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24章 221B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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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快进来，亲爱的。”哈德森太太在格洛丽亚身后关上了221B的大门，“有点儿冷，不是吗？”
“可能是刚下过雨的缘故，我亲爱的哈德森太太。”格洛丽亚把大衣挂在墙上，捋了捋她有些凌乱的长发，“不过空气也只有下过雨才有这么清新的气味。”
“就算是最平常的小事，你也总是能在其中感知到各种令人愉悦的美好。”哈德森太太指了指楼上，露出了一个殷切的、鼓励的笑容，“上去吧，男孩们从下午就开始准备了。”
“您也上来吧，”格洛丽亚露出了央求的、可怜巴巴的眼神，“我能想象，我会十分需要您的示范和帮助。”
“跳舞这种事情，观看再多的示范，都不如亲身练习来得有效。”哈德森太太帅气地比了个弹吉他的手势，朝着格洛丽亚眨了眨眼睛，“而且你知道，和交际舞相比，摇滚才是我的主场。”
“如果您坚持的话。”格洛丽亚打开帆布袋，把一小盒扎着淡紫色蝴蝶结的纯手工苏格兰黄油酥饼递给哈德森太太，“一点小心意。再次感谢您愿意让我们在这儿练舞。”
“哦，这可比夏洛克那锯木头一般的演奏好多了。我就不理解，他为什么不能好好拉琴。”哈德森太太一边嘴上吐槽着她最爱的房客，一边灵巧、仔细地解开绑在纸盒子顶部的蝴蝶结。她看着饼干，陶醉地说：“奶香浓郁的苏格兰饼干，并且它们是吉他形状的！”
哈德森太太双手捧着盒子，抬起头来，开心地望向格洛丽亚：“还是甜心你懂我。真希望我能有个和你年龄相仿的儿子。”
“您喜欢，我就开心。”格洛丽亚笑眯了眼睛，指了指头顶，“我先上去了。待会儿可能还要下雨，不好麻烦他待太晚。”
“去吧。”哈德森太太看着格洛丽亚，笑着说，“上帝保佑他是个好老师。”
格洛丽亚带着给华生医生和夏洛克的两盒黄油饼干来到一楼。
给华生医生的玛格丽特小饼是减糖低脂的，还加入了助开胃的山楂碎，方便孕中的玛丽放心食用。而且饼干小小一个，多吃一点也不会对肠胃造成负担，也不用担心饼干渣掉的到处都是。
给夏洛克的是添加了黑咖啡成分的曲奇饼。咖啡粉是她下午选了咖啡豆现磨的；该添加多少糖粉、咖啡粉、可可粉，用的是她的‘独门秘方’；她还加入了少许百利甜酒，保证各种滋味恰到好处。很多不喜爱甜食的顾客也对她这款‘秘制’饼干爱不释手。
会客室的大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来的是温和的暗黄色灯光。格洛丽亚轻轻敲了敲，推开门走了进去。
唱片机上流转着动人的钢琴曲；厚厚的窗帘被放了下来，遮住两扇巨大的落地窗。
沙发椅子什么的已经被通通挪开了，会客室的中间被整理出好大一块空地，铺着厚厚的新地毯。
“约翰？夏洛克？”格洛丽亚紧了紧手心的饼干盒子，有些疑惑地呼喊着华生医生和夏洛克的名字，“你们在哪里？我到了。”
“哦，格洛丽亚。”夏洛克像一阵风似的从卧室里冲了出来，他接过格洛丽亚手里的饼干盒，低头嗅了嗅，把其中一盒重新递到她的手里，“谢谢你的黑咖啡饼干。约翰的你放厨房就好，明天我会给他。”他把自己手里的那盒放到壁炉顶上，拿起一块，搭着壁炉吃了起来，“约翰已经把‘老师’的角色转给我了，你准备好我们就开始。”
“出什么事了吗？”格洛丽亚有些疑惑。在她看来，以华生医生的个性，约好了的事情，除非是发生什么紧急的情况，要不然他是不会一声不吭就取消的；但如果事情太重要，为什么哈德森太太什么都没有说，而且夏洛克还优哉游哉地待在这里，一点出门的意思都没有呢？
“没什么大事，”夏洛克扯了扯他衬衫的领子；和麦考夫总是把衬衫扣到领口、再打上一个漂亮的双温莎结不同，夏洛克就算穿着衬衫和西裤，也总有一点狂放不羁的味道。他挠了挠自己的卷发，补充说道：“玛丽好像有明显的胎动，但是月份还没到。以防万一，约翰带她去检查一下。”
“那要不然下次再学吧？”格洛丽亚把带给华生夫妇的饼干盒子放在稍微干净一点儿的水池的边上；自从和出入221B的众人熟识以来，格洛丽亚没少从他们那里听到某天自己的茶杯里浮起一个被夏洛克烧过了的眼珠子、或者其中哪个在打开冰箱的时候又被放在里面的人头吓了一跳这种事；她可没胆子去碰厨房里任何一样东西，或者打开某扇橱柜或者冰箱的门。
她瞅了瞅冲到厨房、灌了一大口水的夏洛克，委婉地提议说：“你看上去挺忙的，要不我还是等下次约翰有空的时候吧。”
“我可不是每天都有兴致教笨蛋跳舞的。”夏洛克挑了挑眉毛，望着格洛丽亚说道，“再说了，你那个什么国际甜品交流会不是下周就要开始了吗？”夏洛克指了指自己，露出了一个理所当然、自信满满的表情，“现在给你一个绝佳的、千载难逢的机会，让你从最好的老师这里学习，你难道不该觉得荣幸和幸运？”
“……”望着一脸‘臭屁’的夏洛克，格洛丽亚认命地点了点头，“谢谢你，夏洛克。我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开始吧。”
夏洛克几步并作一步，迅速走向会客室中间的空地。
格洛丽亚像个挨训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跟在他后面，她终于知道哈德森太太那句‘上帝保佑’是什么意思了。
“对了，约翰专门准备了一份材料，要求我一定要在我们正式开始跳舞之前讲给你听。”夏洛克从西裤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纸；他扫了两眼，没有读，而是直接递给了格洛丽亚。
格洛丽亚疑惑地望着夏洛克，她感觉她似乎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一丝淡淡的尴尬。
夏洛克被她盯的有些发毛，他摸了摸鼻子，坦率地说：“……你自己看吧，我感觉他可能写了一篇小论文。”
格洛丽亚打开了被折成四等份的纸。这一次夏洛克还真没夸大其词，纸上密密麻麻都是华生医生的笔迹。格洛丽亚犹豫了一瞬，还是乖乖低头看完，以免辜负了医生的一番心意。
“Social dancing（交谊舞）又被称为ballroom dancing（舞厅舞）或者party dancing（舞会舞），一般分为Modern Dance（现代舞）和Latin Dance（拉丁舞），现代舞比如Waltz（华尔兹），Tango（探戈），Foxtrot（狐步），Quick step（快步），Viennese Waltz（维也纳华尔兹），Blues（布鲁斯），Jitterbug（吉特巴）之类；拉丁舞比如Rumba（伦巴），Cha Cha Cha（恰恰恰），Salsa（萨尔萨），Bachata（芭恰塔），Samba（桑巴），Paso Doble（斗牛），Jive（牛仔舞），zouk之类。”
“……当今世界公认最早的舞蹈协会组织“英国皇家舞蹈教师学会”成立于1904年。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英国皇家舞蹈教师协会整理了拉丁舞蹈，并将它纳入International Style of Ballroom Dancing（国际标准舞）范畴，列作正式比赛项目。至此，国际标准舞中现代舞包括华尔兹，探戈，狐步舞，快步舞，维也纳华尔兹；拉丁舞包括伦巴，恰恰恰，桑巴，斗牛舞，牛仔舞。国标现代舞除了探戈外，都源于欧洲大陆，国标拉丁舞除斗牛舞外，都源于美洲各国。国标舞对于舞姿、舞步有严格的标准，因此，熟练国标舞涉及的两个项群、十种舞种，足够应付风格相同但对于力度和速度的要求并没有那么严谨的社交舞场合。”
“……入门的话，华尔兹，伦巴，狐步，恰恰恰，萨尔萨，再随加上一种Swing dance（摇摆舞），应该足以满足格洛丽亚你的需求。摇摆舞，你可以选择学习法国和北欧这边流行的吉特巴或者牛仔舞，牛仔舞剔除了“吉特巴”中所有的难度动作，增加了一些技巧，所以可能牛仔舞比较合适你现在的情况；或者你可以选择学习美国流行的快节奏爵士乐摇摆舞，比如Lindy Hop或者East Coast Swing……”
格洛丽亚认真看完华生医生的一字一句，她望着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交叉、支着脑袋等她读完的夏洛克，言辞恳切地说：“他确实写了一篇论文，如果附上参考文献列表的话。”
“早告诉你了。”夏洛克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格洛丽亚，伦巴什么的，约翰既然提了，那就让他周末教你。”他神秘地笑了笑，指了指华生医生那篇‘小论文’的某个段落，“至于华尔兹，你可以说它舞曲的旋律优美抒情，节奏悠扬缓慢，但是它的舞蹈讲究连贯滑动的慢速步型，动作多样，技巧复杂。在这一方面，我必须承认自己算不得是一个有耐心的好老师。”
格洛丽亚还在看着华生医生的推荐舞种学习计划一个个数过去。夏洛克已经排除了这份清单上的大部分选项，只留下……
正此时，夏洛克果断地从地毯上站了起来，一点儿不拖泥带水。
格洛丽亚被夏洛克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早忘记自己数到了哪里，只听见他用通知的语气说：“我们先学维也纳华尔兹，然后再学它。我保证，在你今晚回家之前，至少不用再担心遇上3/4拍节奏的音乐要怎么办。”
“事实上，我真的一点概念也没有。”格洛丽亚有些局促，但还是忍着心中越来越强烈的羞愧，坦诚地说，“我本来肢体就不协调，也没有机会接触跳舞。随便你怎么规划，我一定会认真听讲、认真练习的。如果太笨的话，请你多忍耐一些。”
“承认自己笨，就还不算无可救药。”夏洛克抬了抬眉毛。
他拿起一支铅笔，画了几个正跳着舞的小人，指着它们，认真地讲解说：“维也纳华尔兹是源于奥地利的一种农民舞蹈，由男女成对、扶腰搭肩、共同围成一个圆圈而舞，所以被称为‘圆舞’。圆舞曲旋律流畅华丽，节奏轻松明快，每分钟56～60小节，每小节为三拍，第一拍为重拍，第四拍为次重拍。基本步伐是六拍走六步，二小节为一循环，第一小节为一次起伏。基本动作是左右快速旋转步，完成反身、倾斜、摆荡、升降等技巧。舞步要做到平稳轻快，翩跹回旋，热烈奔放。舞姿要做到高雅庄重。”
“……”格洛丽亚棕褐色的大眼睛里铺天盖地只有一句意思——‘我听不懂’。
夏洛克见状，当机立断，放弃了直接上场、上手的打算。他打开一个YouTube视频，指着屏幕和格洛丽亚说：“你看，女步就是这样。右旋转步，左旋转步，前进换向步，后退换向步……你先看，然后跟着视频练两遍，然后我们再一起练两遍，然后我们再和着音乐练两遍。”
格洛丽亚一边紧盯着屏幕，一边努力练习。好吧，每一个动作分解她是可以复制的，但是一连续，她就慌了手脚，把脑子里刚学会的舞步全忘了个精光……
早知道这样，死活不能答应学长要‘还’给他一支舞。可是当时她因为自己的感情问题心烦意乱，只想挂了电话继续在床上‘挺尸’，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到底‘嗯嗯啊啊’了什么。
遇到这种被‘上门讨债’、而且‘债主’记忆力绝佳的事情，还真是欲哭无泪啊。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2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