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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听说你有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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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周钺沉默地盯着青年白皙掌心上的面具。
他好不容易推销出去个靠捡来的废料组装成的半脸呼吸器,赚了50晶币,结果扭头面前这家伙就用自己看上的面具来勾引他。
关键是,他竟然敢出价3000晶币!
好贵,真的好贵,怎么能这么贵!
无数个‘贵’字在周钺的脑袋上顺时针环绕,掩在半脸呼吸器的嘴唇都快被牙给咬破了,也没能抑制住心底对面具的渴望。
黑市里不是没有卖面具的,而且种类还不少,分成好几个档次。
最便宜的价格大约在50到200晶币,采用的是最劣质的橡胶跟金属,作为喜好捡废品的一员,周钺可以非常负责任地说,那些橡胶跟金属都是垃圾堆里淘来的,不贴合脸不说,质量也很一般,用个没几天就会出现问题。
第二档质量还可以,价格在1000晶币上下,但对于周钺来说,设计过于冗杂。
什么护目镜啊、显示屏啊、防击打啊,纯粹是为了那些平时特爱打打杀杀的家伙准备的。
第三档叫仿生面具,价格是2000晶币,材质跟仿生人所用的皮肤一样,是所有面具里周钺最心仪的一款。但它也有很明显的缺点,量产的面具都长一个样,并且无法完美贴合脸部。定制面具倒是能贴合脸部了,但排队时间长,而且一旦长胖、变瘦,脸部发生的细微变化都会影响到面具的贴合效果。
周钺的上个仿生面具就是因为脸上长了点肉、戴上有点挤又勒得疼而宣告下线的。
他刚刚靠近司白时仔细观察过对方脸上的面具,看了好几回,愣是没找到贴合痕迹在哪里 ,足以可见面具与脸的契合度之高。
见他迟疑了一遍又一遍,司白扬了扬眉,忽的道:“这样吧,你要是愿意帮我多多宣传,我给你打个八折。”
八折!
只要两千四百晶币,跟仿真面具的价格相差不大,而且也不用因为定制等老长时间。
周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行啊,能让我试戴一下不?”
提出的要求十分合理,更何况有沉桥的芯片在,司白也不怕他半路跑掉,很大方地将面具递给了他。
周钺迫不及待地接过,手指在面具上摸了摸。很特别的触感,十分柔和也十分薄,不知道是不是一戳就破……但往脸上一盖,面具就沿着脸皮的每一处缝隙严丝合缝地黏了上去。
贴合度完美、透气性完美,轻飘飘的一点分量都没察觉到,就像他的脸上天生就有这么一张面具在。
我靠!
这么牛!
“有点东西啊哥们。”周钺惊叹,手指在脸部边缘摸了好一会儿才把面具撕下来,放在手上左看右看,嘴里嘀咕着‘难怪敢卖这个价钱’,然后问,“损耗率高吗?”
“看你的标准,刀枪不入是不现实的。”司白回答,“它毕竟只是个面具,用来挡脸的。”
实际上刀枪不入的面具,748的商城也有,价格是98万名望值。
司白说话的时候,周钺双手分别拽住面具的一端,同时用力往外扯。强大的力道下,面具没有半分撕裂痕迹,等回拢时,甚至连细微的变形都没有。
真牛啊!
周钺满眼赞叹,原先的犹豫早已被折服后的急切取代:“行,这个我要了。”
748听到这话,当即抱着双臂哼笑。
这可是系统商城出品的产品,算这矮子有眼光!
“想要也得等等,我回去改改。”将面具拿回来塞进兜里,他挑起眼看对方,“加个联系方式?”
“行啊。”周钺掏出终端,跟司白加了好友,瞥了眼司白的账号昵称‘渡鸦’,意识到这是个代号。他也不介意,扔下自己常用的假名,“我叫周钺。”
“对了,你来黑市要买什么?信得过我的话,我带你过去。”周钺将终端往兜里一揣,抬了抬下巴,“我在这黑市混了好几年了,这里所有的摊位跟老板我基本都有了解。”
听到这话,司白便也没跟他客气:“百灵鸟知道吗?”
“百灵鸟?”周钺愣了下,旋即耸耸肩,“你是来找他买消息的?那很遗憾了,百灵鸟几个小时就被一个叫‘审判者’的家伙给杀了,据说对方还丧心病狂得跟这辈子没见过钱似的,把他身上的值钱玩意儿都拆咯。”
司白:“……”
丧心病狂?没见过钱?
看来3000晶币的定价还是低了点。
司白无视了耳边传来的748的几声哼笑,收敛了情绪,对周钺说:“我知道,我要找的是百灵鸟那个仿生人的摊位,我想抢下来。”
“……抢?”
“盘,盘下来。”司白表情自然地改口,“百灵鸟已死的消息应该传到了不少人的耳朵里,你既然对这里很熟悉的话,知道他那个摊位有被侵占吗?”
周钺倒是没想到眼前这位竟然是冲着百灵鸟的摊位来的。不过想到那张面具,他又觉得正常,有那么好的东西,百分百能在黑市发一笔大财。而有个固定的摊位地点,有助于他更好地维系客源。
“没人有这么大胆子,因为在这里摆摊得交摊位费。”周钺如实说,“百灵鸟身死的消息估计不止我们这群吃瓜群众收到,沉桥的人也会看到,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会派人暂时回收摊位,你要是想盘那个摊位,得先走沉桥的手续,不过很难保证你的前面没人。”
“先到先得?”
“嗯,反正沉桥的摊位费都一个价格。”周钺想了想,拽了把司白的手臂,“我先带你去看看。如果不行的话也不用太在意,大不了换别的位置,我看百灵鸟对面的摊位就挺好的。”
司白扬了扬眉:“那边空着?”
周钺:“那倒不是,那边的老板看着快死了,说不定你能捡个漏。”
司白:“……”
*
铃木五和的摊位在整段黑市的中间位置,跟在周钺身旁时对方考虑到司白是第一回来,非常热情地边走边介绍,跟其他摊位的老板对上眼时,他甚至会扬着那张黑底青绿斜杠的面具,笑眯眯地说:“诶对对对,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渡鸦。之后大概也要在这里落脚,你们要是对面具有兴趣可以找他……老雷特,我看你就挺需要的,你这面具的右边都烂了!”
周钺口中的老雷特是个卖二手零件的。
这些零件的来路很杂,有些是从装了义体的尸体上拆下来的,有些是废弃的物品零件,有些则是大财团大工厂被报废的产品。
老雷特一头花白的头发,杂乱得像草堆,听到周钺的话,佝偻着身体摆摆手:“你那玩意儿一看就很贵,我不要。”
周钺一哽。
确实挺贵的。
收回目光后,他小声地提醒司白:“愿意像我一样乐意花三千晶币买个面具的人确实不多。”
司白闻言只道:“说错了,你也不乐意。”
周钺:“……”对哦,他是听司白说打八折才乐意下手的。
心虚地摸了下鼻尖,周钺没再说话,恰好百灵鸟的摊位也近在眼前。不过,令两人没想到的是,一个保镖模样的黑衣男正背对着他们整理摊位上的杂物,而百灵鸟那仿生人的内置储能电池显然已经被拔掉,正如木头笔直地站在一旁。
“我去帮你问问。”
周钺在黑市混了这么几年,不至于说跟黑市的保镖们混得很熟,但碰到了打个招呼、聊上几句绝对没问题。
上前两步,他拍了下对方的肩膀:“嘿,保罗,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家?你小女儿没有哭着给你打通讯吗?”
保罗的小女儿今年刚三岁,长得可可爱爱一只,周钺时不时地会听到黑市摊主们说保罗名为吐槽实则炫耀地抱怨小女儿离不开他,让人心生烦恼。
“周,晚上好。”保罗回过头,他跟黑市门口守着的保镖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体格都非常壮硕,站在周钺跟前显得更高大,不过说话的态度倒是没那么冷冰冰,温和地点头后,笑着说,“已经打过了。”
“正好碰到,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周钺也够直接,指着百灵鸟那仿生人问,“这个摊位有人定下了吗?我朋友想要,来得及吗?”
朋友?
保罗的目光越过周钺看向了站在后面、面上戴着黑色面具的青年。
他穿着皮衣长裤,身体被衬得尤其修长,往那儿一站跟那些大财团推出来的广告模特似的。
保罗摊开手:“很遗憾,周,几个小时前就有不少人来问过我摊位的事情,你知道的,西北角气味太难闻,一直以来都有很多摊主想换位置,百灵鸟的死给他们带来了机会。”
这样啊。
那看来是没招了。
周钺叹了口气,回头打算带司白重新找个摊位时,对方却迈开长腿走了过来。随后,手往怀里一掏,掏出了两个玻璃瓶递给保罗:“听说你有个可爱的女儿,我请她喝牛奶。”
保罗:“……”
周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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