父亲和他的朋友们参加打猎——九月份是狩猎松鸡的季节,他喜欢躲在树后,看大人们拿着猎枪,然后和他们一起野餐。这样快乐的童年持续到了他去寄宿学校的时候,之后他便没怎么回过家。
这次还是杰拉尔德“命令”的。难得一次圣诞节,他也快要从大学毕业,不如回家和父母团聚一次,毕竟已经有八九年没见过面了。
他拖着拉杆箱,停在了能够看见森林的地方。那片森林很长时间没有变过了,如果他还小,他说不定还会进去跑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森林就是他不能揭开的伤疤。
“欢迎回来,格林艾特少爷。需要我为您来提箱子吗?”
他被吓了一跳,回过头一看是个生面孔。他不在这里的那么多年里,父亲难道把他最喜欢的管家也换了吗?等到他们走到了大宅的门口,男佣人们一字排开,女主人披着黑色的裘皮站在最前面,她看见他时,眼里的柔情都快满溢出来。跟在他身后的男仆将箱子交给左手边第二个男佣人,那孩子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
“欢迎回家,沃菲*。”
“别这样叫我,妈妈。”
格林走上前,抱住这个漂亮的西班牙女人。
罗克利夫老伯爵不知道是怎样同意他儿子,也就是他父亲娶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女人。但这样的事情就是发生了。他以自己的妈妈为骄傲,她可是新时代的事业女性,除了养大了两个儿子外,她还在格莱泰尔自家的集团担任一把手。他的母亲也搂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入了宅子。
偌大的书房有上千本藏书,格林从没指望自己能有空读完。自他小时候算起,他读过的书连其中十分之一都不到。维持着古典装潢的室内站在个身穿深蓝色燕尾服的男人,有着灰白而整齐的短发,背挺得很直。
“亲爱的,沃菲回来了。”
他才转过身来,这些年的时光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男人比他记忆中的要老很多,格林感觉自己的鼻头有些酸。男人朝他走了过来,用力地把他搂入怀中。
“怎么,浑小子,现在才想着回来?”
“是您把我送到寄宿学校去的呀,爸爸。”
实际上寄宿学校的圣诞假期足够他回到这座庄园,头几年他也确实回家了;后来他就不愿意回去,再后来他就转学到了离伦敦更近的地方去了。寄宿学校的生活教会了他如何独立地生活,再不济还有个长兄可以帮帮他。
“你变了……你长大了。等下晚饭的时候,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伊莉*,杰拉尔德回来了吗?时间也不早了,再过会风雪就大了……”
“才到家,我亲爱的爸爸。”
比格林高半个头的男人西装革履,走进来的时候先是在母亲的脸颊上小啄一口,又走到他的身边和父亲拥抱。这位风度翩翩的绅士就是杰拉尔德了,他在英国政府工作,具体做什么倒是没人知道,但总是保持一副神秘的样子。他似乎注意到格林站在他的旁边,转过头来用口型对他说“你好”。
父母先行去更衣了,天知道为什么他们还要维持这样的传统,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被留下的兄弟二人面面相觑,互相盯着对方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那就从寒暄说起,格林揉揉自己的头发,开口道:
“你过得还好吗?”
“托你的福,还不错。”
他比他大五岁,成年后便变深了的金发鬓角渐渐爬上了斑白。他始终不太清楚这个哥哥的具体工作,只是知道他是政府内部的某个高官,却从不见他出现在新闻上。
“如果我出现在新闻上,那就是大事了。”
杰拉尔德微微一笑,双手背在身后。
他像是能读懂人心般,银灰的眼睛看向他的兄弟。隔很久没见,格林感觉这个在小时候总是对他很好的长兄有些陌生。自从中学转学后,他活在杰拉尔德的庇护下,始终无法成为展开翅膀的鸟。但他现在已经很成功了,他已经成功登上了梦想中的舞台……即使与父母的愿望相背。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餐厅候着吧。”
“是。”
他按以前的习惯坐在哥哥的左手边,对面坐着的是母亲。
深色的长桌是很久以前就在的老古董,据父亲所言,这张桌子三代前就被安置在了罗萨西亚庄园的餐厅里,见证过不少历史。佣人们端上精致的菜肴,然后退到一旁。
杰拉尔德用餐巾擦了擦嘴,他拿起放在最外侧的叉子后,轻轻地用手碰了一下格林的手肘。他才从发呆的状态回过神,也赶忙握住摆好的银餐具。用餐时的话题无非就是这几种,从学习问到工作,当他告诉父母自己在剧院跑龙套的时候,父亲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杰拉尔德准备结婚了。”
“什、什么?你怎么刚才不告诉我?”
他惊讶地转过头看保持微笑的长兄,后者的脸上没有什么别的表情,一如往常地平静。宣布这个消息的父亲十分骄傲,他引以为傲的大儿子终算是要步入婚姻的殿堂——除了他担任的工作风险程度过高以外,没什么可以挑剔的。
“伊丽莎,她的名字是伊丽莎白。我的未婚妻,也是我前任助理。”
杰拉尔德不紧不慢地说道,他眼底蕴着幸福、快乐和对未来的期许。按照原本的计划,身为长子的他在结婚后就要继承罗克利夫伯爵的头衔;但他现在的身份没有办法在人前曝光,那继承权就落到了格林的头上。
“所以,是你来继承爸爸的爵位。”
“我不要。我也有我自己的事业。”
因为杰拉尔德的婚讯而稍微暖和起来的气氛就被他一句不要打破。
“除你之外还有谁能够延续这个爵位呢?格莱妮已经不在了,你哥哥又没办法继承……你为什么不愿意?再说了,小孩子过家家的戏剧表演怎么能算是事业?现在去申请法学院还不算晚,我的孩子。”
“爸爸,不是所有人都想做上等人的。我写了几部剧本,已经有人要买走了。”
“格林,格林,家里只有你了。”
母亲向他投来了恳求的眼神,她那双海绿色的眼睛中满是请求,她咬紧了嘴唇。
而父亲则是放下了餐具,拿起了餐巾,然后又将其重重地放下了。杰拉尔德摸着格林的肩膀,他似乎要说些什么。
“我想,他只不过是还没有想明白罢了。”
“下次再说好了,别坏了气氛,马修。”
母亲则拍拍父亲的肩膀,用极温柔的语气说着,还对格林使眼色。可这里还有什么气氛可言呢?父亲的脸色很差,他只是强压自己的怒火。
贵族们用餐后的惯例是在书房里喝点威士忌,黄昏似的灯光下,父子三人坐在沙发上,谁都不愿意先开口说话。
调节氛围向来是杰拉尔德的拿手好戏,他用自己的未婚妻一事打开话头。他是三个月前向她求婚的——要说他们的交往并不算顺利,他为了能够追求这位美丽的小姐,还必须把她从自己的部门调离;光是这点,他就被她念叨了一个礼拜。然后,交往了两年后,他终于去买枚能衬得上她的钻戒。
“是格拉夫的钻戒,要我说,那是唯一能配得上她的钻石。”
“那你还真是喜欢她。”
格林说着,伸手去够放在茶几上的威士忌瓶子,
“我也有了喜欢的事。”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苏格兰威士忌起效,他开始说胡话了。他开始描述自己是如何在话剧社表演的,特别是他扮演华伦夫人时被同僚指出他压根没有灵魂,但他还是一心扎进其中,就连枯燥的写作也变得生动有趣起来。杰拉尔德的表情暧昧,他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弟弟,一句话也不说。格林小酌几口后又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这一回则是说他去拜访心理医生时遇见了个神似太阳神阿波罗的男人,一头棕榈金色的短发,看上去经常去健身房锻炼——他生得如那些希腊神殿中的雕像。
“你对他的评价很高。”
杰拉尔德笑着从他的手上夺过了威士忌杯子,他最清楚不过弟弟的酒量,稍微多一点都会醉得一塌糊涂,还会把任何事情都说出来。
“我好像对他一见钟情了。”
听到这话,伯爵猛然清醒过来,他站起来指着自己二儿子的鼻子问:
“你还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了?”
“呃……是、是的,爸爸。”
“你这混账!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气坏了的伯爵动手打在了他的脸颊上,他瞬间感受到了脸上传来的刺痛。他也愣住了,他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可这都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大西洋对岸的纽约都已经允许同性结婚了。不过很显然暴怒的父亲并不认为“喜欢上同性别的人”是什么常见的事情,他直接将这个几年没有回过家的儿子赶了出去,还大吼着叫他以后别再回来。
罗萨西亚庄园可经不起这样的丑闻。
几个月前,一个神秘作家写了本叫做《罗萨西亚庄园轶闻》的小说,一经上市就把大众的视线全都拉到了这座存在了几百年的老城堡上。人们总是对贵族的生活充满了好奇,无论是几世纪前还是当今,他们总想知道现代贵族们是怎样生活的。这也导致了大家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现在居住于此的家族身上,这就像是现实世界的《唐顿庄园》。
最可笑的是,自家的儿子竟然还在话剧中演了“自己”。那个叫哈尔伯特的二少爷或许是个好的继承人选,却绝不会是现实。
罗克利夫伯爵不允许自家出现这样的事情,这在他眼中是对格莱泰尔家族的嘲笑,嘲笑他们到了今天仍要维持古老的传统。他对格林艾特的行为是不满意的,也曾几次三番打电话对他说教,得到的回答全是年轻人对新生活的渴望和对过去的愤怒。他转眼想起自己年轻时候,也是为了伊莎贝拉这般不顾一切。
延续了百年历史的格莱泰尔家族是这座庄园的主人,继续追溯下去或许还能知道他们过去可能是某个国家的大公,也正因此历代罗克利夫伯爵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顺延自家的光荣。当前任伯爵乔治允许马修娶一个在出差时认识的面包师傅的女儿,居住在小镇上的居民都炸开了锅。这也算是一个“丑闻”,与他们同等级的贵族青年可不会找那些家境贫寒的姑娘,他们需要的是一个漂亮的“花瓶”来装饰自己的家族系谱。马修当时可不是这样的,他为了那个风情万种的西班牙女人直接跑到马德里住,还当了她家的烘焙学徒一个月;他抛下了父亲为他准备好的所有产业,做了个甩手掌柜。
也许是忤逆了父亲的想法导致马修在中年后变得更加顽固,他仿佛继承了老乔治·格莱泰尔的脾气,硬是要叫两个儿子将全部的精力花在继承人的学习上。他忘记了当时他是如何说服老伯爵,也忘记了他为了伊莎贝拉放弃了多少让人眼红的机会。
他无法接受格林艾特放弃继承权。
如果说他乐意去剧院里当个演员,马修大概还能花几年时间接受这些。但一个同性恋,这意味着格莱泰尔家的爵位将没有人继承,同时也意味着这有可能让家族蒙羞,他绝不可能接受这些!
这种出格的境况让马修相当愤怒。他恨不得立刻就把儿子关在家里,好好地教他什么才是正确的生活,他要为他安排与其他人家的小姐们相亲,好叫他大学一毕业就快些结婚——如果不是杰拉尔德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不能继承,如果不是他的妹妹不在了,也大概轮不到格林来担这个责任。
天知道格林艾特究竟为什么非要抽空去这个剧院、那个剧院演出,还有好多不识趣的人说他很棒?可这些都不是正经工作,他应该去读法学院,他应该去做律师或检察官;他或者能回来接受管理土地的工作,只要能回到这片土地上来。
“这混小子,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他去剑桥!”
“他已经长大了,我亲爱的,他不再是个孩子了。”
伯爵夫人站在伯爵的身边,她知道马修不是个心狠的人,她抓住他的手臂,对他说他们的小狼崽也终于长大成人了。她想了会,又继续说:
“你瞧,当时爸爸也是这样对你说的,不是吗?”
“但那不一样!你至少是个女人!对不起,伊莎,爸爸最后不还是接受了你吗?”
“说不定你也会喜欢格林的男朋友呢?马修,你听我说,他已经自立了。你像他那么大的时候还住在我家里做面包师学徒。”
格莱泰尔伯爵硬生生地哼了声,他甩开夫人的手,说是要找杰拉尔德谈谈就离开了能够看见庄园大门的书房。他有那么个瞬间意识到他犯下了多大的错误,但他是他的父亲,向他人道歉非常容易,向儿子道歉就是另一回事了。
从很早起,格林艾特就与他人不同。
他虽沉默寡言,但对于喜爱的事绝不会少一份热情。实际上,在小学的时候他就是个出色的演员了,那些老师们说他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就像是剧中的角色。如果伯爵夫妇早点认识到他应该是个活泼的孩子,不强求他去接受杰拉尔德所受的教育的话,他也不至于为可怜的女孩的死自责到这种程度。他妹妹注定不会长久,上帝将过人的天赋赐给了她,相对而言,也减少了这位天使在人间停留的时长。
但罗克利夫伯爵不这样想,可能是乔治·格莱泰尔的思想让他变得更加保守和顽固,他执着地认为要培养出一个合适的继承人:《罗萨西亚庄园轶事》中的哈尔伯特就很不错,不过杰拉尔德不是那样的孩子,格林艾特得按照他们的想法来成长。起初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乖乖听话的格林一直都是他们心目中的模范生,他喜爱每个人,从父母到每个在庄园里工作的佣人。他心目中最宝贝的还是他的妹妹,一直到他十五岁的时候。
十五岁的夏天过后,他就无法从森林中央的湖泊中脱身了。
格林只能拖着胡乱整理的行李箱,伴着风雪从这个住了十二年的大宅出去。他回过身去看还亮着灯的书房,大雪迷了他的眼睛,看不清那里的窗边是否还伫着个人影。他不想管太多,夜已深,他只能到周边的小镇上去找家青年旅舍过上一晚。
这不是他第一次与父亲争吵,只是他认为老旧的贵族思想早就该被取消,就连王室都能够迎接一位平民王妃,他为什么不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且他写得还算不错,演得也能说得过去,有几位制作人邀请他去排练几个新的剧目,他完全可以有美好的未来的。进了法学院就一定能谋个好出路吗?他从不这样认为,除非他真的对法律充满了兴趣——不过他还能去演《律政俏佳人》吧,格林自认为他的天生浅金色头发能够配得上这部非凡的音乐剧。
杰拉尔德比他大七岁,已经结束了学业的他进了政府工作。谁知道他在做些什么,只是从他换了又换的西装袖扣感受到他越来越高的薪水。他们的关系在十五岁后变得疏远,偶尔在格林回家的时候也见不到杰拉尔德,而后者显然有机会能回家。当然后来杰拉尔德还是帮了他,将他从伊顿的那群小混蛋当中救了出来,还叫他认真点读书。
不过杰拉尔德不是万能的,他也有做不到的事情:比如劝说他们的父亲选择一个新的继承人。
青年旅馆的床铺又窄又小,他根本没法好好地休息,只能半坐半躺地蜷缩在冰冷又潮湿的被褥里。没过多久,他收到了杰拉尔德发来的消息。他的哥哥询问他在哪里,需不需要回伦敦的车。
本想回复不需要的他,又收到了来自母亲的短信——父亲一气之下要断了他所有的生活费,就连明年的学费都不付了。但他早就准备好去音乐学院读书了,他约了三个月后与那里的导师见个面。凭他的本事混个奖学金不是什么问题,那剩下的费用呢?他原本还想多攒几篇小说,然后用个不起眼的笔名发布出去,看来他得快点找个愿意出高价的买家了。
他想了半天,最后给杰拉尔德发了个需要车把他送回伦敦。
之后就住到杰弗森的家里去吧,他这样想道。
现代版唐家屯呢……唐家屯还蛮好看的,过时的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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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Intermezzo 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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